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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第三卷 战地黄花 第94章

2017-12-22 09:35:03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东方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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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炸吧!让他们剿吧!让他们堵截吧!我可以告

  诉他们,就是他们再加上几十万人,也挡不住我们北进!”

  话说1935年4月7日晚,毛泽东和中革军委决定抓住各路国民党军纷纷向贵阳以东调动、云南和黔西南地区兵力空虚的有利时机,命令中央红军主力“从贵阳、龙里之间南进”,命令此时在乌江北岸负责佯攻仁怀掩护主力的红9军团,由沙土地区向“毕节、大定前进”。

  朱德、毛泽东致电各军团负责人,部署行动,电文中说:

  “我野战军决以遭遇敌人佯攻贵阳、龙里姿势,从贵阳、龙里中间向南急进,以便迅速占领定番。”

  4月8日,红1军团先头部队控制了贵阳、龙里间公路的黄泥哨至观音山一段,掩护主力南移,另一部分兵力佯攻龙里。红3军团以1个团占领贵阳以东梨儿关、黄泥哨有利地形,佯攻贵阳。一时间枪声不断。蒋介石以为中央红军真的来攻打贵阳了,便亲自命令守城部队加强防守,还派出了侦察机对红军进行轰炸。

  4月9日,中央红军在贵阳、龙里间所控制的约30里宽的地段上,由北向南,全部通过了湘黔公路,一下子甩开了尾追的国民党军,每天以120里的速度,经青岸、广顺、鸡场、定番、长顺、紫云等地,向云南方向急进。中央红军的这一行动,使国民党军围歼红军于黔东的计划又一次成为泡影。

  蒋介石气急败坏,急忙调整部署,命令周浑元、吴奇伟所部再掉头向西,在红军右侧沿黔滇公路向西急进;命令滇军孙渡率部在红军后面尾追。由于各部往返奔波,已经疲惫不堪,士气非常低落。

  4月18日,中央红军主力在贞丰县的白层渡口、望谟县的者坪地区,西渡北盘江。全部渡过北盘江后,又分路西进,向云南境内进发。

  4月23日,中央红军主力进入云南境内,把尾追的国民党军甩在后面远隔几天的路程。

  蒋介石看到中央红军一部由贵州进入了云南,而未渡乌江的红9军团正在黔西水城地区活动,他由此判断:红军主力可能由平彝北进会合红9军团,然后,西渡金沙江或向北经毕节进入川南。于是,他又重新部署兵力,企图围歼红军于宣威、威宁地区。

  毛泽东和中革军委为了利用蒋介石的错觉,进一步调动国民党军,决定让红9军团继续单独行动,从水城向滇东北的宣威地区发展,以吸引追兵向北;而红军主力则在林彪的指挥下,经平彝向沾益、曲靖、马龙西进,前锋威逼昆明。这样,蒋介石围歼中央红军于宣威、威宁地区的计划又落空了。

  此时的蒋介石如梦初醒,红军直进云南,兵临昆明,他判断红军“必渡金沙江无疑”。于是又赶忙部署围歼计划:命令薛岳部及滇军尾追红军,命令川军在金沙江对岸阻截,将中央红军消灭于金沙江畔。

  4月23日傍晚,毛泽东得到急报,贺子珍受伤了,而且非常严重。

  原来,董必武率领的总卫生部干部休养连在行军途中来到了盘县一个普通的小山村,太阳下山后,大家就在村边靠着山边田坎休息。因为毛泽东兵逼贵阳之计很成功,连日来行军比较顺利,所以大家的兴致十分高,于是董必武便提议唱唱歌,轻松轻松。大伙儿首先公推贺子珍唱支山歌。前边说过贺子珍2月中在白沙生下一个女儿,还未亲上一亲,就被迫送给了老乡,此事不过月余,心痛犹在。她再三推辞,终因同志们盛情难却,便强打精神站了起来,刚唱了一句“哎呀嘞——”,突然从远处传来了隆隆的飞机声,一架又大又黑的国民党军轰炸机突然从山后窜了过来,一阵狂轰滥炸之后扬长而去。连队休息的地方完全被粗黑的烟柱笼罩了,经清点,有二人牺牲,多人受伤。董必武虽然没有受伤,可他的大半截身子却被泥土埋住了。贺子珍为了掩护一位在攻打遵义时受伤的师政委,被炸倒在一个小山坡上。董必武和战士们找到她时,她已是遍体鳞伤,血流如注,昏迷了过去。医生孙仪之和李治马上为她进行包扎,这才知道她的头上、胸脯上、臂膀上竟有17处伤口。大家难过得一时不知如何才好。毛泽东派来照顾贺子珍的警卫员吴洁清,急得流着眼泪说:

  “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董必武和休养连的领导反复商量,认为比较妥当的办法,就是将贺子珍安排在一个老乡家里养伤。他们一面把血泊中的贺子珍抬上担架,一面派骑兵通讯员飞奔总部,报告毛泽东。毛泽东正在指挥部队,一刻也不能离开。听到这个消息,他果断地说:

  “不能把贺子珍留在老百姓家,一是无医无药,无法治疗;二是安全没有保证。就是要死也要把她抬着走。”

  他马上派傅连璋到休养连去,协助连队医生进行救治,还把自己的担架队也调了去,让他们抬着贺子珍走。

  贺子珍苏醒后,看到毛泽民和钱希钧在身旁,就对他们说:

  “我负伤的事情,请你们暂时不要告诉主席。他在前线指挥作战很忙,不要再分他的心。请你们把我寄放在附近的老百姓家里,将来革命胜利了,再见面吧。”

  后来贺子珍在回忆这段往事时说:“是毛泽东救了我的命。我当时昏迷着,不知道连里曾经决定把我留下,放到老乡的家里,当然,连里这样决定也是一片好心。但如果那时毛泽东同意了,我就没命了,我的伤势那么重,农村又没有医疗条件,不要说碰到敌人了,就是光躺着也要死的。我自己苏醒过来后,怕增加同志们的负担,也曾经多次向连里提出把我留下来的意见,他们都没有同意。我这才活过来了。”

  再说直到贺子珍受伤的第3天,毛泽东才终于抽出时间急匆匆地赶到了休养连。身披大衣一脸风尘的他一跳下马,便一把握着董必武的手,关切地问:

  “董老,你这次很危险啊,没有事吧?”

  然后,他快步走到担架前,弯着腰细细察看贺子珍的伤势,只见贺子珍的头部、脖子上和身上缠满了雪白的绷带,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毛泽东难过得拉着贺子珍的手,哽咽着连声呼唤:

  “子珍,子珍……”

  一向从容镇定的红军统帅,终于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滚滚热泪。贺子珍对毛泽东说:

  “润之,把我留下吧,我不能工作,还要别人抬着,心里很不安。我跟连里说了,不要抬我了。把我放到老乡家里等伤养好了,我会找你们的。”

  毛泽东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把贺子珍留下,留下就必死无疑。他安慰贺子珍说:

  “子珍,你不要想那么多,会治好的。我和同志们绝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抬也要把你抬到目的地。你安心休息吧。”

  对亲人的爱,对敌人的恨,就像地下翻腾的岩浆一样狂怒地喷涌而出。愤怒已极的毛泽东向空中打了一个强有力的手势,指着北方吼道:

  “让他们炸吧!让他们剿吧!让他们堵截吧!我可以告诉他们,就是他们再加上几十万人,也挡不住我们北进!”

  4月27日,奉命单独行动的红9军团由水城地区西进,攻占宣威。

  此时,中央红军仅有一份云南省略图,地点路线都很不准确,不知道金沙江渡口的确切位置究竟在哪里?光依靠向导只能探明两三天的路程,有时还要走弯路。于是,中革军委指示各部队要想方设法,搜集小比例尺地图和向当地群众进行调查,迅速找到供大部队渡江的地点。

  4月28日,主持中央红军总部机要科工作的吕黎平和侦察队长陈育才,在率领小分队从曲靖到马龙的行军途中,截获了一辆从昆明开往贵州的薛岳部的汽车,俘获了薛岳的一名副官,缴获了龙云赠送给薛岳的十万分之一的云南省军用地图及大批云南白药、宣威火腿、普洱名茶等物品。

  4月28日晚上,军委纵队行至昆明以东50公里的马龙一带,毛泽东获悉已经缴获了龙云的军用地图了,特别高兴,他说:

  “我们正为没有云南详图而犯愁的时候,敌人送上门来了,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从一定意义上说,这一战绩比在战场上缴获的武器还重要,可谓巧获呀!”

  他立即召集张闻天、周恩来、朱德、王稼祥、博古、陈云、刘伯承、李富春等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领导人,在红军总部作战科办公室召开会议,研究如何部署兵力、抢占渡口、北上四川等问题。

  吕黎平奉命在刚刚缴获的地图上用红铅笔标出军委纵队和各军团从驻地到金沙江的龙街、皎平渡、洪门3个渡口的距离和行进路线;最近的有200公里,最远的有230 公里。

  关于如何抢占渡口,与会者发表了各自的看法。毛泽东讲了3条意见:

  “1、自遵义会议后,我军由于大胆穿插,机动作战,已把蒋介石的尾追部队甩在侧后。现在,已经取得了西进北渡金沙江的最有利时机。但蒋介石在贵阳已发现我主力从贵州西南向云南的东北方向急速前进,因而,正调集近70个团的兵力向我尾追,其先锋部队万耀熿的第13师,离我军后卫部队5军团仅有两三天路程。不过,金沙江两岸目前尚无敌人正规部队防守,比较空虚,对我有利。

  2、从进入云南境内的地形条件,特别是从今天缴获的十万分之一图上看,昆明东北地区是一块比较大的平原,不像湖南、贵州两省有良好的山区可以利用,我军现在不宜在平川地带同敌人进行大的战斗,尤其以避开省城昆明为好。

  3、根据上述的敌情地形和我军今天所到的位置,对我们过去决定北上进入四川西部,同红4方面军会合,创造革命根据地的方针,已有实现的可能了。因此,我军应趁沿江敌军空虚,尾追敌人距我军尚有三四天的行程,争取先机,迅速抢渡金沙江。”

  他还就具体的兵力部署发表了意见,他说:

  “1军团为左纵队,从现驻地出发,经嵩明、武定一线西进至元谋,然后急速北进,抢占龙街渡口;3军团为右纵队,从现驻地出发,经寻甸然后北进,抢占洪门渡口;军委纵队和5军团为中路,提议由刘伯承率领,以干部团为前锋,经石板河、团街,直插绞平渡口。以上3路,从翌日拂晓起,均应日夜兼程前进,先头部队每天必须行程50公里以上,沿途不与敌人恋战,更不要费时强攻县城,务必在5月3日前抢占上述渡口,收集船只。北渡之后,要不惜一切牺牲巩固与坚守阵地,为后续部队渡江北进创造有利条件。”

  毛泽东又进一步分析说:

  “我军在5月3日前,若能抢占龙街、绞平、洪门3个渡口是上策;能占领其中的1个到两个亦有办法。最忌的是:龙云先我通风报信,下令把各渡口船只在我军到达以前烧毁或撤到北岸。所以,务必限定在4天之内,赶到江边抢占渡口,这是全军胜败最关键的一着棋,一定要把这步棋走活!9军团作为钳制部队,独立行动,以分散尾追之敌。该军团应在会泽、巧家之间自行选择渡江的地点,渡江以后再同主力会师。”

  与会者一致同意毛泽东提出的上述战略方针和军事部署。

  毛泽东最担心的是龙云烧毁或撤走渡口船只,他果然料得不错。这天晚上,蒋介石正在紧锣密鼓部署阻止中央红军过江,已经密电“云南王”龙云说:“凡金沙江上游自巧家至元谋一段之船舶及一切可渡河之材料,严令该段之各军民长官与地方区、保长等,全部移置于绥江以下、叙州附近,集中管理。”他还严令在渡河点附近实行“坚壁清野”,“竹木板片亦应严密收集或烧毁。”龙云接到这份密电后,立即下令有关各县封锁金沙江各渡口,藏匿和毁坏所有渡船。

  4月29日凌晨,中革军委发出《关于我军速渡金沙江在川西建立苏区的指示》。《指示》中说:

  “由于两个月来的机动,我野战军已取得西向的有利条件,一股追敌已在我侧后,但敌已集中70个团以上兵力向我追击,在现在地区,我已不便进行较大的作战机动;另一方面,金沙江两岸空虚,中央过去决定野战军转入川西创立苏维埃根据地的根本方针,现在已有实现的可能了。”“政治局决定,我野战军应利用目前有利时机,争取迅速渡过金沙江,转入川西,消灭敌人,建立起苏区根据地。”

  《指示》中还说:党中央和军委号召全体红军指战员,坚决完成这一光荣的任务。

  4月29日这一天,中央红军按照毛泽东的部署,兵分3路由寻甸、嵩明地区转向西北前进。红1军团为左路纵队,经禄劝、武定、元谋,直取川滇的主要通道龙街渡;红3军团为右路纵队,经思力坝、马鹿塘攻占洪门渡;军委纵队和红5军团为中路纵队,经小仑街、海龙塘、石板河进军皎平渡。

  红1军团1师1团3营当日进抵离昆明仅有50公里嵩明城,这里的守军是国民党的地方部队,战斗力很弱,3营长尹国赤指挥部队,很顺利歼灭了守军,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和崭新的军装。红1团团部抵达嵩明城时,3营大部分指战员穿上了缴获的军服,一个个神气得很。部队刚住下,国民党军的飞机就飞来了,转了几个圈,既没有轰炸,也没有用机关枪扫射,投下些传单就走了。红军战士们捡起来一看,传单的内容竟是要嵩明城驻军死守待援的命令。

  与红1师1团3营攻占嵩明城的同时,红1军团2师4 团和红5军团一部奉命佯攻昆明,他们乘胜直取离昆明仅有50公里的杨林;在杨林虚张声势,到处张贴标语:

  “打倒云南军阀龙云!”“打到昆明去,活捉龙云!”

  他们还利用有线电话与昆明通话,扬言要打进昆明。红4团又派出先头部队到达离昆明仅有15公里的大板桥,在城郊高喊“活捉龙云”的口号,发动群众打造攻城云梯,大造进攻昆明的声势。

  此时,龙云仅有的滇军主力6个旅早已外调,昆明仅有卢汉指挥的一些团防及警卫部队担任守备,龙云感到昆明危在旦夕,急电在曲靖以东的孙渡所部取捷径直奔昆明,同时,调集各县民团防守昆明。这样一来,国民党军在滇北各地和金沙江南岸的防御力量进一步削弱了,这就为中央红军北渡金沙江创造了很有利的条件。

  4月30日,红3营完成任务撤退下山;周恩来、刘伯承率领的中央机关供给部、卫生部的队伍,也沿着山下一条大路走来,两支队伍刚好碰头了。中央机关的掩护部队一看见穿着国民党军服的红3营,便开了枪。红3营也以为是撞上了国民党军,摆开架势,机关枪一架,吹起了冲锋号。供给部、卫生部的老干部多,掩护部队少,只得往对面的山上撤退。红3营营长尹国赤这才看出对方不像是国民党军;中央机关也从红3营的号声中听出了对方是自己的部队,连忙发出信号,这才避免了一场“三岔口”恶战。

  这一天,中革军委纵队到达寻甸县柯渡的丹桂村,毛泽东主持召开了一个重要会议,进一步讨论部署抢渡金沙江的战略行动,决定加快速度,抢占金沙江渡口。

  1935年5月1日,毛泽东来到小仓街,经勘查,依然按照原计划兵分3路:红1军团为左路纵队,经禄劝、武定、元谋3县,直取龙街渡口;红3军团为右路纵队,经思力坝、马鹿塘夺取洪门渡口;军委纵队、红5军团由刘伯承率领,以干部团为前锋,为中路纵队,经小仓街、龙海塘、石板河抢夺皎平渡口。

  金沙江上接通天河,它是长江的上游,从海拔5000~6000米的昆仑山南麓、横断山脉东麓之间,奔腾而下,一泻千里。

  从龙街到洪门渡江面宽阔,水流湍急。禄劝县皎平渡则是这一段中一个较大的渡口,两岸是悬崖绝壁,江中是激流滚滚,形势极为险要,是个名副其实的天险。毛泽东把这里选作中央红军主力北上入川的主要渡口,蒋介石确实没有料到。

  毛泽东对夺取皎平渡相当重视,决定把攻占皎平渡的任务交给能征惯战、经验丰富、战斗力很强的干部团,并派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亲自率领,还派国家政治保卫局执行部部长李克农带领一个工作组,共同去执行任务。

  5月2日,干部团尚未到达皎平渡口,孤军作战的红9军团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已经攻占了东川县城。

  5月3日,薛岳令周浑元、吴奇伟纵队主力“向元谋急进”。

  5月3日这一天,干部团在刘伯承、陈赓率领下,30个小时急行军280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几百里外直扑皎平渡口。

  干部团3营的前卫连,在连长萧应棠和一名副营长的带领下,轻装前进,于晚间抢占了渡口,还扣住了从江北过来打探消息的两只船。他们从船夫口中得知,金沙江对岸叫做中武山渡,集镇不大,原来只驻有1个负责收税厘金的卡子和三四十名保安队员,这天又刚来了国民党军1个连。萧应棠和副营长决定立即过江。

  此时天色已晚,萧应棠留下1个排在渡口掩护,带领两个排顺利到达江北岸,缴了渡口守军的枪,赶到厘金局,里面正在呯呯啪啪打麻将。萧应棠叫当地群众上前叫门,说是来纳税的。里面正玩的热闹,有人吆喝道:

  “深更半夜来纳税,不开门,明天来!”

  群众向来痛恨厘金局,上去一脚把门踢开了。红军战士进去缴了保安队的枪,没收了厘金局的全部税款。接着,萧应棠和副营长率部在集镇上全歼了川康边防军的1个连。就这样,先遣连完全控制了渡口两岸,无一伤亡。信号传到对岸,刘伯承十分高兴,很快向毛泽东作了报告。

  毛泽东同周恩来、朱德等人这一天骑马整整走了90公里,此时也已经来到了皎平渡。毛泽东获悉这一情况,高兴地说:

  “找到2条船,就会有若干条船。”

  他命令干部团快速渡江,到北岸继续前进,扩大纵深,确保大部队顺利渡江。当晚,干部团在北岸又全歼了守军川康边防军1个排和江防大队一部,抢占了北岸制高点。

  5月4日拂晓,毛泽东乘船过了金沙江。

  江岸坡面上有几代船工打出来的11个砂石洞,红军总部就设在这些洞里。毛泽东、周恩来各占了一个石洞,其他指挥员、电台报务员、警卫人员以及中央机关其他人员也都分住在砂石洞里。

  毛泽东来不及休息,又找刘伯承研究问题去了。陈昌奉看到洞子里潮湿得很,没有木板,连稻草也找不到,只好在地上铺了一块油布放上毯子,算是给毛泽东打了铺。可是毛泽东的文件、地图等办公用具还没法摆放,一是没有办公桌,二是平时和他一块儿摆弄办公用具的黄有凤还没有过江。沙石墙挂不上地图,开水还没有烧,他心想,毛泽东回来连一口热水也喝不上怎么能行呢?于是,他就先找地方烧水去了。

  天大亮了,毛泽东回到石洞前,叫不应陈昌奉,就派人去找他。陈昌奉回来了,毛泽东问:

  “都弄好了吧?”

  陈昌奉说:

  “好了,这地方连块木板都没有,铺只好打在地上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水马上就开了。”

  “办公的地方呢?”

  “黄秘书还没有来,这里连张小桌子也找不到。一会儿你先喝点水吧。”

  毛泽东有点不高兴了,说:

  “现在重要的是工作,吃饭喝水都是小事。江那边还有我们两三万同志等着哪!这是几万同志的生命呀!”

  毛泽东看看呆呆地站在面前的陈昌奉,上前几步,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说:

  “先去找块木板架起来也行。”

  陈昌奉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小木板。毛泽东和他一起动手将木板架起来,摆上了办公用具,说:

  “跟我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工作的重要。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最重要的是把办公的地方搞好,然后有空才是吃饭,休息。记住,无论现在和将来,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工作。”

  5月4日,蒋介石严令国民党军各部加速追堵,“否则以纵匪论罪”。

  这一天,干部团的战士们在皎平渡口又发现了2条船,加快了渡江速度。

  此时的红3军团按照中革军委的指示正向洪门渡急进,前卫第13团的任务是抢夺渡口船只,架设浮桥。

  洪门渡是个小渡口,没有守军,可船只基本上都已经被人沉没或拉走了,仅剩下1只小船供通行使用。红13团虽然得到了这只小船,但架浮桥却遇到了问题,水流太急,浮桥还没有架起就被冲毁了。这么多人仅凭1只小船渡江是不行的,形势十分不利。

  此时,干部团在皎平渡已经先后找到了7条船和36位艄公。毛泽东当即决定:除13团在洪门渡口渡江以外,红3军团其他部队赶往皎平渡渡江。彭德怀不敢怠慢,立即率部向皎平渡前进。

  红1军团的情况也和红3军团差不多。一开始,红1军团以2师4团为前锋。红4团团长王开湘和政委杨成武为了争取时间赶到金沙江畔,决定智取3城。他们让3个连的指战员穿上了攻占遵义时缴获的国民党军服,让侦察连连长王友才扮演先头连连长,开路先行。结果,这一支“中央军”,不费一枪一弹,在1天之内智取途经的禄劝、武定、元谋3座县城,解除了民团的武装,缴获大批武器、物资,为红1军团直插金沙江畔,争取到了充分的时间。毛泽东得知这一情况,大加赞扬,他说:

  “4团打得好!”

  可是当红4团到达龙街渡口时,国民党军已经把那里的船只有的烧毁了,有的拉往对岸去了,并在对岸控制了渡口,封锁了交通。红1师师长李聚奎指挥部队架设浮桥,由于水急江宽,浮桥架不到三分之一就被冲走了,连续两天毫无进展。李聚奎发动大家出主意,杨得志提出,用牲口拉着铁丝泅渡过江,然后派人顺着铁丝过去。大家觉得可以试试。

  杨得志把他骑的一头黑骡子拉到江边,把铁丝一头栓到骡子的身上,然后把它赶下水,让它朝着对岸游去。无奈江水太急,骡子游到江心,划了个半圆,又返回来了,一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正在此时,李聚奎接到林彪打来的询问电话,他就把金沙江的河宽、流速、没有渡船、没有器材的情况报告了一遍,并请求说,是否可以另选渡口,转到军委纵队的皎平渡去。林彪说:

  “你们再想想办法,我向军委请示。”

  5月6日凌晨,林彪接到朱德于5日晚发来的电报,电报中称:“军委纵队在本日(5月5日)已渡江完毕,3军团7日上午可渡毕;5军团在皎西以南任掩护,定于8日下午渡江,敌人11日晚有到皎西的可能。我1军团务必不顾疲劳,于7日兼程赶到皎平渡,8日黄昏前渡江完毕,否则有被隔断的危险……”

  林彪不等电报翻完,简单和聂荣臻交换了一下意见,匆匆吃罢饭,率部向皎平渡口进发。

  5月6日,国民党军先头部队万耀熿的第13师追到团街附近,红5军团后卫红37团依托有利地形节节抗击,并乘其孤军冒进发起反击。万耀熿便在团街构筑工事固守。蒋介石命令万耀熿从团街向皎平渡口全力追剿,“如要违令,按军法从事”。万耀熿无奈,只得尾追红军,在石板河一带向红5军团阻击阵地发起了猛烈进攻。红5军团英勇还击,双方形成了相持局面。

  5月6日这一天,毛泽东和中革军委指示红9军团渡江后要彻底焚毁沿金沙江渡口所有船只,阻止国民党军于江右岸,掩护中央红军主力集结会理地区休整。

  5月7日,红9军团在东川县城以西的树节、盐井坪地区渡过了金沙江。

  这一天,红1军团赶到了皎平渡口。

  5月8日,薛岳再令周浑元、吴奇伟纵队主力“向元谋兜剿”。

  此时,周浑元、吴奇伟、孙渡纵队已经陆续向石板河涌来。红5军团在兵力异常悬殊的情况下顽强战斗,始终牢牢坚守着阵地,保证红军主力安全渡江。

  5月8日黄昏,红1军团全部渡过了金沙江。

  5月9日,担任后卫掩护任务的红5军团,迅速脱离国民党军,全部渡过了金沙江,并毁坏了所有船只。帮助红军坚持摆渡到底的艄公,每人得到了30块银元。只有一条船是艄公自己的,他获得了80元的补偿。

  5月10日,国民党军各部追到金沙江边,已没有了船只和渡江材料.只好望江兴叹了。

  5月11日,红5军团到达会理附近,与久攻会理不下的中央红军主力会合,各部在会理县城附近进行短期休整。

  部队宣传工作者为了庆祝渡江的胜利,根据渡江情况,编排了《一只破草鞋》的话剧,轮流为各部队演出,热情的歌颂了红军转危为安、化险为夷的胜利,辛辣的讽刺了国民党军追击千里,只拣到红军战士扔下的一只破草鞋的可怜相,大大的鼓舞了红军指战员们的士气。

  欲知中央红军能否与红4方面军会合?请看下一章内容。

  东方翁曰:上一章说到毛泽东为中央红军抢渡金沙江,提出了“调出滇军就是胜利”的口号,还说到他在军事指挥员面前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由贵州向东南,向西,向西南,入云南,经昆明附近至元谋、金沙江畔的大迂回的杠杠,说明他的战略意图。这样的大智慧实属罕见。为达到这一战略目的,本章所说的为调出滇军,他命红军一部佯攻贵阳,吓得蒋介石死命滇军主力前来救驾,并做好了逃跑的充分准备;为抢渡金沙江,他又派兵佯攻昆明,声称“活捉龙云”,吓得龙云胆破心惊,调集一切力量守卫昆明。这两次佯攻,终于保证了中央红军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顺利渡过了金沙江,其精彩程度不亚于四渡赤水!至此不难看出,在中共党政军领导层中,能够玩蒋介石、龙云于股掌之上者,舍毛泽东其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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