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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雏鹤(四)

2020-04-04 09:43:16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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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乡劳动
  1965年7月,初一年级结束,我们到农村去搞“双抢”。去之前,学校组织学生学习打背包,我们见与解放军战士行军相似,饶有兴趣,在学校学,回家拿着床上的被子反复叠来叠去,捆来捆去,家长也指导我们打背包。背包带子要宽一点,最好是部队的专门背包带子,要是有哪个同学家里有这种带子,是让我们非常羡慕的。打背包的顺序,先把被子压得紧紧的,然后用带子捆起来,先从上方横捆,再竖捆,又横捆再竖捆,如此类推,做到三横两竖,然后在背包的两边留各留两根带子,把上面的横带和下面的横带连接起来,这样就可以背起来了,但这两根带子不要留长了,要紧一点,背在身上才会紧凑;背包打好后,还要把布鞋用力插到背包后面。一天的早上,我们班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背着背包从学校往北走三里路,到轮渡码头坐往西的轮船,在溁湾镇下船,上坡,然后进入长行军状态。大概走了将近二十里路,到了望城县的谷丰大队。一路走来,中途歇息了几次,累是肯定的,但没有一个掉队的,也没有一个叫苦的,还生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到了目的地,我们男同学住在生产队的一个仓库的楼上。生产队已把楼面扫干净,蜘蛛网也没有,很快给我们送来了稻草,每个同学一大把,我们就按仓库的长条方向,在自己的方位上把稻草铺到楼板上,然后把草席放在厚厚的稻草上,再把被子解开搁置在床上,一个床位就出来了。十几个床位一排开起了大通铺,同学们觉得很新鲜,开心得很,在楼上打打闹闹的。

  第二天就出工,我们排队走在田埂上,每人手里一把弯弯的镰刀,到了田里,跟着队上的农民弯着腰割稻子。田里还有脚背深的水,太阳出来后,水就嗮热了,上面嗮下面热,我们毫不顾忌,一个劲地割着稻子。“喂!同学们,那个稻子的梗子不要留得太长了,要挨着下面割。”一个农民对着我们喊着,我们抬起头一看,我们割稻子后留下的稻茬三不六齐的,高高低低。农民给我们作示范,我们小心地跟着学,慢慢也能把稻茬割得低而匀了,只是速度就慢了许多。渐渐地我的腰痛起来了,把腰伸起来,看看同学们,都是如此,个个汗流满面,直起腰在搽汗。“哎呦!这是么子虫子,爬到我的脚上了。”一个女同学大叫起来,我们都看过去,一条黑黑的长条虫子在她的小腿上爬着,农民马上走过去,在她的小腿上轻轻地拍着,不一会,那虫子就被他拍掉水田里了。“这是蚂蟥,不要怕,”农民说。后来我们关于蚂蟥的知识就多起来了。什么蚂蟥是不死的,打不死,嗮不死,只有扔到火里才会死等等。“看,看,一条蛇!”又有同学在高叫着,我们都朝着他的手看过去,一条细长的蛇在水里快速地扭来扭去,一下就钻到稻丛深处。我感觉那个稻田怎么就那么长,半天了还割不到边,眼睛就望着住的地方,看到那里冒烟了,心想:怕莫要吃饭了。

  好不容易收工了,我们已经没有了来时的那个劲头,个个像霜打涝了的茄子,懒洋洋地慢慢走向食堂。到了食堂里,我们又恢复了神气,一个个谈笑风生欢快地敲起了碗筷。我至今还记得在食堂吃辣椒的味道,那真是好吃!擂辣椒,把那非常辣的朝天辣椒炒得软软的,盐放得咸咸的,我是大口大口地吃着,觉得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辣椒。其实我家里的炒辣椒,油都比生产队放得多,但我就是觉得生产队的擂辣椒好吃。

  傍晚,两个男同学有了不同“政见”,吵嘴了,一个同学爆了一句粗口,被老师听见。老师给予批评他不服,于是老师拿来了牙刷和装了水的漱口缸子,要爆粗口的同学刷牙,同学不肯,我们都围着看热闹。不肯也不行,老师坚持要他刷牙,同学没办法屈服了,一边漱口,一边哭着说,以后要是有人骂人不漱口,我就找你。

  访贫问苦

  “访贫问苦”是我们初中生的一个经常性的活动,一个学期有一次。有一次,我们学习小组请来了在旧社会曾经当个雇工的老爷子,请他给我们忆苦思甜。这老爷子外号叫某老太爷,其实他并没有当过老太爷,是我们这个地方对做事说话迟缓的人给以的称号。“老太爷”开始诉苦说旧社会没有饭吃,说现在吃救济搭帮党,搭帮毛主席;慢慢说起日本鬼子来,说着说着就不对了。他说日本鬼子抓夫,把他抓去挑行李,“日本鬼子还是好呢,给饭吃,并不打人,只是打了我一个耳光。”我们都笑起来,打了你一个耳光还好啊。再一想,又觉得不对呀,剧本不是这样写的,日本鬼子是“烧光、杀光、抢光”啊?我们从小就听长辈们说得最多的是“走兵”这个词。什么是“走兵”呢?就是听闻日本鬼子要来了,这个地方的人就扶老携幼往乡下跑,躲起来,不然要被抢,被掳夫,被强奸。后来才晓得,长沙“沦陷”时已是1944年6月了,日本鬼子已成强弩之末,他们改变了策略,在他们强奸、抢劫或掳夫时,只要中国人不反抗就不杀。所以,在长辈们中流行一句话:“一个日本鬼子管一个村”,其含意是管这个村的日本鬼子要什么就给什么,猪啊,牛啊,随他拿;要女人给女人,丈夫只能在旁看着,如果哪个敢反抗,不但日本鬼子不容,就是本村同胞也不容。因为,只要死了一个日本鬼子,日本军队就会屠杀全村人,全村的人为了活命,就不敢反抗。“老太爷”被抓夫并不反抗,当了顺民,日本鬼子就没杀他;之所以挨了一个耳光,是“老太爷”走得慢跟不上鬼子的步伐,他只怪自己,并不痛恨日本鬼子。

  不反抗就不会被杀,是真还是假?值得深究!2014年3月的昆明火车站,8个恐怖分子杀死29人杀伤143人,其时并没有人反抗,结果还是被砍杀。2020年4月初美国有个州长说,他得到的消息是新冠病毒只感染黄种人。这就奇怪,黄种人历来没有得罪过制造病毒的族群,为什么还要被死亡?丛林世界,没有当顺民就免死的侥幸。

  结 尾

  当城乡少年捉迷藏、 “公民捉强盗”、“打游击”、坐在书摊边看图书等成为奢侈,甚至成为绝唱,人生就出现了黄金岁月;当少年群体平常的嬉戏场景成为想象,当延绵数千年的随处可见的青梅竹马、过家家等成为天方夜谭,则一切天真烂漫美丽归于寂灭;当敬畏天地,勤俭持家,做好人好事,见义勇为,视死如归等人性本原教育,转化为防拐,防骗,谋划,逢迎,致富,崇洋、狼性等活命厚黑教育,就只能培养出畏葸懦弱,见狼而战,见草而悦的三岁之翁;或者训练出横行霸道,心狠手辣,认贼作父的恐怖分子。

  城市高楼林立,乡村人烟稀少,家庭间壁垒森严,课业堆积如山,少年的快乐只能是可怜的、畸形的,将来的命运就是蝼蚁的蠕动和野兽的撕咬。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只有使青梅竹马场景成为自然常态,人生才有美丽,往事回味才会隽永;铸造“身无分文心怀天下”的宏志,只有从娃娃开始,才有可能;当少年人如乳虎,少年人如朝阳时,社会才充满生气。“猪圈岂养千里马,花盆难栽万年松。”

  “以革命的名义想想过去”,救救孩子!(本篇完)

  (下图为1993年同学首次聚会通知书和初一、初二班部分同学在烈士公园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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