郝贵生撰文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20周年

　　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及其理论现实意义

——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20周年

　　郝贵生

　　党的十八大会议后，习近平同志在解读十八大基本精神时指出，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不能丢，丢了就要丢掉根本。而自力更生思想是毛泽东思想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内容。今天在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20周年之际，学习、研究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一、 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的科学含义及实践、理论依据

　　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内容丰富。基本精神就是一个党、一个国家和民族要进行革命和建设，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本国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把立足点放在自己的力量基础上，艰苦奋斗、奋发图强、勤俭建国，才能最终取得革命和建设巨大成就。毛泽东这一思想在民主革命时期就已经萌发。如他在1935年12月27日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的报告中指出：“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自林的能力。”《毛泽东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61页)1936年，他同斯诺谈话时反复强调，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是中国革命胜利的根本保证。1945年1月，在《必须学会做经济工作》一文中说：“我们是主张自力更生的。我们希望有外援，但是我们不能依赖它，我们依靠自己的努力，依靠全体军民的创造力。”《毛泽东选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16页)在党的七大会议闭幕词所发表的《愚公移山》一文中，继续号召全党发扬愚公移山精神，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同年8月又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中说：“我们的方针要放在什么基点上?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叫做自力更生。我们并不孤立，全世界一切反对帝国主义的国家和人民都是我们的朋友。但是我们强调自力更生，我们能够依靠自己组织的力量，打败一切中外反动派。” 10月，他又说，我们要告诉人民，道路是曲折的。在革命的道路上还有许多障碍物，还有许多困难。我们要承认困难，分析困难，向困难作斗争。我们和全体人民团结起来，共同努力，一定能够排除万难，达到胜利的目的。干部中一切不经过自己艰苦奋斗、流血流汗，而依靠意外便利、侥幸取胜的心理，必须扫除干净。当中国革命即将取得全国胜利的时候，他又告诫全党：“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中国的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这一点现在就必须向党内讲明白，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毛泽东选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38—1439页)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多次关于经济建设的批示中再一次极其明确地表达了他所一贯坚持的这一原则立场。这就是：希望有外援，但又不主要依靠外援，外援是第二位的，以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破除迷信，打倒向靠大国富国乞讨过日子的奴隶思想，独立自主地干农业、干工业、干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1959年，在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谈话中说：“在国与国的关系中，我们主张，各国尽量多搞，以自力更生、不依赖外援为原则。自己尽可能独立地搞，凡是自己能办的，必须尽量地多搞，只有自己实在不能办的才不办。特别是农业，更应该搞好。吃饭靠外国，危险得很，打起仗来，更加危险。”( 《毛泽东文集》第8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28—129页)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还包括不照抄照搬原苏联企业管理的模式。1960年，针对原苏联“马钢宪法”的弊端，毛泽东批转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企业管理大法即鞍钢宪法，突出强调政治挂帅，两参一改三结合(即干部参加生产劳动，工人参加企业管理;改革企业中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在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中实行企业领导干部、技术人员和工人三结合)，在社会主义企业管理方面从中国的国情出发，走独立自主的道路。

　　毛泽东在强调自力更生思想的同时，从来没有否定争取外援和学习他人的必要性。他在1956年著名的《论十大关系》一文中说：“我们提出向外国学习的口号，我想是提得对的。……我们的方针是，一切民族、一切国家的长处都要学，政治，经济、科学、技术、文学的一切好的东西都要学。”(《毛泽东选集》第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285页))但毛泽东反对不加分析，机械照搬。“但是必须有分析有批判地学，不能盲目地学，不能一切照抄，机械搬用。他们的短处、缺点，当然不能学。”(同上，第285页)“外国资产阶级的一切腐败制度和思想作风，我们要坚决抵制和批判。但是，这不能够妨碍我们去学习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的科学技术和企业管理中合乎科学的方面。”(同上，第287页)

　　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源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认为，任何一种思想的最终来源是实践活动。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也是来源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是对中国革命、建设实践经验的总结。在红军反围剿时期，军事指挥权曾经一度掌握在原共产国际派来的李德手中，李德不熟悉中国国情，简单照搬西方军事理论，导致红军反围剿失败和长征初期的军事惨败。遵义会议重新确立了新的军事路线，军事指挥权也回到毛泽东手中。他深感中国革命还必须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来实现。当日本帝国主义大举侵犯中国时，毛泽东强调，战胜日本帝国主义最主要还要靠我们中华民族自己的力量，强调在自力更生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同时也需要一定的国际援助。抗日战争相持阶段，国民党当局多次发动反共高潮，单独接收、独占各国援助中国的武器弹药及其它物资，又对我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实行经济封锁。从实践中毛泽东认识到，单纯依靠国民党和国际援助是靠不住的，他向全党和全军发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三五九旅开赴南泥湾开荒生产，各抗日根据地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生产自救运动。

    建国初期，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我国实行政治孤立、经济封锁、技术禁运、军事包围的反动政策，企图将新中国扼杀在摇篮中。当时虽有社会主义苏联的援助，但相对于人口众多、地域广阔的中国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六十年代初国内遭受三年自然灾害，中苏关系破裂，苏联撤走专家，单方面撕毁数百份合同，逼还各种债务。在这样特定的国际国内环境下，毛泽东深感，只有依靠中国人民自己的力量，发愤图强，才能真正发展自己。所以他在党的重要会议讲话中、在文件批示中，在视察工作中再次强调和阐述自力更生为主的重要思想。在如何调动劳动者的社会主义积极性方面，毛泽东认为，人民是国家的真正主人，只有给予人民群众真正的民主管理权利，才能使人民群众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国家和企业的主人，才能有真正的社会主义主动性和积极性，而原苏联马钢宪法的最主要弊端就是单纯依靠物质刺激调动劳动者的积极性。毛泽东发现了中国工人阶级在实践中探索和创造出来的鞍钢宪法，并加以推广普及。

　　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有深刻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为理论依据。一是群众史观原理。群众史观认为，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人民群众创造了物质财富、精神财富，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一个国家、民族革命建设的成就既不是少数杰出人物创造的，也不是大国强国恩赐与的，归根结底还要依靠自己的人民，依靠自己的力量实实在在干出来的。这是自力更生思想的核心。毛泽东特别善于发现和支持人民群众在现代化建设实践中表现出来的坚定不移走社会主义道路、干社会主义事业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并亲自树立了坚持这种精神的三个典型即大庆精神、大寨精神和解放军“两弹一星”精神。任何一个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只要不带着有色眼镜，都必须客观地承认，这三种精神在那个时代对于塑造中国人的精神面貌，推动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的深入发展起到了极其巨大的作用。今年五一节，习近平同志在会见全国劳动模范特别是见到大庆人代表和大寨郭凤莲时，还盛赞大庆和大寨精神，并表示有机会还要到大寨去参观学习。

    二是内外因原理。辩证法认为，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是内因，外因是条件，外因通过内因其作用。一个国家、民族的发展同任何事物一样，需要内外因两个条件。毛泽东强调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思想就是强调事物的内因、根本原因。毛泽东在强调自力更生的同时，从来没有放弃国际援助、争取与其他国家的经济、政治、文化的交往和交流，最大限度地利用一切对我发展有利的因素和条件。但对外部条件的利用不是囫囵吞枣、也不是邯郸学步。不经过辨别、分析、消化，认为“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园”，机械、简单照搬过来，甚至用外部条件取代自力更生绝对是错误的。

    再次是矛盾的斗争性和矛盾的同一性思想。辩证法认为，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也就是说，矛盾的绝对的斗争性和相对的同一性相结合，由此推动事物的发展变化。在国家、民族发展问题上，依靠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实际上就是坚持矛盾的斗争性。因为任何事物发展进程中就一定会存在这样或那样的困难、阻力。面对着困难阻力，是迎难而上，还是退步不前。毛泽东主张前者而反对后者，他所阐述的“愚公移山”精神，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就是一种大无畏的斗争、牺牲精神。“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但任何事物的发展总是具体的、有条件的。不仅外部条件不完全相同，内部条件也不完全相同，也就是矛盾的同一性不同，矛盾双方相互依存的条件不同，相互转化的条件也不同。“斗争性寓于同一性中”，因此唯物辩证法在强调绝对的斗争性的同时，一定要根据矛盾的同一性的特殊的环境、条件等不同，采取不同的斗争策略、方式、方法。也就是说，毛泽东所强调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思想绝不是不讲条件、不讲科学、不讲规律，盲目、简单、违背规律地蛮干、乱干，而是一切从实际出发，尊重和遵循客观规律性，在此基础上最大限度地发挥人民群众的主观能动性，团结和调动一切有利于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积极的进步的力量，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巩固社会主义政权共同奋斗。

　　二、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首先，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有极其重要的理论意义。

　　第一，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是毛泽东全部思想中不可须臾离开的极其重要的内容。毛泽东思想作为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产物其基本内容极其丰富。1981年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中在阐发毛泽东思想的重要内容时主要概括为三点即：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和独立自主思想，同时阐发了这三点之间的内在联系。没有毛泽东思想中的实事求是和群众路线思想，也就没有独立自主和自力更生思想。如群众路线中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观点就是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这实际上也是揭示了中国共产党人的根本宗旨。只有从这一根本宗旨出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始终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才能真正贯彻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勤俭建国的路线和方针。同时，贯彻了后者，也真正有助于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和群众路线的真正落实，也有助于真正地巩固无产阶级政权，粉碎西方国家对社会主义中国的经济封锁、军事包围和和平演变，也才能真正坚持我们党反对霸权主义的政策。从这个意义上说，抛弃了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就等于抛弃了毛泽东思想。

    所以《决议》高度评价了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指出，“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是从中国实际出发、依靠群众进行革命和建设的必然结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首先需要各国无产阶级立足于本国，依靠本国革命力量和人民群众的努力，使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原理同本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把本国的革命事业做好。毛泽东同志一贯强调，我们的方针要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自己找出适合我国情况的前进道路。在我们这样一个大国，尤其必须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发展革命和建设事业。”“我们一定要有自己奋斗到底的决心，要信任和依靠本国亿万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否则，无论革命和建设都不可能取得胜利，胜利了也不可能巩固。”“尽管我国经济文化还比较落后，我们对待世界上任何大国、强国和富国，都必须坚持自己的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决不允许有任何奴颜婢膝、卑躬屈节的表现。建国以前和建国以后，在党和毛泽东同志领导下，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没有动摇过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决心，没有在任何外来的压力面前屈服，表现了中国共产党、中国各族人民的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第二，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马克思主义诞生于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恩格斯当时虽然从理论上揭示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客观规律和历史趋势，但无产阶级究竟如何夺取政权，如何巩固政权，如何发展经济等实践中的问题没有完全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巴黎公社是无产阶级革命的第一次伟大尝试，尽管其最终失败了，但马克思、恩格斯从其失败的经验教训中总结、丰富了无产阶级革命、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列宁20世纪初根据帝国主义发展的不平衡性原理，提出社会主义可以在资本主义发展相对薄弱的国家内取得胜利，并亲自领导了伟大的十月革命，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列宁去世后，斯大林在西方国家的重重包围中下，依据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在没有任何经验可借鉴的情况下，独立摸索，硬是把一个较为落后的国家发展为与美国平起平坐的超级大国，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终战胜法西斯起到最终决定性作用。特别是在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指导思想下，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国民经济体系，为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国民经济迅速转入军工生产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但斯大林没有很好地总结这一社会主义成功的重要经验。毛泽东在研究社会主义事业发展史的基础上，在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反两方面的实践经验和教训中，及时提高到理论层面，提炼、整理和总结出社会主义事业发展中的极其重要的思想即自力更生思想。从这个意义上说，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为马克思列宁主义如何夺取政权、巩固政权、发展社会主义经济不仅从实践方面而且从理论方面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其次，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也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第一， 科学地评价前三十年的成就和问题。

　　我们党的思想路线是实事求是，实事求是地对待任何事物特别是对待我们党的历史，关系到我们如何正确总结经验教训、开创未来的极其重要的问题。但是，随着改革开放初期对文革的彻底否定，我们党内和整个社会上也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彻底否定前三十年建设成就的错误倾向和思潮，且把罪责之一归结为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他们认为，那三十年是一个封闭锁国的年代，只讲自力更生，不讲对外开放，导致经济处于“崩溃边缘”，人民群众生活贫困。客观地说，当时的人民生活水平和今日比较起来，确实较低。但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面临着旧中国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又加上西方国家的经济封锁和军事包围，三年自然灾害和中苏关系破裂、特别是人口增长过快等一系列客观原因，由此造成人民物质生活水平提高较慢。但实事求是观点要求我们辩证地看待那个年代。

    和旧中国相比，和西方国家同一时期的发展速度相比，中国经济发展速度还是较快的，且取得了世人瞩目的巨大成就，人民生活和旧中国相比，也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决议》和去年闭幕的党的十八大政治报告高度肯定了那个时期的历史伟业。习近平同志最近讲话中强调的“两个不能否定”思想也充分肯定了其成就。至于把那个时期经济说成“崩溃边缘”更是荒谬之极，不是胡说八道，就是别有用心。而取得如此巨大成就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我们党坚持了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正如《决议》所正确评价的那样。同时，也客观地承认，那个时代我们的开放程度确实不如现在。但那不是我们主观地不愿意开放，而是西方国家的强力封锁不让你开放。毛泽东在立足自力更生的基础上，从来没有放弃与世界其他国家的经济、政治、文化、体育的交往。正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们竭力发展同第三世界国家的交往，才有1972年多数发展中国家把我们抬进了联合国，驱逐蒋介石的联合国席位。也正是毛泽东通过兵乓外交，促使尼克松访华，打开了中美关系的大门。我们今日之所以能够改革开放，正是毛泽东时期给我们奠定、提供了前提、基础和条件。

　　第二，必须承认和正视改革开放以来程度不同地偏离或背离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的错误倾向。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根本标准，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充分证明了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的真理性。因此，《决议》才给予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以非常高之评价。同时《决议》要求我们在改革开放新的历史时期，继续坚持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辩证处理自力更生与对外开放的辩证关系。且把“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直接写进邓小平同志称之为至少50年不变的党的基本路线的基本内容中。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的巨大成就也与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客观地讲，由于我们党内部分同志没有真正理解和掌握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与对外开放的辩证关系等多种原因，在纠正以往实践中开放不够的倾向的同时，走到了另一极端，程度不同地放弃了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思想。例如，在学习西方先进思想和科学技术的同时，不加分析批判地把西方所有文化都当作先进正确内容加以引进，甚至腐朽文化内容也贴上各种先进标签登堂入室。在招商引资和建立特区问题上，不顾国情、省市情、地区情的特殊性，一窝蜂地大上快上，不仅国家专门建立经济特区，各省市也建立特区，甚至各个县也开辟大片土地招商引资。

    在发展经济问题上，适当引进外资，建立外资企业、合资企业也是必要的，但实践过程中，从中央到地方制定各种减免税收等各种优惠政策，到处引进外资，到处建立合资企业，甚至我们自己的企业已经有比较雄厚的资金、完善的管理制度和世界领先的科学技术，且有较好的经济效益，也一刀切，在某些党政领导的干预下，强制合资，甚至廉价卖给外资或私营企业，无偿或低价转让技术专利。如天津的我国第一台北京牌彩色电视机已经有先进的技术和较强的技术队伍，硬是在这种招商引资热中，被硬性转让给韩国三星企业。引进外资的初衷是弥补我国经济发展过程中一定程度上的资金短缺现象和学习借鉴外国的某些先进技术，最终赶超之。但其结果是国家发展资金较为雄厚甚至拿出大批资金购买美国国债时，还在继续引进外资。这些年来，所建立的大批外资和合资企业，甚至私营企业中，大多都成为外国企业的附属工厂或加工企业，真正有自主品牌的对民族基础和尖端技术有独立和巨大贡献的企业凤毛麟角，由此也造成了我国工业企业发展的畸形状况。例如照相摄影行业，据笔者所知，改革开放前，我国就有知名度较高的上海海鸥牌、天津东方牌、广州珠江牌等国有企业。然而，近三十年来，这三大品牌彻底销声匿迹。目前全国也有数十家照相机厂，几乎全是生产日本等外国品牌。难道建国60多年的有极其广大市场的中国连照相、摄影器材都不能有独立自主的品牌和自主生产能力吗?许多省市还大量引进环境污染企业。

    去年，全国多个地区爆发的群众集会示威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地政府积极引进、扶持有害于生态环境的污染企业。由此造成毛泽东当时建立的我国独立完整的国民经济体系程度不同地遭到破坏。对西方经济依赖性越强的企业，也极易受到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严重影响到开放程度较高的广东等地区，导致大批企业停工、破产。同时许多省市通过多种方式出卖各种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换取廉价的所谓GDP值。如此扭曲的经济发展状况负面作用已经凸显，客观上已经不同程度地把中国经济拴在西方资本主义发展的战车上。外交方面，也在某些问题上出现了奴颜婢膝、卑躬屈节、丧失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的表现。如此继续下去，其对民族和社会主义事业的危害性将更为严重。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三，继续坚持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克服实践中的错误倾向，努力完成和实现党的十八大提出的历史任务和各项目标。

　　党的十八大要求我们高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旗帜，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笔者认为，毛泽东思想作为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践相结合的产物其本身就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或者说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就是毛泽东思想。坚持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也就是坚持毛泽东思想。自力更生是毛泽东思想中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勤俭建国自然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主要内容之一。

    那么在当前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践中，究竟如何贯彻落实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呢?

    笔者认为，一是要把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放在马克思主义整体思想上，放在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史，放在毛泽东思想的全部内容中，完整准确理解、掌握毛泽东的自力更生思想。二是认真调查研究，认真分析研究中国的国情、省市情及各地区的特殊性，客观承认、正视和评价近三十年在贯彻落实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实践中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认识偏离自力更生思想的严重危害性，分析其社会和思想根源。三是学会正确和自觉运用唯物辩证法，分析现代化实践中的大量具体问题，特别是如何认识和处理自力更生与对外开放的辩证关系，切实纠正实践中的各种错误倾向。四是要敢于树立坚持毛泽东自力更生思想的典型模范。如改革开放以来，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大潮中，就涌现出以江苏华西村和河南南街村为代表的一大批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集体致富的典型。但多年来，主流媒体不宣传、不报道、不鼓励、不倡导。笔者认为是错误的。我们党应该努力学习毛泽东当年敢于树立大庆、大寨、解放军等模范集体和雷锋、王铁人、陈永贵、焦裕禄等一系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劳动模范和英雄人物的行为，也应该树立21世纪的现代版的雷锋型、王铁人型 、陈永贵型、焦裕禄型的模范集体和个人。英雄集体和个人是社会发展进步的标志、是社会前进的方向，也是人们学习效仿的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如果我们今天能够真正树立类似大庆、大寨那样的自力更生的典型，就一定能够极大地推动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深入，真正实现党的十八大提出和阐发的宏伟目标和习近平同志的中国梦。

作者为 天津师范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