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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甲:怀念毛泽东时代的童年

2018-06-01 14:17:22  来源:微信“宏甲文章”  作者:王宏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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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还记得插队回来那年,在家乡福建建阳的县城里,听到少先队的鼓点和少年先锋队队歌,我突然热泪盈眶——不只是盈眶,眼泪掉下来了。

  那以后直到今天,每逢“六一”儿童节,看到孩子们过节,我仍会怦然心动,会暗自觉得,这也是我的节日。我对自己的这种感觉,也有点不可思议,可这是真实的。今年,我终于对冠音、坤音说:“你们的童年,没有我的童年快乐。”

  她们盯着我,好像听不懂,好像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我说:你小时候没有我吃得好。

  “你那时候吃什么?“她们好奇地问。

  “我那时吃的菜和水果,都是没有农药污染的,也不会吃到转基因食品。我呼吸的空气也是干净的。河水清澈,可以游泳。蹲在河边,随手掬一捧水就可以喝。”

  “为什么?”冠音问。

  “‘损人利己’这个词已经学了吧。那时候的人心没有被污染,很少人为了利己去干损害别人健康的事。没有人不负责任地往河水里排污。去买菜,都拿着菜篮子,没有这么多白色垃圾。”我还告诉她们,“我的童年天空很高很蓝,云彩很白很白。”

  她们听着有点迷惑,想象不出我的童年是什么样的。我告诉她们,你们看过童话吧,我的童年就是童话般的世界。我们举着有一把小火炬的少年先锋队队旗,唱着少先队队歌,穿过田野,农民们投来赞赏的目光。“我们新中国的儿童,我们新少年的先锋……”我们开始学雷锋,懂得即使是在打赤脚、穿补丁衣服的日子里,也可以通过帮助别人获得快乐。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的灵魂里得到了一种东西。但我肯定我得到了。我明白了,人生在世,应该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现在想来,没有比这更大的收获了。

  这是我少年时所接受的教育赐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毛泽东时代赐予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它可以使自己的人生不那么狭隘,使渺小的生命体会到人间的高山流水、海阔天空。这不是头脑里装进了多少知识,这是灵魂沐浴着阳光。

  我对冠音、坤音说,我不知道你们到老年的时候,能不能体会到我童年时代的美好。但是,不必等到你们老年,如果你现在能逐渐体会到,你的心灵,你的身躯,就都沐浴着我童年时代的阳光了。

  我说,我的父亲,我的爷爷,都没有过那样的童年,我的儿子和你们,也没有那样的童年。

  最好的童年,在毛泽东时代。

  在全部的历史年代,只有我的童年时代,在学校里没有人攀比爸妈的职位,没有人攀比穿戴的贵贱,同学们都受到平等的对待。我们的课本,教导我们要尊重工人、农民,要热爱劳动。学校的外面,社会主义把劳动和对劳动的尊重,把平等的观念传播到一切穷乡僻壤。我童年唱过的歌,也那么晴朗,没有一丝皱纹。请仔细想一想,这多么难得。而且,失去了,竟不容易再有。

  今天的《少年先锋队队歌》,在我小学音乐课的歌曲集里,歌名是《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它是电影《英雄小八路》的插曲,这部电影是1961年拍的。这支歌在1978年10月才成为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之前的《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是下面这一首,你听:

  

  我们新中国的儿童

  我们新少年的先锋

  团结起来继承着我们的父兄

  不怕艰难不怕担子重

  为了新中国的建设而奋斗

  学习伟大的领袖毛泽东

  生活中并不是没有艰难和艰苦,但这支歌教我们从小不怕艰难不怕担子重。没有人对我说:记住,你是为你自己读书,你要不好好学习就上不了重点班,上不了重点班就考不上好学校,考不上好学校,你就考不上大学,那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我真庆幸我的童年没有重点班,也没有重点校。我们每个同学都就近入学,我们上学放学都不用爸爸妈妈送。特别是放学,我们排路队回家,我们一路走还一路唱歌。天空又高又蓝,白云很白很白,阳光灿烂,真的,你们的童年没有我快乐。

  毛泽东新中国的太阳

  开辟了新中国的方向

  黑暗势力已从全中国扫荡

  红旗招展前途无限量

  为了新中国的建设而奋斗

  勇敢前进前进

  跟着共产党

  现在想来,毛泽东时代的阳光,真的在那时候照进了我的心房。那时候我们相信,黑暗势力已从全中国扫荡。我们相信,红旗招展前途无限量。我们读过杜甫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们从未想过那么大的贫富差距还会卷土重来。

  哦,还需要说明一下,这支歌创作于1950年,当时的歌名是《中国少年儿童队队歌》。1953年6月27日,青年团二大通过将“中国少年儿童队”改名为“中国少年先锋队”,这支歌也更名为《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到1978年10月这支歌才被《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取代,这支歌现在也被称为“老红领巾队歌”。

  二

  我这一代人,并非没有经历过艰难困苦。1969年1月,我和我的同学是在毛主席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指示后第24天,去插队的。那时我只读过初中一年级,仍然是我所接受的教育使我在心里和感情上都与农民的距离不那么遥远。

  1976年底,我终于招工了。当我告别生产队的乡亲离开插队八年的村庄时,我知道我获得了理解农民的能力,理解毛泽东的能力。

  那以后,中国发生了很多很复杂的变化,我依然记得:毛泽东一生都尊重劳动人民,写出《愚公移山》,号召向愚公学习;他还希望我们要爱国,但不要有狭隘的民族主义,别忘了向世界上其他民族优秀的人学习,他写了《纪念白求恩》;他要求共产党干部都要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不要贪污腐败。他晚年痛哭,也在哭自己做得不够,担心工人农民要吃二遍苦……我庆幸自己没有丧失对毛主席的理解力,庆幸自己没有丢弃从少年时代就认取的人生意义,这是毛泽东时代给我的。它使我一生都没有羡慕富人的苦恼,没有在任何权力面前感到自卑,也懂得识别专家名流从而知尊敬或不为所惑,能体会到高尚所给予我的感动,能与最普通的人们有一种天然的感情而容易有真朋友,这些都和我自己的生命存在、生活感受休戚相关,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这至今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财富。

  

  我的童年时代,虽然物资比较匮乏,但有满满的“中国精神”。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们的国家经济总量达到了世界第二,在这经济数据里,贫富差距巨大,丢失最多的就是人的精神。

  所幸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不忘初心”,并且在大力号召脱贫攻坚,尤其在十九大提出的“乡村振兴战略”,如果举国能够真正有效地实施,则意义十分重大。

  众所周知,我国在信息时代,未能在芯片上掌握足够先进的核心技术;在工业时代,也还没有能够很好地解决汽车发动机的核心技术。最不可思议的是:我国是世界上最悠久的农业国,迄今还拥有最多农业人口,粮食已严重不能自给,依靠大量进口,这是最大的危机。今天,农村中已罕见40岁以内的种地农民。老年人似乎是最后的务农者,体力弱,种田使用大量除草剂、化肥、农药,土地一天天板结。土地已中毒甚深,犹如最大的吸毒者,不多施化肥就不贡献粮食了。长期使用农药的结果,田里泥鳅、田螺几近绝迹。许多草药也不见了。一旦遭遇缺粮,甚至缺少可以采食的野菜。因为可食用的野菜都是比较嫩的,如今尚有顽强生命力的野生植物,多是坚硬不能食的。所以,十九大提出的振兴乡村,确实是当今中国一个极其重大的战略任务。

  无论信息时代、工业时代,还是“三农”,我们都不能失缺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中国精神。二十世纪,中国在严重落后的农业时代,打败了工业帝国武装到牙齿的外来侵略,建立了新中国。靠什么?难道不是靠中国精神所支撑所组织起来的伟大力量!毛泽东说:“人是要有点精神的。”毛泽东和毛泽东时代,就是中国精神的雄伟体现。我庆幸自己依然珍惜这种精神。

  我的朋友师学军说过这样一句话:“不知道王宏甲的精神世界是怎么建立起来的。”我想可以这样说,没有毛泽东时代的中国精神哺育我的童年,我是不可能在今天写出《中国精神》这样一本书的。

  我以有限之力汇集打动过我的“中国精神”,供同仁在回首往事中或有共鸣,更在于写给我的冠音、坤音这样的后人,以了解我们伟大的国家曾经有这样不朽的壮丽的精神世界。

  这样的中国精神,每每在时代的转折点上,在国家的危难时期,体现得尤其充分。它几乎是呼啸着奔腾而出,令我们惊叹,令我们动容,令我们惭愧,令我们感奋!

  也令我们看到:我们这个民族,每每就在危难中从许许多多平凡的人们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使更多的民众在热泪盈眶中经历灵魂的洗礼,发现自己身上也有高尚的呼应。

  这本《中国精神》的第一篇即《毛泽东的精神成长》。讲一个人的成长并不是从五十公斤长到六十公斤,人生真正的成长是心灵的、情感的、志向的成长。

  写于2018年六一儿童节

  《中国精神》 王宏甲  著  中国出版集团  中译出版社出版

师学军

  二十年前那个秋天,王宏甲写过一篇《接受平凡》。这篇文章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要警惕被成就、名利、地位所伤害。”王宏甲写道,“我们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可能需要放下‘没有成就的感觉’,你不放下它,他人的成功就会加强你的卑微。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的生活有自己独特的无限丰富的可能性。要学会接受平凡。平凡中蕴含着伟大的祥和。世上的路,因有太多的不肯平凡者,才变得坎坷不平。不肯接受平凡,你就无法真正感受生活本来的乐趣。没有比安享平凡更大的本领。接受平凡,平凡就是天堂。”可是,在不少人看来,王宏甲本人却是不平凡的,这怎么理解?

  常年累月深耕细作,他构建了自己风格独具的文字世界。这个世界是温暖的,明亮的,饱满而开阔。他的笔下从没有空洞无物的故事,没有冷冰冰的道理,没有大喊大叫。他对生活和人生充满了深情,思考深邃,动人肺腑。无论是给他带来很大声誉(有时也带来麻烦)的报告文学,还是小说、散文、文论、政论,或者偶尔为之、数量极少的诗歌——不管篇幅大小——总是奔腾着激荡人心的精神气概。他的世界里没有悲戚戚的东西,没有自怜,没有阴郁。即便是回忆个人早年的艰难经历、回望民族历史中发生过的苦难或者错误,他也总能让你感觉到阳光和月光的照耀。

  不是精神上没有痛苦,不是不知道世界上有污浊、有恶、有黑暗,更不是眼前总铺满了阳光和鲜花,相反,正因为看到很多美好在沦丧,很多心灵流离失所……他才写下:“我们得重新学会看见美好,否则生活中就将没有美好!”

  我不知道王宏甲的精神世界是怎样建立起来的,只是知道,早在他青年时期的文字里就已经呈现出一种高度自觉——像农民守护自己的家园那样,珍惜人世间的一切美好;像战士捍卫祖国的边疆那样,捍卫自己精神的边疆。

  王宏甲一直说他不会写诗,可我总觉得他本质上是个诗人。思接千载,视通万里——他在深远广大的时空里来去自如,字里行间奔涌着睿智的哲思和丰沛的诗情。诗意最浓郁的地方,往往不是在那些叙述语言中汪洋恣肆,而是在鲜活的人物性格和他本人的思考中放射出光芒。这诗意是内在的。它生长在整体的内部,生动而有力量。它是整体的血脉和灵魂,是使整体获得生命的强健精神。

  丹青难写是精神。王宏甲一直注重写精神,这本书里的故事,不论古今,都闪耀着中国精神。

  精神不同于能力和成就。王宏甲在巴黎的一次演讲中说:“人的能力,包括经济能力和科技能力,都如同一个‘器’,具有工具的特征,而一切工具都是可以用来干好事,也可以用来作恶的。因而在一切工具之上,应该有能驾驭工具的东西,这种东西就是人的良知,它是唯一可以阻止这个世界倒塌的东西。”

  他在这次演讲中他还说到:“在我看来,文学艺术最大的社会作用,是在钱财横行、权势霸道,人的精神流离失所的地方,发挥拯救人心的作用。”

  二十年前,我还读过他写下的这段文字:“看看中国的神话,盘古是粉身碎骨创出天地日月,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神农尝百草,无一不是牺牲自己为人类造福的形象。这舍身取义、慷慨献身,在中国历史上原也是一道血染的长墙,一颗泪洗过的良心。”以此看,这样的中国精神有着多么悠久的文化传承。

  王宏甲写过很多有成就、有巨大成就的人,但他总会很用心地引导读者越过甚至忽略这些人的成就,去追寻他们的青少年岁月,去看他们精神的成长,看他们的内在品格。本书首篇《毛泽东的精神成长》就很典型,他写毛泽东,不是写这个人一生战胜了谁,超越了哪些世界级大帝、总统、首相、顶级将军,而是着力于描述毛泽东一生都同最平凡的劳动人民心心相印的精神气质,并认为这是毛泽东最大的特征。

  他写出,中国精神是在平凡中孕育,且总是保存在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之中的。书里写的战士、军嫂、科学家、教师等等,他们就是我们社会中的普通人。

  然而美好也是会丢失,会沦丧的。在我自己的感觉中,我们社会这几十年在经济、科技取得巨大成就的过程中,丢失最多的就是人的精神。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宏甲和我的认识是一致的,因此,当我一年前读到他写下的这样一段话时心中就有强烈的共鸣:“农民需要一个精神焕发的村庄。我们大家都需要一个精神焕发的国家,我们个人也需要一个精神焕发的人生。”

  人是社会生活和历史的主体。没有人就没有历史,就没有一个时代的奋斗。所以,宏甲坚持认为报告文学一定要写人——要写人物的性格,有性格才有成长和追求,才有人生;要写人物的精神,有精神才有境界,才有灵魂。“每一个人物都既是历史的,也是现实的。”在本书附录《<纪实文学论>手稿节录》中他这样写道,“报告文学作品以有个性有韵律的语言,写出有性格的生动的人,便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影响人生。”

  当然,这是很高的要求,也许是最高的要求。

  王宏甲这本中短篇报告文学选集被中译出版社定名为《中国精神》,他曾就此征询我的意见:“这名字好不好?”

  把“中国精神”作为书名好还是不好,我不能确定,但我知道,用这四个字来概括这本书最突出、最鲜明的特征,是准确的。我也相信,这种精神一定相当充沛地照耀过王宏甲自己成长的岁月,在他的心灵世界里具有不可忽视的重量。坚定地认取中国精神里的平凡品格,坚信这种平凡品格犹如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是能够照耀到每一个人的生活和人生的,这是王宏甲很重要的一个文化观。这里面有他自己认取的人生态度,这是他真正的财富。

  从小到大到人生半老,我读到过不少讲读书好处的名人名言,并且很受激励。我因此也常常鼓励年轻人多读书。可是,当我某一天清晰地认识到,世上既有温暖人、激励人、成全人的文字,也有大量的足以毁人、损害人的文字,就再也不会笼统地、泛泛地讲读书的好处了。热情地向亲友推荐王宏甲的书,这一点则始终没有改变。我相信他的作品里有一个很大的天地,有一个温暖、睿智、充满希望的世界。文怀沙先生说宏甲的作品“每每让故事充满思想,让思想充满温度”,他是真懂宏甲的。

  因为推荐王宏甲的书,我收到过很多亲友诚恳的,有时是相当激动热烈的感激、感谢。当然,也有一些亲友没有去读,或者读不进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2017年10月19日   叶山岛

  《中国精神》精装本内封面

  《世界需要良知》 王宏甲  著   中国出版集团  中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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