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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直心:《毛泽东大传》之 第五卷 谁主沉浮 第176章

2018-05-23 12:32:05  来源:毛泽东大传  作者:东方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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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

  “观察近日形势,蒋介石准备大打,恐难挽回。大打后估计6个月内外

  时间,如我军大胜,必将议和;如胜负相当,亦可能议和;如蒋军大胜,

  则不可能议和。因此,我军必须战胜蒋介石的进攻,争取和平前途。”

  话说中原解放区原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战期间创建的敌后抗日根据地,它东逼南京,南扼长江,西慑西安,控制平汉、陇海两大铁路干线,战略地位尤为重要与突出。况且中原地区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素有中原逐鹿之说:鹿死谁手谁得天下。国民党军为夺取这一战略要地,在宣化店地区构筑碉堡6000多座,将中原军区所属3个军分区分割成品字形,并断绝了这一地区的粮食、医药供应。

  1946年4月29日,新华社播发了由毛泽东起草的中共中央发言人为蒋军妄图歼灭中原我军发表声明:

  【中共中央发言人声明】:根据可靠情报,国民党军事当局即将对被围已久的我中原军区李先念将军所部6万余人实行凶恶的“围歼”计划。现中原形势异常紧急。国民党方面各种进攻的军事准备业已完成,如不即谋制止,势将演成绝大惨剧。中国共产党认为这是一个极端严重足以牵动大局的问题,特郑重要求国民党当局立即负责采取一切有效办法,制止这一重大流血阴谋的实现,并迅速允许李部安全转移与复员。反之,如果国民党当局竟纵容国民党内挑战分子掀起中原的血战,则中国共产党不能不认为中国全国范围内的内战,已由国民党方面再一次发动,其一切后果均须由国民党当局负其全责。

  4月30日,毛泽东鉴于中原解放区处于国民党军的重兵包围之下,势孤力薄,难于长期坚持,就致电中原局、中原军区说:

  假如国民党军“向你们大举进攻而迫使你们非突围不可时,你们准备向何方向前进,向西还是向东?二者利害及前途如何?望预先秘密计划并电告。”

  1946年5月1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练兵的指示,他写道:

  各局:

  关于练兵指示:

  一、国民党反动派除在东北扩大内战外,现正准备发动全面内战;在此种情况下,我党必须有充分准备,能够于国民党发动内战时坚决彻底粉碎之。

  二、准备工作中,除精简老弱(复员),充实部队,减租减息,发展生产,整理财政等项外,各地必须抓紧练兵工作。

  三、3个月来各地练兵工作抓得不很紧,没有造成热潮,有的练了,有的没有练,此种现象应即刻检讨改正。

  四、接此指示后,立即下令全军练兵,上级督促检查,将此看成决定胜负的关键之一。

  五、练兵内容,军事上练3大技术,练守城,练夜战;政治上提高战胜顽军保卫解放区之决心与信心。

  六、执行情形速告。

  中央 辰东

  5月1日这一天,蒋介石密令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为总指挥,调集11个军约30余万兵力,围攻中原解放区李先念部。

  5月1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中原军突围方向给郑位三、李先念、王震的指示:

  郑、李、王:

  一、据你们30日电国军纷纷调动,据另一密息白崇禧最近至徐州、开封、新乡、郑州于卯30到西安,同日蒋介石亦到陕,均为布置进攻5师及全国性内战,并闻蒋在去南京前,拟于武汉逗留数日,大概亦为指挥进攻5师,辰微即开始行动。

  二、你们须立即准备突围,以最大决心,坚决奋斗,团结一致,才能克服困难,战胜危险,但主力突围方向应详细考虑。

  三、目前顽军主力布置在西面,然在津浦路上2月以来即秘密加强碉堡与封锁沟,企图以强大兵力分路由西向东追击,压迫我于津浦路以西附近狭小地区歼灭我军,如果我不能战胜渡黄河、淮河水网及津浦路上封锁,其危险性是很严重的。主力向西当然亦有许多困难与危险,但比向东地区广大(豫西、鄂西、陕南、川东),便于机动,且早麦将熟,如和平破裂,即准备在这一广大地区作长期游击战争,牵制敌人,配合华北、东北,将起重大战略作用。至那时,如万分困难坚持,亦可出敌不意,突然向华北或陕甘宁区转移。你们目前如采取向西方针时,可以二三千人先一二日分路向东出动,吸引敌人向东调动,另以三五千人(与地方有密切联系的部队)分成若干股,准备在当地现有解放区长期坚持,待主力向西突围后,敌人回头追击时,分途袭扰,以达到分散迟滞敌人,减轻敌人对我主力威胁。究应如何,请依具体情况自行决定。上述意见只作你们参考,并盼将你们方针电告。又中央现正在各地发动舆论和外交攻势,反对顽方向你们进攻,以制止顽方阴谋之实现,但可能无效,你们应准备坚决奋斗。

  中央 5月东 戌

  此时,毛泽东还指挥着东北战场的战事,接着又起草了关于东北前线指挥及在四平、本溪歼敌问题给林彪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

  感电悉。

  一、前线一切军事政治指挥,统属于你不应分散,如因工作繁忙需人帮助,则可考虑调高岗等同志来助你,如前线机关以精简为便利则照现状为好。

  二、东北战争,中外瞩目,蒋介石已拒绝马歇尔民盟和我党3方同意之停战方案,坚持要打到长者。因此,我们必须在四平本溪两处坚持奋战,将两处顽军打得精疲力竭,消耗其兵力,挫折其锐气,使其以6个月时间调集的兵力、武器弹药受到最大消耗来不及补充,而我则因取得长哈,兵力资财可以源源补充,那时,便可能求得有利于我之和平。

  三、力戒轻敌,每战必须集结全力,打敌一点,以期必胜。此点你已充分注意,望深入教育,一体遵行。

  毛泽东 辰东

  5月3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解放区外交方针的指示,他写道:

  山东、华中、张家口、太行、东北局:

  华东局微日电悉。关于外交方针,我应积极争取在对我有利条件下,直接与美、英、法各国解决一些地方问题,美国在山东的积极活动,其目的在攫取山东的经济权利,还有军事目的,还想在山东经济事业上插足之后,援例在我各解放区插足。美国还不相信中共能和他们实行长期的经济合作,还怀疑我们要与苏联进行经济合作,以抵制美国。故他们与你们的接触带有试探性,在他们完全弄清我们态度后,才会确定他们对我们的方针和政策。我们应采取和美国以及英、法各国实行通商及经济合作的方针,但须拒绝美国经我们的手在山东建立任何军事据点。苏联除开一般通商外是不会到山东及华中华北来投资经营任何事业的,美国资本要控制中国(解放区在内)今后的经济生活,其趋势已不可避免,但在解放区美国经济事业的发展,须有我们的同意和赞成。美国可以经过国民党及买办的手来吸取山东的利益,也可以经过我们的手及山东本地工商业者的手来吸取。而我们则应争取美国经过我们及山东工商业者的手来进行解放区的经济活动,我们即可从中获得利益,否则是对我不利的。因此我应采取直接与美国及英法等国政府及其个别商人进行经济合作的方针,在两利的原则下,我们政府及商业机关应和外国商人以至外国政府直接订立一些经济契约,吸收外资来开发山东的富源,建立工厂,发展交通,进行海外贸易与提高农业和手工业。在订立这种契约时,只要避免不致因此而受垄断、受控制及受外间政治上的攻击,不与国民党法律抵触,而又对我有利,即应放手订立,允许外国人来经商开矿及建立工厂,或与中国人合作来经营工矿。美国的工业合作社是小资产阶级和技术工人的进步团体,可以放手与之合作。为了开始这种合作并吸取经验,你们可消美国及英法到烟台设领事,请烟台美人工厂的资本家及威海英法资本家回来经营。并非正式进行关于通商及开发工矿的某些谈判,以窥测其意图和政策。至于外国在我区进行传教及其他文化活动,只要遵守政府法令,当许其自由进行,各国财产亦应发还。因为我们尚无外交经验,望你们切实抓紧谨慎进行,并将经验电告。

  中央 辰江

  接着,毛泽东又起草了中央关于坚守本溪的作战方针给萧华等的指示,他写道:

  萧华同志及各旅首长,并告林彭(即林彪、彭真——笔者注):

  辰东电悉。你们决心保卫本溪,中央甚为欣慰。望鼓励士气,争取胜利。各部在进行攻击时,应集中主力打敌一点,以期必胜,切戒处处攻击,分散兵力;在进行防御时,应学习四平范例,以少对多,死守不退。只要你们能在本溪地区坚守10天至半月时间,敌之锐气必受挫折,我之胜利就有希望。我詹才芳率两个旅在榆锦线大破路协助你们。

  中央 辰江

  5月3日,共产党代表团团长周恩来,代表董必武、陆定一、邓颖超、李维汉等人,因为国民党政府要还都南京,分别乘飞机从重庆到达南京。

  吴玉章、叶剑英分别留在重庆和北平继续开展统战工作。

  5月4日,根据毛泽东的提议,中共中央为了满足农民对土地的迫切要求,进一步粉碎国民党的军事进攻,发出《关于清算减租及土地问题的指示》,这就是著名的“五四指示”。“五四指示”改变了中国共产党的土地政策,将抗战时期的减租减息政策改变为没收地主的土地分配给农民的政策。“五四指示”要求:

  “各地党委必须明确认识解决解放区的土地问题是我党目前最基本的历史任务,是目前一切工作的最基本环节。必须以最大的决心和努力,放手发动与领导目前的群众运动来完成这一历史任务”。

  5月5日,国民党政府还都南京。

  5月10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布置热东战役应兼顾其他工作给冀热辽分局的指示:

  冀热辽分局并告聂刘林彭(指聂荣臻、刘澜涛、林彪、彭真——笔者注):

  一、当着你们布置及执行热东战役的时候,不要忘记热西的剿匪,不要忘记热中、热西、热北、冀东反奸清算减租减息的群众工作,同时须着重领导生产。

  二、热东战役胜利后,准备以黄朱文(黄永胜、朱涤新、文年生——笔者注)纵队开入辽西作战(仍属你们指挥),位于锦沈铁路线以北地区,担任破毁锦沈线铁路及发动该地区群众;该纵队何时可以去辽西及应做些什么准备工作,望考虑电告。

  三、詹才芳纵队应扩展其破路范围至兴城、锦州线,并应注意该地区群众工作及组织地方游击队。

  中央 辰蒸

  此时,新华社继续报道东北战场上四平街保卫战的战况:

  【新华社四平街(5月)10日电】东北民主联军英勇保卫四平街,现已进入第23天。激战仍继续中。此一坚强民主堡垒,经国民党集中7个师长久猛攻及空中轰炸,仍然屹立未动。

  现国民党进攻四平街之兵力,计有:新1军之38师、30师、50师,71军之87师、91师,60军之182师,52军之195师共7个师,以每小时1800发炮弹的猛烈火力,对四平街集中轰击,但民主联军始终坚守阵地。四平街老百姓充满信心地说:“国民党军看得见城,但进不来。”

  【新华社四平街(5月)13日电  本社记者陈沂报道】四平街保卫战已接近4个星期。由于守城部队的英勇抗击,外线部队的机巧运动,民主联军阵地,仍屹立不动。

  现新1军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除9日夜双方一度炮战,民主联军将国民党军比较突出的3层高红屋阵地摧毁外,最近数日,全线仍呈胶着状态。虽有东北保安副司令长官郑洞国亲自指挥新1军,驻双庙子督战,然而也无法改变这一形势。现进犯军给养困难,高粱米也难于买到,每日仅发给士兵20元,但无物可买,向老百姓抢东西充饥。8日在四平街东南前线,竟有排长向民主联军守军说:“请你们不要打枪,我愿意爬到你们那里谈谈话好吗?”守军则慨然应允。那排长爬过来问:“你们到底要守到哪天?”民主联军战士回答说:“守到你们停止进攻为止。”敌排长颓丧地爬回去了。

  民主联军士气旺盛,在最前线的指战员们写信给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林彪说:“四平街永远是我们的!”

  四平街秩序亦极安定,城门业已开放,居民可以自由通行,市场交易按时进行,四乡农民运进粮食蔬菜。辽西、辽北民主联军前线指挥部,携带大批物品慰劳阵地战士。

  现新1军正一面调动军队,下令尽量节省弹药,以备将来决战,同时加强对士兵的监视,另方面等待沈阳方面的增援。

  有一位极有名望的记者这样描述四平街居民:“他们憎恨打内战的国民党军,把他们叫做‘胡子兵’。民主联军是市民们写信去请来的。他们沉默而坚毅地走到民主联军的身旁,建起工事来。这样做的每天有上千人。”“在艰难的日子里,由于血流在一起,部队和人民在四平街像钢一样的结合。现在白天,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家里。他们在地里掘了地窖。晚间在窗户上遮了黑布,不让电灯光露出一点来。”

  此时,毛泽东对林彪的作战计划,在批准的同时,又指出其不周到不严密之处。毛泽东在电报上写道:

  “我军准备于双庙子以南建立据点,断敌后路,包围四平之敌而聚歼之。这是一个勇敢的计划。但应估计当我断敌后路时,敌必出死力来争,如我能战胜来争之敌,则四平之敌非全线撤退不可;如我不能战胜来争之敌,则战局仍将成胶着状,于我不利。为了使我能于双庙子以南确定地战胜来争之敌,引起整个战局变化起见,使用于该方面之兵力拟宜多于两个旅,即于南满调来两旅之外,再加一部分兵力。这样,我将以强大力量出现于敌后,保证建立巩固据点及歼灭来争之敌(例如歼灭其1个师),则四平之敌必将退走。我于该敌退走之际,举行反攻,可获大胜。此种反攻,须准备连续打好几天,拟宜准备一部分干粮。以上意见系供参考之用,请按实际需要决定之。”

  还是毛泽东有先见之明。就在此时,已经攻占本溪的杜聿明正在吉普车的颠簸之中,口授作战命令:

  “1、本溪之共军已被我军击溃,伤亡惨重,向连山关以南安东境内溃退。现我第60军一部及第52军主力在营口、海城、连山关间占领阵地搜索警戒中。四平街之敌约3个纵队,现在老爷岭、四平街、旧四平及冒北以东赵家沟、任家屯一带占领阵地,顽强抵抗。与我新1军及第71军(今第88师)对峙中。共军之一部约2个纵队,在中长路以东南下与我铁岭、开原之第182师、第88师及第195师发生局部接触,有切断中长路的企图。

  2、我军以击破四平之敌、一举收复长春、永吉为目的,于5月14日晨由两翼包围攻击,将敌压迫于辽河套内而消灭之,而后分向东丰、海龙、长春、永吉、德惠、农安、三江口、郑家屯追击前进,攻击重点保持于右翼。

  3、右翼兵团(新6军第22师)于13日在部家店、莲花街、大台子山一带就攻击准备位置,于14日经西丰赫尔素,向四平街之敌左翼迂回包围攻击前进,以一部协同195师(该师由指挥所直接指挥)迅速楔入敌左翼阵地哈福屯、老爷岭、三不管屯高地,主力指向赫尔素、公主岭攻击前进,协同中央兵团,将敌包围于辽河套内歼灭之,尔后继续攻击前进,第一到达线公主岭以南辽河套内;第二到达线梅河口、海龙、磐石、双阳、长春,第三到达线小丰满、永吉、其塔木及松花江东岸要点。

  4、中央兵团(新1军)于14日由现场发起攻击,击破当面之敌,即迅速追击,与左右两兵团协力将敌压迫于辽河套内而歼灭之;第一到达线公主岭以西小城子,第二到达线长春以西双城子之线,第三到达线德惠、农安及松花江北岸要点。

  5、左翼兵团(第71军今88师)于14日由现场发起攻击,协同中央兵团向双山、冒北以北占领阵地之敌右翼包围攻击,击破当面之敌,即转向三江口、郑家屯方向追击前进,并确实占领郑家屯、双山,肃清附近之敌。”

  国民党军新6军军长廖耀湘已遵照杜聿明之令,率新6军迅速集中辽阳,日夜乘火车到开原附近集中,准备进攻四平。这新6军就是毛泽东所预言的“死力来争”之敌,他们正乘攻克本溪新胜之锐气,气势汹汹的扑向四平。

  5月14日,国民党美械装备的新6军前锋第65团向威远堡发起攻击。经过激战,民主联军撤出阵地。

  5月15日,杜聿明调集10个师,分3路突击四平,以新1军担任正面攻击;71军2个师向四平以西攻击,威胁侧翼;以新6军等5个师向四平以东迂回,企图截断民主联军退路。

  新6军以其优势的装备,出人意料的突破了东北民主联军韩先楚3纵的防线,其他增援部队又耽误了抵达和进入阵地的时间。

  5月15日这一天,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时局及对策的指示,他写道:

  各局、周叶罗饶李伍(指周恩来、叶剑英、罗瑞卿、饶激石、李立三、伍修权——笔者注):

  关于时局及对策:

  一、国民党除在东北大打外,积极准备全国内战,但因美国政策除一般扶蒋及助蒋在东北作战外,对全国内战尚不赞成,蒋对我军实力、国际舆论及国内人心有所顾虑,故尚不敢立即发动全国内战,但其准备是异常积极的。

  二、我党方针是力争东北停战及制止全国内战,至少也要推延全国内战时间;因此我应采取如下对策:(甲)不向国民党挑战;如国方向我蚕食或进攻,我必须坚决将其击退,收复失地,否则彼方得寸进尺,大内战将来得更快;但我必须坚守自卫立场,不向彼方主动进攻;纠纷发生,经过斗争之后由执行小组加以调处,使我处于有理有利之地位。(乙)对执行部及各执行小组的工作加以调整,改善对美国人关系,无论美国人如何偏袒国方,我除据理力争外,只要美国未恢复赫尔利政策,策动全国内战,我即应尽可能争取美国人。最近时期,有些地方对美国人关系弄得不好,这当然是由于美国人态度不好所引起,但我们的争取工作亦有不足;今后应当注意研究争取美国人的工作,即对国方代表及国方官长,亦须注意争取。总之,我方权利所在,必须力争,彼方无理要求,必须拒绝;但总的精神是求得在不吃亏的基础上解决纠纷,而不是使纠纷扩大。(丙)东北方面是一方面坚决作战,四平街保卫战支持的时间愈长愈有利;另方面是我对外谈判人员应强调停战与争取停战。热河方面,因彼方源源调兵扩大东北内战,故我不能不对锦热路加以破击,一俟告一段落,即应转入调整。(丁)除东北加紧作战,同时抓紧减租生产外,各解放区均应抓紧练兵、减租、生产3大任务,必须于今后6个月内做出显著成绩,即以此制止全国内战,如国民党必欲发动内战,我亦能将其彻底粉碎而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今后6个月又分为两期,5、6、7月为一期,8、9、10月为一期,望各地首先抓紧目前3个月工作,切勿麻痹松懈。(戊)在一切大城市中,除发展群众工作外,应用极大力量争取各部分中间派及国民党中间派。

  中央 辰删

  5月17日,林彪致电中央及东北局说:

  “四平今日敌北面与西南的攻击被我击退,我获枪百余枝,东南阵地则被敌攻占,现东南形势危急,此刻敌我正猛烈争夺中,已令各部拼死奋战,求得压倒敌之新攻势。”

  5月17日,林彪再次致电中央军委及东北局说:

  兹将程世才来电转如下:除大台山作战外,自10日至今,连续进行7日保卫战,部队没有睡过一通宵,终日作战、转移做工事,甚疲劳,所携子弹炮弹已耗尽了,地方对我战斗动员差,找不到担架,前线上伤员运不下。

  林彪等人鉴于敌众我寡和四平周围的军事态势,向毛泽东和中央提出了撤出四平的要求。

  5月18日,林彪致电东北局并报中央说:

  “四平以东阵地失守数处,此刻敌方正猛攻,情况危急。”

  同日,林彪再电中央及东北局说:

  “敌本日以飞机、大炮、坦克掩护步兵猛攻,城东北主要阵地失守,无法挽回,守城部队处于被敌切断的威胁下,现正进行撤出战斗。”

  5月18日晚,东北民主联军各部队撤出战斗。

  5月19日,毛泽东在中央关于主动放弃四平准备由阵地战转为运动战给林彪的指示中写道:

  林并告彭(即彭真——笔者注):

  巧电悉。

  1、四平我军坚守1个月,抗击敌军10个师,表现了人民军队高度顽强英勇精神。这一斗争是有历史意义的。

  2、如果你觉得继续死守四平已不可能时,便应主动的放弃四平,以一部在正面迟滞敌人,主力撤至两翼休整,准备由阵地战转为运动战。

  3、如果采取此项方针,我军必能从目前的被动与不利地位,转为到主动与有利地位,而敌则愈前进愈分散,粮弹愈困难,其力量必减弱下来。

  4、长春以南铁路应迅速彻底破坏。

  5、究应采取何项方针,由林根据情况决定之。

  中央 辰皓

  当毛泽东这封指示电传到林彪那里之时,四平街早已成为一座空城了。

  四平之战,国民党军以17000余人的代价,攻占了四平街。第71军军长陈明仁因此得到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升任为兵团司令。

  东北民主联军在此战中也伤亡了8000余人。32个日夜的四平争夺战,是东北民主联军在东北进行的第一次阵地防御战,是在特殊条件下进行的一次特殊作战。这个时期林彪领导的东北民主联军尚无稳固的根据地,按林彪的说法,四平争夺战是在“且战且退”中进行的,是在“且战且退”中阻击敌人,迟缓敌人的进攻,赢得后方发动群众、建设根据地的时间。

  再说此时,王稼祥在张家口治疗了一段时间,由于条件所限,病情仍不见好转,他的情绪也日益消沉,他对朱仲丽说:

  “我是一个病躯,不能为党工作,反而给党增加负担。”

  朱仲丽看着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背着王稼祥拟了一个电稿,交给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请他发给毛泽东。电文是这样写的:

  毛主席:

  稼祥的烧伤治不好,他疼痛难忍,十分消沉。我在他身旁责任甚大,特报告党中央,是否有其它办法医治。

  朱仲丽

  5月19日,聂荣臻收到了毛泽东的复电。他立即拿给王稼祥和朱仲丽看。只见毛泽东在电文中写道:

  聂并转稼祥同志:

  关于派机接稼祥赴苏治病,自我方交涉后,彼方考虑已久,初则顾虑国际环境,要稼祥夫妇去外蒙登机,但现在已无此种顾虑,决定派机直飞张家口。因此现在只有一个稼祥身体能否坐飞机的问题,请稼祥自己决定告我,即可告远方派机来接。我意只要身体勉强可以乘机,以去苏医治为上策。

  毛泽东

  5月19日

  王稼祥看完电文,高兴的连声说:

  “感谢毛主席的关心,既决定我到莫斯科治病,我愿意去。”

  5月20日,毛泽东在给重病在身的罗炳辉的复信中写道:

  炳辉同志:

  来信收到,极为感谢,你身体有病,望多休养。留得青山,是很要紧的。我身体好些了,勿以为念。

  此致

  同志的敬礼!

  毛泽东

  5月21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目前时局及我之基本方针的指示,他写道:

  各局并周叶(即周恩来、叶剑英——笔者注):

  一、国民党现正积极布置全国内战,除在宣传上大造谣言,鼓吹讨伐之外,顽军已向我豫东区及淮北、淮南之铁路西侧地区进攻,井占领冀中安次及其他地区,向我挑战,企图激动我们急忙的大举报复,以便顽方有借口发动全国内战。现全国性的内战危机,极端严重,我应积极加以准备(特别抓紧练兵)加以制止,如不能制止,亦必须使全国性内战爆发的时间尽可能推迟,方对我有利。如不能推迟半年,即推迟3个月两个月以至1个月的时间爆发,亦将使我之准备比较充分。因此,我在目前对时局的基本方针,是避免挑衅,拖延时间,积极准备。

  二、对于顽军在各处的进攻和蚕食,我应在当地积极子以打击。如果这种打击还不能停止顽军进攻,不能使顽军退出侵占我之地区,我在其他适当地区采取某些报复行动是有必要的。如果没有这种报复,顽军的部分进攻和蚕食必然更加猖獗,对我不利。但这种报复行动目前必须注意不要使之成为顽军发动全国内战的借口,必须是有理有利有节,必须在外交上预先有充分准备。

  三、对于顽军的进攻,各区必须经过小组及北平执行部及3人会议提出抗议,迅速供给充分情报,要求调查和调处;如顽军拒绝调查调处,或不服调处,我即应相机提出警告,申明我将采取必要行动,并申明由此所发生之一切不幸结果,均由顽方负其全责。必须是事件无法由外交途径商谈解决,或经过各种外交途径仍无法解决,并正式提出申明和警告之后,才去采取军事上的报复行动,方能显出我方有理。在报复之时及报复之后,我应在外交上公开声明这是报复行动,不要害怕小组来调查调处,而应理直气壮的责难对方首先发难,并提出一切交换条件来进行调处。经过这些外交手续之后去报复顽军的进攻与蚕食,是可以采取和必须采取的,但必须这样作才能减少顽军发动全国内战的借口。望各区及备小组中的同志妥为运用。

  中央 辰马

  5月22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解放区实行粮食管制的指示,他写道:

  太行局、张垣局、华东局、晋绥分局、承德分局、华中分局:

  国民党积极布置内战,在我解放区所包围的而国民党军所占据的重要城镇,正在大量囤积粮食,且南方产粮各省普遍旱灾,此项囤积将更严重为了照顾解放区民食,增加国民党进行内战的某些重大困难,利用国民党最近扣押我贸易局人员,抢夺我粮物的正当理由,各解放区实行严格粮食管制,停止向顽伪军所占城镇的粮食自由出口,以便取得有利的物资交换;且各解放区本年春雨适度,夏熟可望丰收,富裕农民及地主必有余粮出口,特别城市粮价高涨,我禁粮出口,势必发生偷运走私,因此我各解放区政府,应采取适当价格购存大批粮食,然后有计划的以一部分分散出口,换回解放区必需物资;同时动员人民储粮备荒,恢复与建立义仓(积谷)公谷等制度。总之,以保存解放区粮食,增加敌人粮食困难为基本方针。望根据各地具体情形定出对策以及执行情形随时电告。

  中央 辰养

  5月23日,东北民主联军主动撤出长春。这一天,蒋介石乘坐马歇尔的专机来到了沈阳,指挥围攻长春的国民党军进兵北满共产党的辖区。

  5月26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军委关于深入东北敌后开展游击战争给黄克诚等的指示:

  黄克诚、萧华并告林彪、彭真同志:

  敌深入长春,进占辽源、伊通、西丰、西安(1956年改称东辽县——笔者注)后,必企图继续前进,占我齐、哈、永吉、安东,贪图无厌的国民党,不经过严重斗争,是决不会改变的。为了保持北满、东满某些大中城市,作为长期坚持东北斗争的有利的战略基地,迫使敌人停止前进,必须立即分派干部与部队深入敌后,普遍的开展游击战争,破坏铁道、公路、电线,并允群众搬回铁轨、枕木、铁丝、电杆及其他一切需用器材,建立与巩固村区及中小城镇政权,放手发动群众,没收敌伪财产、土地分给人民群众,打击国民党特务下乡征收粮草、抽丁派夫,在全党全军中、广大人民中普遍宣传八路军、新四军决不离开东北,要把东北建立成华北、苏北一样的根据地,乘着敌人目前忙于前线,忙于城市,而敌后乡村比较空虚之际打下有利基础,切不可稍微成松,这一工作做得愈好成绩愈大,保卫北满、东满大中城市与整块根据地的可能也愈大。其次,目前南满、西满仍应集中适当主力(两三个团为限),灵活的寻找敌人弱点,每次消灭敌人一连一营,取得不断胜利,提高群众及军队斗争情绪与胜利信心,这对发动群众、牵制敌人是很重要的。

  军委 辰宥

  接着,毛泽东又起草了军委关于准备对付国民党进攻给聂荣臻等的指示,他写道:

  聂唐并告贺李(指聂荣臻、唐延杰,贺龙、李井泉——笔者注):

  国民党积极准备进攻,你们必须积极准备作战。为此,除加紧练兵、加紧剿匪、加紧解决土地问题外,应注意扩大民兵,加以整训,以便将来作战时动员一部民兵,补充前线之消耗。此外,应认真进行顽伪军内线工作,派得力干部专门主持此项工作。

  军委 辰宥

  5月27日,毛泽东起草了军委关于晋绥、晋察冀准备对付国民党大举进攻的部署给贺龙等的指示,他写道:

  贺李、聂唐(指贺龙、李井泉、聂荣臻、唐延杰——笔者注):

  为准备对付将来国民党向我发动大举进攻起见:

  一、晋绥方面兵力,应区分为两部分,即以主力对傅(即傅作义——笔者注),位于凉城、卓资山、集宁地区,准备俟顽来攻于运动中歼灭之;以一部及地方兵团对阎,位于大同至太原之线阎顽所占各据点附近,多备黄色炸药,练习攻城及爆炸,准备逐一夺取大同及其以南各县城;我晋冀察部队之位于同蒲东侧者,其准备任务与此同。

  二、晋冀察部队之位于平古线两侧者,同样多备黄色炸药,练习攻城及爆炸,准备攻占平古路;冀中方面须组成主力纵队,并加强各分区独立团营,加强县区游击队及民兵,准备对付即将到来的顽军进攻。

  军委 辰感

  5月29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迫使侵入我区的顽军撤退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聂刘并周叶(聂荣臻、刘澜涛、周恩来、叶剑英——笔者注):

  冀察战区孙连仲部以李文为指挥,攻占安次地区后又进攻胜芳,有飞机战车参战,据确息并有于最近进攻香河、宝坻与芦台地区之企图及侵平津保三角地区之企图。请聂即以军区司令名义向北平执行部及张家口小组致送正式照会,说明上述顽方进攻情形(时间、兵力、番号、侵占地区、我方死伤人数及人民被杀、物资被劫等情),要求执行部命令顽方立即退出侵占区,并阻止对于香河、宝坻地区及平津保三角地区之进攻,并申明如顽方不退出安次等侵占区及进攻香宝等地区,我将被逼采取某种报复行动,其责任由顽方全部担负。在发出上项照会同时,你们应迅速准备报复的军事行动,如袭占及破坏平古路或破坏北宁路、平汉路或袭占其他顽占地区,在有理、有利、有节条件下,在经过警告之后的适当时机,采取这种报复行动,是完全必要的,可逼执行部派小组去调处安次、胜芳冲突。但必须先送照会,先有警告,方能表示我之有理。在报复之后,我不应拒绝小组调查,应让其调查,申明我系报复,在调解时则将我占地区与顽方侵占区作为交换条件,彼停我亦停,彼退我亦退,否则不停不退

  中央 辰艳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军委关于充分准备对付国民党大举进攻的指示,他写道:

  各军区首长:

  一、国民党在东北扩大战争,在关内积极准备对我大举进攻,因此我应有对敌作战之充分准备。

  二、对于在力量对比上可以攻克或炸毁与应当攻克或炸毁之城市、车站、桥梁,各战略区应于电到半月至1月内完成侦察敌情、配备兵力、配备武器弹药(例如黄色炸药)及预拟作战计划等项准备工作,不得有误,对于防御方面之准备工作也是如此。

  三、准备情形随时电告。

  军委 辰艳

  初夏的陕北还是枯水季节。一天下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王鹤滨一手提着眼镜盒,跟在军委卫生部副部长傅连璋后面,离开驻地蓝家坪,顺着河床底踏出的小路,向东南方向的枣园走去。本来就不善健谈的傅连璋一路无话,年轻的王鹤滨却一路哼着他喜欢的陕北民歌《信天游》。

  蓝家坪离坐落在清凉山麓的枣园只有一公里多路,一过河就不远了。傅连璋指指村西头路南侧的一处建筑说:

  “到了,那就是毛主席居住和办公的房子。”

  毛泽东住所的东南侧,长着一颗大槐树,腰身粗壮,枝叶茂密,绿荫如盖,形似一顶大伞。紧挨着大树干的西侧,有一块架起来的石板,约1米见方,不成方圆,1尺多高,算是桌子,桌旁放着几块从河滩里捡回来的大鹅卵石,算是小凳子了。

  江青刚从屋子里出来不久,在院子里随便走动着。她穿着灰色的旧军装,未戴军帽,腰间系着皮带,脚上穿着一双白布条打成的新布草鞋,布草鞋的尖端,各缀着一个粉红色的绒线球,整个人显得既干净又利落。傅连璋向江青打了招呼,说明来意,又指着王鹤滨介绍说:

  “这位是王医生。”

  江青说:

  “主席在屋里,你们去吧。”

  傅连璋和王鹤滨走进毛泽东的办公室,毛泽东正在伏案处理文件。他见来了客人,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微笑着抬起一只手向客人打招呼。

  毛泽东仍旧穿着褪了色的灰色军装,面容显得更加疲倦了。傅连璋说:

  “我们今天来,事先没有给主席打招呼,是想给主席检查一下眼睛。”

  毛泽东对于老朋友傅连璋的‘突然袭击’不好推辞,便说:

  “那好吧。”

  傅连璋把王鹤滨介绍给毛泽东,毛泽东微笑着向王鹤滨伸出手,王鹤滨急忙用双手握着毛泽东那只又大又厚的右手,竟然忘记了向毛泽东问好。毛泽东慈祥的问道:

  “多大岁数啦?”

  王鹤滨恭敬地回答:“22岁。”

  “在什么地方学的医呀?”

  “延安中国医科大学。”

  傅连璋补充说:“主席,是咱们自己培养的。”

  “好!怎么个检查法呀?”

  毛泽东说罢,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他的办公桌,大概那里尚有亟待批示的文件。王鹤滨布置好视力表,为毛泽东检查了远距离视力,又测定了近距离视力,接着就选配镜片。毛泽东坐在检镜盒前,说:

  “哟,还这么复杂呀!”

  傅连璋见毛泽东还在想着办公桌上要处理的文件,就连忙说:

  “很快就完!”

  王鹤滨说:

  “主席,你的眼睛有点轻度近视,需要配眼镜。”

  毛泽东说:

  “看东西不碍事,不要配眼镜了。”

  说完就向办公桌走去。此时,邓子恢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毛泽东的小女儿李讷,一边喊着“爸爸,爸爸!”一边从寝室里跑了出来,向她爸爸的怀里扑去,依偎在毛泽东的身边,毛泽东的脸上又挂满了笑容。邓子恢亲昵的用手抚着李讷的头,笑着说:

  “哟!我们的小公主啊,长大后谁敢来娶你呀!”

  傅连璋、王鹤滨见此情景,知道该走了,于是向毛泽东告辞。毛泽东把二人送到门口,说了声:

  “不远送了。”

  傅连璋二人握别毛泽东,目送他回到办公室。

  1946年6月1日,毛泽东起草了军委关于对阎锡山部斗争方针的指示,他写道:

  太行局、张垣局、晋绥分局:

  一、过去山西方面反阎顽磨擦斗争,我各解放区配合不很密切,这是由于各区相互情况不了解,通讯连络不密切,3个战区跨区平立之所致。俾阎顽利用此种空隙,不时向我进攻,致我在山西的优势不能显示出来,推迟了阎锡山内部的变化,今后在山西应对阎采取报复行动,阎夺我一村我必夺其数村,夺我一城我必夺其数城,捉我一兵一民,我必须歼灭其一连一营,偿还我之代价,准备在半年内磨掉阎顽现有实力一半以上,在阎锡山未表示悔过以前,我对阎所有城市据点,采取坚决封锁政策,一粒米、一斤煤不得运入阎部。加强对阎部政治攻势,特别内线工作,放手发动群众解决土地问题。只有如此方针,才能动摇分化与瓦解阎锡山统治,才能确立与巩固我在山西之优势,成为坚持华北斗争的堡垒。

  二、为了密切各区联系,统一对阎顽斗争,提议各区须立即建立联系制度,统一必要的军事行动:(甲)吕梁区与太岳区联系,吕梁区选派代表至太岳区党委。(乙)正太路以北之14分区各选派代表至太行区党委。(丙)晋冀之5分区(即五台、广灵、渊源地区),派代表至贺李(指贺龙、李井泉——笔者注)处,双方准备交换阎伪之军事政治材料(如碉堡数量、强度、内线工作),讨论对阎伪之经济封锁、政治攻势、内线工作等之进行,准备密码,弄通电台,在军事斗争需要配合行动时之指挥关系。提议:在晋南方面(祁县、文水以南),吕梁军区受太岳军区指挥;在晋东方面(榆次、太谷以东),正太铁路以北之1、4分区,受太行军区指挥;晋北方面(太原至大同),晋冀之5分区受贺李指挥。此提议如不适合具体情况有所变更时,望电告我们。

  军委 巳东 午

  接着,毛泽东又起草了中央关于中原军须求经济自救与准备突围给郑位三等的指示,他写道:

  郑李王(李先念、王震——笔者注):

  一、美蒋对我极为恶劣,全国内战不可避免;要求美机运款接济你们,恐已希望甚小,你们须求自救之道,如一方面节省用费留出准备突围时费用;另方面麦子已熟向民众征收粮税。

  二、必须准备对付敌人袭击及突围作战。预拟突围后集中行动及分散行动两个计划,大概在突围及突围后一个时期内以全军集中行动为有利;而在敌人追剿紧急行军给养均极困难时,便应分为两股或3股,各自独立行动,可以避免集中行动之困难而利于分别牵制敌人与互相作战略上之策应。

  三、目前时机紧迫,你们应充分注意。并团结内部准备艰苦斗争。

  中央 巳东

  6月3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同意放弃哈尔滨采取运动战、游击战方针给东北局及林彪的指示,他写道:

  东北局、林并告李黄(指李富春、黄克诚——笔者注):

  同意你们作放弃哈尔滨之准备采取运动战与游击战方针,实行中央去年12月对东北工作指示,作长期打算,为在中小城市及广大乡村建立根据地而斗争。对于分散与孤立之敌据点,应在可能条件下攻取之。目前军队应争取休整,恢复疲劳,提高士气。

  巳江

  6月3日这一天,李立三将他写的《东北情况》的报告交给了毛泽东。

  原来,李立三在1930年根据共产国际的命令到了莫斯科。他在共产国际执委会上,全面、深入、反复检查批判自己的错误。1938年2月,他在苏联被捕入狱。1939年11月,无罪获释。他多次给中共中央写信,要求回国参加抗战,但中共中央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中共中央召开“七大”时,他正被共产国际停止党籍,在莫斯科参加生产劳动,毛泽东还是提议把他选为中央委员。1946年1月,已经离开中国革命斗争15年的李立三,由苏联回国到东北工作。他是在5月间回到延安向党中央汇报工作的。

  李立三一见到毛泽东,就检讨“立三路线”的错误,汇报在莫斯科15年的学习和改造,以及回国后的感受。衷心感谢毛泽东和党中央对他的信任和关怀,表示今后要努力工作,将功补过。

  毛泽东对李立三在苏联的遭遇表示同情,对他勇于承认错误改正错误的态度给予了表扬,勉励他放下包袱,大胆工作。还让人给李立三发了一套干部服,换下了他从国外穿回来的衣服。

  后来,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同李立三进行了长谈。

  6月6日,国共双方达成东北停战15天的协议,后来实际停战4个月。

  6月6日,毛泽东致电华中局说:

  “目前,我们的方针仍力争和平,但你们的工作必须是一切都准备打。”

  6月7日,毛泽东电示林彪,速去哈尔滨主持和谈大计,说:

  “我党基本方针应是在不丧失基本利益下实现和平,长期战争于我不利。”

  6月10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力争和平与准备大打给郑位三的指示,他写道:

  郑:

  佳电悉。目前时局虽还有由谈判获致协议,推迟全面内战爆发之可能,但全面内战亦有很快爆发之能。我们方针是力争和平,但同时必须立即准备于国民党全面大打时能坚决粉碎之。你们应即准备好一切,在全国大打时能够发动广大群众,坚持鄂豫川陕以至江南广大地区的斗争。根据以往经验,在内战中如果不发动农民的土地斗争,是很难胜利与坚持的。现中央已指示华北、华中各根据地,在反奸清算减租减息斗争中切实解决农民土地问题,将来大内战如果爆发,你们亦须发动农民解决土地问题(但现在尚不要发动)才能坚持敌后斗争并建立根据地。

  中央 巳灰

  6月12日,毛泽东致电华东局说:

  “决定竭力争取和平,哪怕短时期也好。”

  6月13日,毛泽东致电林彪说:

  “我党方针是竭力争取和平,争取延长停战时间,变短时停战为长期停战。同时,应积极准备再战,并应准备长期战争。”

  6月14日,新华社播发了由毛泽东起草的中共代表团发言人关于目前时局的谈话,内容摘录如下:

  中共代表团发言人,于14日就目前时局发表谈话如下:

  一 东北停战问题

  我们一向是主张东北问题应和全国问题一样用政治协商方法解决的。虽然因为国民党当局坚持要在东北实行一党专政,否认坚持东北抗战14年的抗日义勇军和其他抗日武装合组的民主联军,否认东北的地方民主政权,因此便在东北造成了可痛的内战,但我们总是本着一贯的和平方针,一再敦促政府停战,力求避免战祸的。可是从山海关、锦州战事时起,许多次停止东北内战的机会和要求,都被政府放过和拒绝了。这次东北15天短期的休战,虽然与全国人民的愿望相去甚远,但如果能由此重开和平之门,为长期停战开辟道路,仍是值得欢迎的。

  现在休战命令发布已近一周,按诸政府方面之行动,则内战部署仍在全面进行,在宣传上也毫无理由地强调接收主权,与歪曲军事冲突的原因,故意以之制造内战借口。其实,只有容许外国在华驻军、外轮在中国内河航行等等,才会发生主权问题。如对中国人民的地方政府及其武装而强调接收主权问题,除掉为着制造内战借口外,别无意义。且在本月6日休战令发表前后,照熊式辉、杜聿明两将军的表示看来,使人对于国民党当局在东北实行休战的诚意,不能不发生怀疑。我军撤退长春后,熊式辉、杜聿明两将军于5月22日曾发表通电不以取得长春为满足,而强调要我军退出东北各大城市和铁道沿线。在休战令生效之同日(7日),杜聿明将军又在中外记者招待会上发表长篇声明,谓:“国军预计于15日后继续接收之主要区域为大连市、安东、嫩江、松江、合江、黑龙江与兴安诸时,及“交通线与城市。”这样说法,就使休战成为没有意义。休战至第5日(11日),中央社报导杜聿明将军又公开限我军于12日午12时,退出拉法,否则将破约采取行动。这些显然不是休战以求和平,而系争取时间,进行休整,等待增援,以谋再战。

  事实也说明了与说明着国民党当局这一个态度。自民主联军退出四平街、长春后,国民党军队即继续攻占东丰、伊通、双阳、海龙、磐石、万宝山、农安、九台、永吉、德惠,辽源、双山、怀德、桦甸(后被我收复)等十几个重要城市。就是在休战命令生效后,国民党军队在东北的进攻也并没有停止。虽然因为我们交通困难,但据已知之事实,证明国民党军队在东北之东西南北各线均在进攻,7日中午海城国民党军队东攻析木城。8日起,国民党军队向法库进攻,战斗激烈,已被占去法库附近镇市丁家房身等多处。同日,另一路从铁岭向其西北我军阵地进攻,占领镇西铺后,亦向法库前进。本溪方面,国民党军队自7日起分两路向其以南及西南我军阵地进攻。在北线,国民党空军7日以后仍猛烈轰炸敦化、蛟河和平居民。拉法系双方对战,国民党东北军事当局却故意煊染这一件事,以制造破约的借口。其实,长春执行分部现已筹备设立,一切冲突,便应交由停战执行小组依照3人会议3月27日签订的东北停战指令3条实行调处,方合休战本旨。还有,国民党在东北部队已达7军之众,现在休战期中,国民党尚企图从广东、上海增运3个军(54、53及第5)至东北,这也是值得指出的。

  二 关内冲突问题

  自1月10日停战协定起,到5月20日止,据我们现有的材料统计,国民党军队向关内外各解放区大小进攻达3675次之多,先后使用兵力共为258万余人,强占我解放区村镇2077个,县城26座,如能搜集全部材料,恐这个统计数字还不止此。

  其次,关于军队之调动。根据1月停战协定,军队不能自由调动。但据现有材料,自1月13日至5月底为止,国民党军队共调动了42个军,118个师,2个工兵团,2个炮兵团及一个炮兵营,共计有130万人的移动。

  再次,关于修筑碉堡,阻碍交通。国民党军队在冀南、晋南地区(即我之晋冀鲁豫解放区周围)修筑碉堡2104座。在豫南、鄂北地区(即我之中原解放区周围)修筑碉堡6000座以上。如果把各解放区周围的碉堡全部统计,这个数目必然大得惊人。凡是在解放区周围上空飞行过或在地面上走过的人,都会看到那林立的碉堡的。

  又次,关于遣俘。据我们所知,在山西还保留有7000名日军,其中在大同附近者1000名,阳泉附近者1200名,榆次约1000名,太原军官训练所300名,清源约200名,朔县3000名,平原150名,太谷200名,还有些未计算在内。这些日军现均有武装,对我军不时侵袭。

  以上这些统计,说明国民党当局不断地破坏自己亲手签订的停战协定。至进攻我军的具体事实,远者不论,单就五六月说,首先在平津地区,5月下旬,国民党军队有计划的先向永定河北岸我之安次县及庞各庄一带侵犯,并占领安次城。6月初旬,开始向我冀东之香河,宝坻两县进攻,激战未已,现正在发展中。

  其次是山东、徐海方面,国民党当局除不断增兵徐州,积极准备北上外,5月中曾攻占我陇海路南之夏邑、萧县两城;在德州,泰安、大汶口、周村、张店、胶州。枣庄等处,则策动伪军向我积极挑衅,四出抢劫。这些伪军有德州之伪治安军王逆金样,泰安之伪3方面军宁逆春霖,周村、张店之伪3方面军张逆景月,胶县之伪国民自卫军张逆步云及赵逆保元等。他们或则出扰人民,或则向我进攻,其企图不外是挑起战斗,以便利其存在和发展。我军洞烛其奸,故只在其极端放肆时方予还击。最近这些伪军已经纷纷投诚,对全国尤其对山东说来,实在除害不小。

  江北形势日益紧急。自5月10日定远被占后,国民党军队在该县清剿了一月之久,60万人民受着极端摧残。最近在东北休战之日,政府又令其73军、第7军及74军各一师,攻占来安县城,继向天长进攻。而沿江北岸之南通、泰兴两地,国民党军队又纷纷北进,东海之国民党军亦开始南下出扰,整个江北地区,有全部卷入内战可能。

  山西地区,自5月17日起,阎锡山军和国民党中央军以2万余兵力,向汾河以南我稷王山地区进攻,激战20余日,现这块被我解放了7年的地区,已经被其强占而去。晋西北方面,自4月18日起至5月底止,这40多天中,阎军联合敌伪军向我进攻大小达149次,平均每日3次,使用兵力总数在3万以上,现已将我交城、文水2县城占去。

  以中原地区而论,自5月10日签订中原停战协定后,国民党军队在像南、安陆、云梦及黄陂、黄安以南一带,仍先后向我进攻10余次,侵占许多地方,现此种侵占仍在扩大中。

  总之,国民党当局自停战协定以后,始终未认真执行过停战协定,近来更有变本加厉之势。我们希望全国人民以及世界舆论严重注意这一事实,并切实督促国民党当局放弃这种破坏停战协定、挑起全国内战的企图。……和平、民主是中国的出路,也是大家的出路,内战的前途是毁灭,进攻的对面是抵抗,谁要玩火,谁就会先烧了自己。

  6月14日这一天,郑位三将中原局讨论突围的不同意见上报中央:

  一种主张留黄河以南,在鄂豫川陕甚至江南等地坚持斗争;一种主张大部转移华北,留游击队在鄂豫。后者理由是:困难太大,留南方可能失败,不如北去以保存实力。

  郑位三是前一种意见的支持者,他向中央军委建议说:

  “拟以大部分主力进武当山(鄂西北),将来相机进入四川,另以一部分主力渡江向南,向大西南游击,首先到湖南。鄂豫地区仍留部队进行游击战。长江比黄河好过。”

  此时的中原解放区仅剩下了以宣化店为中心、方圆不足百里、面积不及原来的1/10的一个狭小地区。蒋介石认为彻底消灭中原共军的时机已经成熟,就调集了8个整编师又2个旅,要围歼中原解放军。在南京的周恩来获此消息,立即报告给毛泽东和中央军委。

  6月19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大打后我军部署的指示,他写道:

  刘邓薄、贺李、聂刘并告陈舒(指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贺龙、李井泉、聂荣臻、刘澜涛、陈毅、舒同——笔者注):

  一、观察近日形势,蒋介石准备大打,恐难挽回;大打后,估计六个月内外时间如我军大胜,必可议和;如胜负相当,亦可能议和;如蒋军大胜,则不能议和。因此,我军必须战胜蒋军进攻,争取和平前途

  二、大打后,我晋察冀热辽主力应对付热河及平津方面蒋军主力,以一部协助贺李对付傅作义及夺取同蒲北线,以又一部协助刘邓薄夺取正太线。

  三、我贺李统一指挥晋绥主力及聂刘一部,准备粉碎傅作义之进攻及夺取同蒲北线;以一部协助刘邓薄夺取晋西南及同蒲南线。

  四、我晋冀鲁豫主力应对付河南方面蒋军主力,其余用于夺取正太线、同蒲南线及晋西南,最后协同晋西北、晋东北,夺取太原。

  五、拟以陈赓为司令员,薄一波为政治委员,组织指挥机关,统一指挥太行(太南不在内)、太岳、晋西南(吕梁)及晋东北靠近正太路两个分区之一切党政军民力量,其任务为夺取同蒲南线,晋西南全区,白晋路之东沁线及太原娘子关间之正太路,陈赓纵队司令员职务以别人代替或代理。

  六、你们对于上述布置有何意见望告。

  七、我大打必须在各大打之后,以示衅由彼启。

  中央 巳皓

  接着,毛泽东又致电郑位三、李先念、王树声、王震说:

  “1、宁周电称:蒋决定大打,你处须随时注意敌情,准备突围。2、突围后有两个可能前途:第一个能达向北目的;第二个被敌阻隔不能达向北目的。3、因此你们须做两个准备:第一个争取一切可能向北;第二个在向北不可能时,准备在国民党区域创造根据地,以待时局之变化。”

  6月20日14时,国民党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将蒋介石制定的彻底围歼中原军区的计划,下达其所属部队。

  6月21日,中共中原局、中原军区致电中央军委,提出“在本月底即开始实施主力突围的计划。”电文中说:

  “我们现在处于四面包围之中,向东向北(阜阳)突围没有可能,依中央指示我们现做之战略准备:1、主力向西突围,而后直迫内乡、淅川、紫荆关地区,待许昌敌人调动后,主力经伏牛山腹地,出卢氏、洛宁,越陇海路渡河到太岳区。万一不成,那么我们即在伏牛山、秦岭打游击,必要时转甘南创造根据地或到陕甘宁会师。同时,我们亦准备渡襄河进到武当山,创造根据地或者进川再转甘南地区,但我们力争第一案。2、主力如此布置,将鄂东、鄂中两军区部队(即万人)留当地打游击,万一立足不住,鄂东往皖东突围,鄂中转入武当山打游击,以待情况的变化。”

  6月21日,毛泽东在一份党内电示中说:

  “国民党危机空前扩大,大城市人民对国民党极大不满,酝酿反战运动;各省灾荒甚重;杂牌军动摇;美国舆论已开始批评国民党。如重新爆发内战,估计打不长久,半年之后,可能议和。”

  6月21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共代表团关于对东北问题的四项和平建议致国方政协代表函,他是这样写的:

  哲生、铁城、雪艇、力子、立夫、厉生(即孙科、吴铁城、王世杰、邵力子、陈立夫、张厉生——笔者注)六先生并请转陈蒋主席勋鉴:

  自东北休战以来,全国人心,举世舆论,莫不渴望国共双方,在此15日中,能由于马歇尔之共同努力,获得关于交通、停战及东北整军3项问题之一致协议,使暂时休战,成为长期停战,以重开和平之门。不幸经15天各方面之奔走努力,政府方面所提整军方案竟完全出乎意外,以图将中共部队在整军期间排出大城市及铁路线,以便消灭。坚执美方代表在3方协议中之最后决定权,以保证此案之实施。似此情况,敝方实无从考虑,且政府运兵备战之事日亟,内战大火有一发难收之势,值此紧急关头,如再不立即停止内战,则人民涂炭,国家糜毒,惨淡前途,诚不堪设想。兹接敝党中央训令,根据目前内外情况,全国人民意志,诚为非迅速停战实现和平,不足以挽救当前之严重危机,出同胞于水火。为此特向贵方正式提议,实现如下步骤:

  一、由3人会议立即宣布东北长期停战并重申全国停战命令,规定停止一切军事冲突之具体办法,命令双方部队严格遵守。

  二、停战令下后,由3人会议立即协商恢复全国交通之具体办法,并首先修复重要铁路。

  三、由3人会议,定期商定全国及东北整军复员之具体补充办法,并立即付诸实施。

  四、由政府经协商定期重开政治协商会议,迅速解决改组政府、保障人权、解救民生、完成统一及各项政治问题。

  上述回事,如荷赞同,请即分别提交3人会议及政协综合小组协议实施,以安人心,以符众望。时危事息,特此建议,不胜迫切待命之至。

  敬颂公安

  周恩来 董必武 叶剑英 吴玉章

  陆定一 邓颖超 李维汉 谨启

  6月22日,毛泽东发表《关于反对美国军事援蒋法案的声明》,他在声明中写道: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今日为美国对华军事援助发表声明如下:

  美国国务院于本月14日提付国会审议的继续对华军事援助法案,对中国的和平安定与独立民主有极为不利的影响,因此中国共产党坚决反对此项法案。中共此种意见,并为中国广大民主人士所支持,在抗日战争中,美国对于中国实施军事援助,并派遣美军在中国领土上协同作战,其目的是击败中美的共同敌人日本帝国主义,但就在那时,由于美国错误地仅仅援助国民党军阀,这种援助也并未有效地加强中国的抵抗,相反地是被国民党军阀用以加强其对于积极抗日的中国共产党与中国解放区的进攻与封锁,在日本投降以后,美国没有停止反而极大地加强了对于中国国民党政府的各种军事援助,并在此实际目的下派遣庞大的军队驻在中国的领土与领海之上,这种行动已经证明是中国大规模内战爆发与继续扩大的根本原因,仅仅在美国政府宣布履行1945年12月莫斯科3国外长会议公报关于中国问题的约束,与中国国民党宣布停止内战,并宣布履行中国政治协商会议关于国家民主化的决议的前提之下,中国共产党才曾经不反对美国对于中国的某种军事援助。但是现在这些前提都已被严重破坏,因此美国实行所谓军事援助,实际上只是武装干涉中国内政,只是以强力支持国民党独裁政府继续陷中国于内战、分裂、混乱、恐怖和贫困,只是使中国不能实现整军复员和履行其对于联合国的义务,只是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独立与领土主权完整,只是破坏中美两大民族的光荣友谊与中美贸易的发展前途。中国人民今天所急需的并不是美国的枪炮及美军留驻中国领土,相反,中国人民痛感美国运来中国的军火已经太多,美国在中国的军队已经驻的太久,它们已经构成中国的和平和安定与中国人民的生存和自由之严重巨大威胁。在此种现实情况之下,中国共产党不得不坚决反对美国政府继续以出售、交换、租借、赠送或让渡等方式将军火交给中国的国民党独裁政府,坚决反对美国派遣军事使团来华,并坚决要求美国立即停止与收回对华的一切所谓军事援助,和立即撤回在华的美国军队。

  6月22日这一天,毛泽东密电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和陈毅、舒同,他写道:

  刘、邓、薄,陈、舒:

  全局破裂后请你们考虑下列方案:

  一、太行区以豫东地区为主要作战方向,集中主要兵力尽可能攻取长垣、考城、民权、兰封、封丘、宁陵、睢县、杞县、陈留、通许、太康、托城、淮阳、商丘、鹿邑、西华各点,主要着重在野战中消灭敌军有生力量,相机占领开封。

  二、山东区以徐州地区为主要作战方向,集中山东主要力量配合苏皖北部各区,攻取黄口、砀山、虞城、涡阳、夹沟、符离、宿县、任桥、固镇(即徐蚌间)各点,主要着重调动徐州之敌于野战中歼灭之,相机占领徐州。

  三、太行区除山西对阎(阎锡山——笔者注)部队外,其余以一部监视豫北之敌,应以最大主力出动于豫东区域。

  四、山东以胶东对付青、潍(即山东省之青岛、潍县——笔者注),以渤海对付济南,其余鲁中、鲁南、滨海3区主力及新四军主力全部南下。只要占领开封、徐州间及徐州、蚌埠间主要铁路线及上述各县城之半数左右,即为有利,有些县城可让地方部队逐次攻占之,我主力不必每个城均去打。

  五、在上述作战阶段中,充分注意争取杂牌及伪军反正。

  六、在上述作战计划中,我5师主力突围向河南出动,其任务为钳制河南之敌,配合你们作战。

  七、粟谭(指粟裕、谭震林——笔者注)主力对付江北之敌,配合你们作战。

  八、上述作战胜利(不一定要取得开封、徐州)后,如形势有利,可考虑以太行、山东两区主力渡淮河向大别山、安庆、浦口之线前进。

  九、这一计划的精神着重向南,与蒋介石的精神着重向北相反,可将很大一部蒋军抛在北面,处于被动地位。

  十、这一计划可保障5师不致被消灭或吃大亏。

  十一、这一计划依靠老根据地,逐步向南,稳扎稳打,并不冒险。

  十二、如能逐步渡淮而南,即可从国民党区域征用人力物力,使我老区不受破坏。

  十三、蒋现延长休战至本月30日,7月初即将大打;我须速定战略方针,以利作战。

  十四、意见如何望告。

  中央 巳养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准备粉碎国民党进攻给东北局的指示,他写道:

  东北局转各分局、各省委、各纵队:

  蒋介石为着完成进攻准备,延长休战8天至30日止,如我党不能承认其苛刻条件(例如东北只给旧黑龙江其余一切不给),7月初将向东北及全国进攻。你们现在即应准备于谈判破裂时,动员全党全军克服任何动摇、犹疑、恐惧心理,利用我方各项有利条件,紧紧依靠群众,建立根据地,粉碎国民党的进攻,在我党取得大的胜利之后,必能实现国内和平。在此伟大斗争中,我华北、华中解放区及全国民主力量,均将以行动援助你们。

  中央 巳养

  6月23日,以中国民主促进会常务理事马叙伦为首的和平代表团为呼吁和平、停止内战,赴南京请愿,当他们在南京下关车站下车时,遭到了国民党特务组织的暴徒的围攻殴打,马叙伦、雷洁琼等人身负重伤。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下关惨案”。

  共产党代表周恩来亲赴医院慰问,马叙伦紧紧握着周恩来的手说:

  “中国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不久,毛泽东在延安也给马叙伦等代表发来了慰问电,电文中说:

  “先生等代表上海人民奔走和平,竟遭法西斯暴徒包围殴打,可见好战分子不惜自绝于人民。中共一贯坚持和平方针,誓与中国人民一致为阻止内战、争取和平奋斗。谨电慰问,并希珍重。”

  且说6月23日这一天,毛泽东看了中原军区“在本月底即开始实施主力突围的计划”电文,终于放了心。他以中央名义在复电中写道:

  中原局:

  1、21日电悉。所见甚是,同意立即突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2、今后行动,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不可请示,以免延误时机,并保机密。3、望团结奋斗。预祝你们胜利。

  中央

  6月24日,毛泽东起草军委关于作战重点与任务给陈毅等的指示,他写道:

  陈舒并告刘邓薄(指陈毅、舒同、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笔者注):

  为使作战有重点起见,(一)开徐间陇海线之占领及豫东、淮北各城之占领全归刘邓薄负担;(二)陈舒全力担负占领徐蚌间铁路线及调动徐敌出击而歼灭之;(三)以苏中地方兵团吸引并牵制通扬线上之敌,粟谭(指粟裕、谭震林——笔者注)率主力占领蚌浦间铁路线,歼灭3、4分区之敌,策应北面作战;(四)动员民众,公私兼顾,彻底破坏陇海路、津浦路;(五)必须策动杂牌军及伪军举行起义;(六)以上为第一阶段,渡淮向南为第二阶段;(七)郑李(指郑位三、李先念——笔者注)主力在豫鄂西吸引敌人,一部在原地吸引敌人;(八)准备时间为半个月必要时酌量延长,(九)不要阻止敌方向青济等地增兵,彼方向北增兵愈多愈好;(十)望考虑利弊见告。

  军委 巳敬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动员各群众团体要求美国改变对华反动政策的指示:

  各局转各省委、区党委并南京、北平、重庆、长春:

  美国对华军事干涉已日益露骨(美军长驻中国,美舰继续运兵,美陆海两部与国务院共同提出军事援蒋法案,并有对华举行3万万贷款讯),而蒋介石政府之美国殖民地色彩亦日益显著(无理由地无条约地允许美军驻华,出卖内河航行权,允许美舰美机任意航行飞行中国领海领空,公开宣传美方在调处中国内争中之最后决定权等),为了唤起中美两国广大舆论反对美国军事干涉助长中国内战与蒋介石的卖国政策,毛主席已发表声明提出抗议,继苏杭学生示威之后上海又有5万人示威。望各地动员各种群众团体与民主党派举行示威大会,并分电美国政府国会、群众团体与名流(电报需简单扼要并经电报局或美方人员发到美国),要求纠正美国政府的对华反动政策,要求撤回驻华美军,要求否决贝纳斯(美国国务卿——笔者注)6月14日法案,说明中国现在要的是和平,既不要内战亦不要外战,故不要美国的武器来装备中国的军队,只要美国的生产机器;同时致电国民政府、政协会议、国民参政会及各高级将领,要求蒋介石爱国,要求国民党保持中国国家民族利益与主权完整,向美国交涉撤退美军收回内河航行权,保护关税及领海领空,谢绝美国武器等。此种宣传除解放区外,可依当地条件,采取群众游行、请愿等形式,但须注意不要反对整个美国与整个美国政府,亦不要反对杜鲁门、马歇尔与美国调处中国内战,对美方公正人士与普通人员,仍应争取其同情,指明真正破坏中美友谊者乃是中美反动分子的反动政策,强调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与合作

  中央 巳敬

  6月24日这一天,中原局致电中共中央,报告说:

  “我们已决定28日突出包围圈。24日晚王树声、戴季英部即开始在我区隐蔽行动,但很难不被敌发觉。请特别注意供我及两纵密息情报。32小组仍在宣化店,留去都难。如分途安全突出包围圈后,我们根据中央意旨及自己具体情况拟定行动计划,请中央随时指示。”

  6月25日,毛泽东就当前形势问题为中央起草了给林彪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

  有电悉。一、国民党一切布置是打,暂时无和平希望。二、谈判破裂,全国大打,不限于东北。三、全靠自力更生。四、半年至一年内如我打胜,和平有望。五、友邦在将来可能在外交上给以援助。六、我党在南京谈判中当尽最后努力付出最大让步,以求妥协,但你们不要幻想

  中央 巳有

  接着,毛泽东复电给郑位三、李先念、王震,他写道:

  郑李王:

  敬电悉。1、巧妙避开敌之打击,分途突出包围圈。2、如遇严重不利情况,则以旅为单位分散前进。3、留下部队至少万人,坚持原有地区。4、务必保护32小组安全,或留置现地交由我地方部队妥为护送其回汉,或带至铁路附近让其回汉,或带其同行(暂禁其电台工作),由你们决定。

  中央 巳有

  欲知毛泽东的外线作战战略计划和中原突围的结果如何,请看下一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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