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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直心:《毛泽东大传》之 第五卷 谁主沉浮 第177章

2018-05-24 10:39:49  来源:毛泽东大传  作者:东方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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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7

  “我先在内线打几个胜仗再转至外线,在政治上更为有利。

  一切做长期打算,争取最后胜利。”

  话说1946年6月26日,毛泽东致电华中分局,告知外线作战的计划,他在电文中说:

  “为粉碎国民党之进攻,决令刘邓主力出陇海豫东,陈毅、舒同主力出徐州、蚌埠间,调动敌人而歼灭之。你区应以一部在苏中吸引并牵制南通、扬州线上之敌,粟裕、谭震林率主力(不少于15个团)位于3分区(淮南津浦路东),与陈、舒配合,一举占领蚌浦间铁路线,彻底破坏铁路,歼灭该地区之敌,恢复3、4分区(津浦路以西),并准备打大仗,歼灭由浦口北进之敌。华中野战军的一切听陈、舒指挥。”

  毛泽东在电文中限令华中野战军于7月10日以前完成一切准备,待命西移淮南攻击。

  6月26日,国民党武汉行营主任程潜举行记者招待会,他兴奋的宣称:

  “未来48小时内,将发生惊人的奇迹。”

  就在这一天,10万国民党军队首先向中共中原军区发动了前哨战。

  6月26日晚,在国民党军重兵围困下,中原军区主力分南北两路向西突围。

  北路军为第2纵队的第13旅、第15旅1个团、第359旅、干部旅及中原军区机关,约1.5万人,由军区司令员李先念、政治委员郑位三率领。于26日晚由宣化店向西北方向移动,于6月29日晚,在信阳以南的李家寨及柳林车站间突破敌人的封锁线,越过平汉线。

  南路军为第1纵队(欠第1旅)及第2纵队之第15旅(欠1个团)共1万余人,在中原军区副司令员兼第1纵队司令员王树声的率领下,于26日晚,由光山县的泼陂河向西移动,

  与此同时,为了迷惑与牵制敌人,掩护主力西进,由张体学率鄂东军区部队佯装主力.在大别山坚持斗争。另由旅长皮定钧、政委徐子荣、副旅长方升普率领第1纵队的第1旅7000余人,声东击西,掩护主力向西突围后,转向东突进。

  后来,皮定钧率领的第1旅在掩护主力部队转移后,转战24天,大小战斗23次,行程500公里,以一支孤旅奇迹般的于7月20日进入苏皖解放区,胜利的完成了大转移。

  6月27日,毛泽东以中央名义致电给周恩来、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陈毅、舒同、邓子恢、张鼎丞,他写道:

  周并告刘邓薄、陈舒、邓张:

  蒋介石所谓48小时后有惊人举动,是指阴谋歼灭我中原部队而言,蒋于月中下令聚歼,有不许漏网之语。昨夜起实行攻击,我中原部队不得不起而自卫。这一自卫斗争是否能不受严重损失,现尚不能预计。请对外广泛揭发国民党之阴谋。

  中央 巳感

  6月27日,陈毅按照毛泽东的部署,以华东局名义致电华中分局和华中野战军,命令华中野战军留一个纵队坚持苏中地区,牵制敌人,集中陶勇、王必成2个纵队及5旅、10纵在六合、天长间整训,准备于淮南津浦铁路蚌埠、浦口段作战。

  6月27日这一天,粟裕就毛泽东在26日、陈毅在27日要华中野战军主力西移淮南的计划,给各领导机关发出了一封电报,电报全文是这样写的:

  山野、军委、华中军区:

  一、中央26日电及华东局27日电敬悉。中央作战方针完全正确。惟在3分区集中大兵团作战,粮食、民夫和交通运输均极困难。如集中兵力过多,则所需粮、夫必超过当地负担,不仅影响当地,且影响战斗更大。因此,特提出以下两点建议:

  1、将5旅调往淮南,连同淮南独立旅及18团并路西部队共约8个团,如必要时可从9纵抽调3个团至淮南作战,共11个团。山东既有主力至7分区,则9纵愈可以南下,苏中主力则以扬州、泰州为进攻目标,以钳制顽军西移。

  2、如第一方案不成,则谢(10)纵队必须留苏中,协同7纵队方能守住海安、东台、兴化、高邮之线,否则对华中影响甚大。俟苏中顽军西调后,再适时抽调谢纵西去3分区参战。但目前我们主力都集中于苏中,民夫及作战用具都已准备完毕,如不在苏中打仗即西移,不仅群众很难说服,即对部队亦难说服。因1、6师和7纵指战员大多是苏中人,有些家中已遭顽军摧残。为此,我们是否在苏中先打一仗再西移?

  二、如立即执行第一方案,在7月10日以前无法完成新的进攻准备,最快需迟至7月20日到新地区集中完毕。

  三、我明晨召集各师、纵首长传达中央方针,明午后由海安出发回淮安面商。上述意见,请军部即派专人送新安镇转呈陈军长。

  粟

  6月27日

  6月28日,毛泽东就粟裕27日电复电华中野战军说:

  “部队继续隐蔽于待机位置,听候安排。”

  粟裕到淮南后,同邓子恢、张鼎丞、谭震林一起商议,3人一致同意粟裕的建议。

  6月29日,粟裕、邓子恢、张鼎丞、谭震林4人联名致电中央军委和陈毅,电文中说:

  “华中主力转至淮南后,不仅粮食须由苏中供给,即民夫运输恐难支持,因淮南地广人稀,交通不便。”“苏中公粮收入占华中二分之一,人口亦占五分之二,对支持今后长期战争有极大作用。”“苏中地方武装已很弱,难以担任钳制任务。如苏中丧失,淮南战局万一不能速胜,则我将处于进退两难。如是,不仅对苏中本身不利,即对华中整个作战部队之供应更有极大影响。”

  粟裕4人建议说:在第一阶段中,华中野战军第1师和第6师仍留苏中解决当前之敌,改善苏中形势与钳制敌人;在山东及太行两解放区部队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后,华中野战军第1、第6师再加入蚌埠、浦口线作战,完成第二阶段任务。

  6月30日,毛泽东立即复电粟裕4人,他在电文中说:

  “部队暂缓调动,待与陈军长商酌后,即可决定通知你们。”

  可是就在此时,陈毅已经断然拒绝了粟裕27日电及29日粟裕等4人联名电的建议。

  6月30日,陈毅致电中央军委并告华中分局,他在电文中说:

  “我们认为7月间非打不可,则王必成、陶勇纵队应立即西开,保证于7月15日到7月20日前后能按时发起战斗。”“我们认为王、陶留苏中,一二仗无法改变该地严重局势,胶滞于该地于全局不利。5旅不能调淮南。”

  陈毅发出这封电报后,接到了毛泽东于30日发来的电报,展开一看,只见电文中写道:

  “华中29日酉时电主力留苏中确保财源,而将淮南作为钳制方向,以9个团担任破路阻敌,此意见似有道理,你们觉得如何?望告。”

  这正是:粟裕唯实不唯上,毛公闻之也三思。

  再说1946年6月,毛泽东邀请他的老师符定一先生从北平赴延安共商大计,符定一遂偕女儿符德芳欣然前往。

  原来,符定一在1943年从北平假道重庆,回到湖南家乡新铺隐居。1944年,他被国民党逮捕,在共产党地方组织和乡亲们的帮助下得以脱险。1945年,王震、王首道率领八路军359旅南下支队到达湘潭、株洲时,符定一派儿子前去迎接,与党组织取得了联系。1946年初,符定一根据党组织的安排,重上北平,会见了叶剑英,参加地下活动。

  且说符定一到达延安后,毛泽东亲自主持会议,欢迎先生的莅临。符定一发表讲话,揭露蒋介石政府和国民党的腐败,对解放区给予热情洋溢的赞颂,号召人民群众跟毛泽东、共产党走,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

  6月底,阎长林经组织分派来到毛泽东身边工作。阎长林到了枣园,在毛泽东的行政秘书王林的引领下,最先见到了江青和李讷及李讷的保育员李文芳。阎长林这样描述他初次见到的江青:

  “江青像20多岁,身材苗条,脸色白净,头发乌黑,眉毛弯弯的,眼睛大而有神,穿着带翻领的列宁装,漂亮而有风度。”

  王林向江青介绍了阎长林,江青很客气的和阎长林握手,让他坐下,给他介绍毛泽东的生活和工作习惯,以及在毛泽东身边工作需要注意的问题。她还说:

  “毛主席工作很忙,生活和安全方面的事,全靠工作人员很好的安排。”

  江青看到阎长林有点紧张,又安慰他说:

  “不要怕,许多同志调来时都有些拘束,其实过几天就和在家里一样了。主席对每个同志都是很好的。”

  阎长林听了江青的话,略微放松了一些,笑着点点头。江青问:

  “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阎长林习惯的放大嗓门说:

  “组织决定我来直接保卫毛主席,是交给我的一项光荣任务,我要努力做好!”

  王林提醒他说:

  “主席就在隔壁睡觉呢,以后在这里说话声音要小些。”

  江青说:

  “等主席起床后就领你去见他。如果去散步,说话的机会就更多了。”

  阎长林离开毛泽东的住处,警卫参谋贺清华告诉他说,毛泽东起床后要到杨家岭去,你可以先到他乘车的地方去等一会儿。果然,不大一会儿,毛泽东在江青的陪同下走过来了。阎长林快步向前敬了一个礼,毛泽东握着他的手说:

  “你到我这里工作,很好,很好,欢迎欢迎。你是从那个部队来的呀?”

  “从新4旅来的。”

  “从新4旅来的?新4旅是很能打仗的呀!”

  “是打过一些胜仗。”

  “你在部队担任什么工作?”

  “连长。”

  “噢,你在部队当连长,来到我这里当排长,不是降职了?你没有意见吗?”

  “叫我跟主席当警卫员也没有意见。”

  “那好呀,能升能降,根据工作需要嘛。”

  江青催促说:

  “上车吧,在路上边走边谈。”

  阎长林连忙去接毛泽东搭在胳膊上的线衣,毛泽东说:

  “谢谢,这衣服不重,我自己拿着吧。”

  江青把毛泽东送上一辆蓝色中型吉普,就转身回去了。阎长林是第一次坐汽车,又是坐在毛泽东身边,非常不自在,往里边坐怕挤着毛泽东,往外边坐怕摔下去闹笑话。毛泽东看着他的样子很好笑,就叫他往里边坐一些,用手抓住挡风玻璃上的铁环。阎长林果然感到舒服多了。毛泽东问阎长林:

  “你是哪里人?”

  “河北顺德府尧山县。”

  “顺德府是一个大平原,那里出麦子出棉花,是个好地方呀,我们将来要到那里去的。尧山县过去叫百人县吧?”

  “我只知道有个百乡县,没有听说百人县。”

  “你们尧山县就是百人县,在历史上还有个传说哩。”

  毛泽东接着讲了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皇帝路过尧山县,看见有100个人不知在干什么,就吓跑了。后来他了解到农民就是在干活,并没有反对皇帝的意思,于是,皇帝就命名这个县叫百人县。

  车子到杨家岭,毛泽东主持会议去了,阎长林问贺清华:

  “今天随主席到杨家岭,你看我说话有没有什么问题?”

  贺清华说:

  “我看行,还可以随便一点。主席忙或思考问题时,上下汽车或走路散步都很少说话,我们也不要多说话,以免打扰他。他工作不太忙的时候,坐汽车也好,走路也好,什么都说,什么都问,你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主席最讨厌不懂装懂的人。”

  1946年7月1日,新华社播发了由毛泽东撰写的中共中央发言人评阿泽逊的声明,全文如下:

  阿泽逊(后译为艾奇逊Acheson,Dean,时任美国副国务卿——笔者注)氏试图辩护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和美国国务院的最近提案,但他的辩护与事实不相符合。阿氏说美国所谓援华计划“早经同意”,我们不知其意何指,因为不但中国共产党从未接到过美国政府所提出的何项计划,即蒋介石政府也从未向人民泄露过这类计划。阿氏力称该项计划“不能够释为支持中国任何党派之军事集团”,其目的只是协助中国获得和平、统一与再建,并称美国如不在中国联合政府成立以前即开始其援助,则中国“或将召致经济崩溃之危机,而陷中国一般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是事实比任何美丽的言词更重要。在事实上,世人都知道美国政府仅仅支持着中国国民党内法西斯派的军阀集团,即《时代》杂志所谓“贪污、不合理和以武力维持政权”的“恶政府’’。因此美国政府的一切所谓“援华”仅仅是反华或侵华而已。与阿氏的宣传完全相反,美国政府的这种政策只是鼓励了蒋介石的“恶政府”公开诉诸武力,公开拒绝政治协商会议,公开要求废弃整军方案,借以保留其庞大的军阀军队与在此军队操纵下的独裁制度。美国如果真正要求中国的和平统一与再建,就应当停止而不是继续所谓“军事援华”,因为中国今天对内对外都不需要战争,中国的整军也绝对不需要美国的杀人武器和美国杀人艺术的导演。没有美国的所谓“军事援华”,中国就一定能够和平,能够整军,能够再建;有了美国的所谓“军事援华”,中国就一定不能和平,不能整军,不能医治战争的创伤,不能免于国家经济和人民生活的灾难。但是美国政府当局根据其所谓“国家利益”,却坚持以汽油来浇泼中国的火灾,以枪炮和军事顾问团来制造中国的和平,以无条件拥护蒋介石独裁内战来实现中国的团结民主,以强迫中国人民在战争恐怖和饥饿中大量死亡来寻求中国的友谊。中美两国人民本来很亲睦,今天中国人民尤其希望在两利的原则下发展两国经济关系,但是美国政府的所谓“援华”却引起中国人民的普遍反感,使美国在中国丧失友谊与信誉。很多美国人士已经注意到这种情势,要求美国政府迅速改变政策。无疑的,他们比阿泽逊是更知道真理。

  7月1日这一天,国民党军队对中原军区发起总攻击。国民党军队参谋总长在南京宣布说:要在“48小时内全歼”中共中原军区的部队,“让解放区成为历史上的名词”。

  此时的毛泽东在陈毅与粟裕关于是否立即进行外线作战的争论中,认真分析研究,最终采纳粟裕的意见,决定推迟外线作战的时间。

  7月2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蒋介石边打边谈政策和我之对策的指示,他写道:

  各局:

  一、据恩来巳30电称:蒋介石政策如中央所指是边打边谈。东北方面因兵力不足一时不致有大动作;关内则必在所谓自卫、恢复交通及难民还乡等口号掩护之下向我中原、苏北、山东、热河等地进攻;同时保持谈判,这样一则便于美国军事援助,二则不过于刺激群众。

  二、望各地照原定计划加紧准备粉碎国民党进攻;同时对执行部及小组工作仍取积极态度,适应边打边谈之情况。

  中央 午冬

  7月4日,毛泽东根据胶济、徐州、豫北、豫东、苏北的国民党军队可能向华中军区进攻的情况,改变了由3大主力外线作战的战略计划。他致电刘伯承、邓小平、陈毅及华中分局说:

  “我先在内线打几个胜仗再转至外线,在政治上更为有利。”

  7月5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中原军在行动中须注意事项的指示,他写道:

  郑、李、王:

  为了孤立反动派,便利自己行动,请注意以下各项:

  一、注意军队纪律与居民工作,坚持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各伙食单位,成立纪律检查小组,班排连利用行军中之大小休息时间,进行5分钟的纪律会报,出发前宿营时首长队前简短讲话,注意三兵三夫检查,各支部成立居民工作小组,领导党外战士,参加社会同查,向居民宣传写标语,向部队报告社会情形。

  二、对国民党军官兵家属,进行慰问,说明抗日是光荣的,帮助国民党反动派进行内战,老百姓受害自己牺牲是值不得的、不光荣的,对于参加八路军新四军的贫苦家属应给以救济。

  三、对于民团、保甲,暂应采取麻痹策略。对我军坚决反对的民团给以打击,但须先礼后兵,动摇的民团争取中立,同情我军者,给以暗助。对于保甲亦暂不提取消或反对口号,一般应争取临时为我利用,少树敌人,对进步者给以暗助,对动摇者加以争取,对个别极坏者在反贪污恶霸口号下给以打击。

  四、筹办给养是一件大事,在行动中尽可能利用旧的习惯、旧的机构(区团保商会)进行摊派,但须注意钱粮多者多出,钱粮少者少出,贫苦者不出,此种办法虽极难合理,但比较自己直接征发与没收有利。至如在初步建立根据地区,一般应采取合理负担,或临时筹借或田赋征实。

  五、行动中标语口号:1、工农商学兵一齐大团结,反对内战,争取和平。2、工人有工做,农民有田耕,工资要增加,租息要减轻。3、取消苛捐杂税,生意买卖自由经营。4、学生有书读,教员要加薪。5、抗日军人回家受优待,帮助蒋介石打内战不光荣。6、反对豪绅恶霸,拥护开明士绅。7、打倒贪官污吏,赞成官史廉明。

  以上各项只是提起你们注意,是否合乎实情,请斟酌。

  中央 午微

  接着,毛泽东又为中央军委起草了关于目前军事形势及中原军的任务给郑位三、李先念的指示,他写道:

  郑李并告王戴、王张(指王树声、戴季英、王震、张体学——笔者注):

  一、蒋介石以武庭麟、宋瑞珂作战不力,未能堵我西进,饬令查办;并称,此次“剿匪”关系整个战局及建国前途,要求努力作战;从各“剿匪”将军反映,一切“剿匪”部队,均未完成任务,我方损失甚微,彼方毫无所获。

  二、据整编75师第6旅午江反映,我王戴部已至平林市附近,该旅长林曦祥率部由安陆向北准备追击;据武庭麟称,该师午江开始由柳林西进,但粮食困难;曾更生元、宋瑞珂两部何日行动尚无反映;第10师之第3、第20两旅程潜令其抽兵确保随枣,判断该两旅除守备襄樊者外,仅能各抽一部增防随枣据点。

  三、现在一切主要敌军均被你们抛在后面,你们各路,每路应以一小部附电台任后卫,远距离与敌保持接触,迟滞敌人,主力争取时间休息。

  四、你们任务是活动于鄂西北、豫西南广大地区,一面保存自己;同时钳制大量敌人,对全局贡献极大。

  五、襄汉军区部队应令其在原地坚持,不要带走,该区仍是你们很好回旋地区之一,不要轻易放弃。

  六、整个时局变化于我有利,反动派外强中干,弱点甚多。

  军委 午微

  7月6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了《关于发表纪念“七七”宣言后对美国及国民党斗争问题》给各局和周恩来等人的指示电,他写道:

  各局及周、叶、伍(指周恩来、叶剑英、伍修权——笔者注):

  中央“七七”宣言尖锐批评美国及中国反动派,唤起国人起来救国,足以振奋人民意志,置反动派于困难地位,以便在人民面前孤立他们。但同时指出,加强对美国民主人士之联系,主张国内开各党派在内的政治协商会议,不论何人,只要赞成政协者均表欢迎。因此,各地对北平执行部及各小组仍应照前指示,尊重国美两方代表,并注意拉拢美国一切人员,对马歇尔不要公开说他好,也不要公开说他不好,在谈判中仍须经过他来缓和局面;对各地美军,仍应避免冲突;对国民党军队,则看彼方态度,彼打我亦打,彼停我亦停;对谈判,我党已有所让步;但国民党贪得无厌,提出很多无理要求,应予拒绝。美国反动派与中国反动派面前均有许多困难,我们对于他们的困难条件应当有足够估计,以便利用他们的困难,进行坚决的但是适当的斗争,争取时局好转。若干中间人士必以为我们宣言所取态度太强硬,应向他们解释,美国和中国反动派均利用人民对他们的丑恶行为认识模糊,欺压人民,从中取利;我们应当尖锐揭穿,方能使彼辈在人民面前孤立起来,方能打退其进攻。

  中央 午鱼

  7月7日,中共中央发表了由毛泽东起草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为纪念“七七”九周年宣言》,全文如下:

  全国同胞们,一切爱国志士们:

  今天是我国人民抗日爱国战争胜利结束后的第一个“七七”纪念日。我全国的爱国军民,在9年以前迫使国民党内反动派停止了内战和不抵抗政策,开始了全民族团结一致的抗日战争,在此后的8年战争中,又坚持抗战、团结、进步,反对投降、分裂、倒退,终于挽救了由反动派消极抗战政策所造成的国家民族的危机,协同欧亚战场的盟军,取得了反法西斯侵略战争的胜利。我几万万人民和将士在8年中间浴血奋斗,历尽牺牲,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实现民族解放,消灭外国侵略,巩固远东和平,使我国不再做帝国主义的殖民地、保护国和国际侵略战争的工具;是为了实现国家的民主化,消除国内封建的法西斯主义,不再让法西斯独裁者、军阀、特务、贪污、土劣骑在人民的头上,吸尽人民的膏血;是为了确立国内的和平团结,终止自相残杀的内战;是为了发展民族的经济,迅速实现我国的工业化。一言以蔽之,是为了我国的独立、和平与民主。但是抗战结束以后,一方面固然是人民力量空前高涨,一致奋起,要求独立、和平与民主;但是另一方面,我国反动派却在日本法西斯残余的拥护与美国反动派的支持之下,利用各种条件篡窃胜利的果实,坚持独裁和内战。而美国反动派也在中国反动派的合作之下,企图代替日本的地位,变中国为美国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因此,人民爱国战争的胜利,并未达成全国的独立、和平与民主。民族的危机,仍然严重存在,抗日战争所没有解决的神圣任务,然需要我们继续努力,加以完成。

  在日本投降以来的11个月中,人民的独立、和平、民主的路线,与反动派的卖国、内战、独裁的路线,曾经进行严重的曲折的斗争。去年8月25日中共中央的宣言,首先提出了独立、和平、民主作为战后建国的根本方针。中共主席毛泽东为了实现这个方针,亲赴重庆与国民政府主席蒋介石作了40多天的谈判,结果是在10月10日签订了国共会谈纪要。国民党当局虽然迫于全国民意与世界民主潮流,在双十协定中公开接受了中共关于长期合作、避免内战、结束训政、召开政治协商会议、保障人民自由、保障各党派平等合法地位、严禁特务活动、释放政治犯、积极推行民主的地方自治、改革和裁减全国军队、严惩汉奸、解散伪军等项重要主张;但同时却又依靠美国赫尔利、魏德迈集团的武装干涉政策,向解放区实行了连续3个月的大规模进攻。然而我国人民击退了反动派的进攻,美国人民和世界民主力量也斥责了赫尔利、魏德迈政策。因此在全国人民的努力之下,在去年12月莫斯科3国外长会议的要求以及美国特使马歇尔的参与之下,今年1月10日国民党当局又被迫与中共共同发布了停战令,并召开了有国内各党派及社会贤达代表参加的政治协商会议。政协会议以全体一致通过了在民主基础上改组政府,改组国民大会,实行和平建国纲领,改革和裁减全国军队,修改宪法草案的决议,使国家民主化的前途表现了极大的光明。全国人民、中共、民主同盟、国民党内的和平民主分子,美国和其他盟国的人民都一致欢呼和拥护停战令和政协决议,惟有国民党内的反动派,却宣布这是他们所必须“补救”的失败。从政协闭会后第10天的2月10日重庆较场口惨案以来,特别是从3月间国民党的二中全会以来,反动派就一步一步地撕毁了他们的全部诺言。当反动派发现美国政府并未忠实执行莫斯科会议的决定,对于他们的反动行为继续加强军事援助,而使马歇尔的和平努力,事实上成为陪衬而且归于无效的时候,反动派对于人民的进攻就愈加猖獗。他们在过去半年中间攻占了解放区的四十几个县城,两千多个村镇,向华北、东北调动一百万以上的军队。他们继续征兵,继续使用伪军,公开号召全国的内战,而禁止人民反对内战,公开要求夺取解放区更多的地方,并要求推翻整军方案,以便扩大内战和保存军阀制度。他们有时也宣称政治问题应用政治方法解决,但是事实上他们是一切用武力解决,就是对于学者、工业家们的温和请愿,也都实行武力解决。他们实行了比以前更野蛮的法西斯恐怖统治,在重庆、北平、西安、南通、西康、云南、广东、上海、南京各地制造了无数骇人听闻的血案。他们公开要求推翻政协决议,以便制定独裁的宪法,并公开拒绝重开政协会议。在他们的黑暗统治之下,成千万的人民被饿死,大批的工厂在官僚资本与外国资本的联合压迫下倒闭,连政府的中下级官员和大学教授也因不能生活而罢工;但是反动派却继续贪污,继续向农民勒索粮食,并继续通货膨胀以供给内战。反动的潮流是暂时在广大范围内蹂躏着我们的国家和人民。

  我国反动派为什么能在人民爱国战争胜利后继续独裁和内战?举世周知,这仅仅是因为美国反动派的军事干涉。举世周知,没有美国反法派的所谓“援华”,我国就早已得到民主,而内战也根本不可能发生与继续。美国反动派一切所谓帮助遣送日俘,帮助我国复兴、帮助我国全体人民等等借口,实际上无一不是帮助了我国反动派的独裁和内战。但是,美国反动派又为什么不顾中美两国人民的无数次责难,如此神秘地热心于义务式的“援华”呢?举世周知,这是因为美国反动派有其不可告人帝国主义侵略的目的,这是因为善于出卖国家民族的中国反动派,允许美国侵略势力实际上操纵我国的军事、经济、财政、内政和外交,毁灭我国的民族生产,自由侵入、占据和使用我国的领土、领空、领海和内河。由于美国帝国主义比日本帝国主义更强大,它的侵略方法表面上似乎更“文明”而“合法”,并且利用着反法西斯战争的资本和中美人民传统友谊的资本,它就可能豢养更多的汉奸和带有更大的危险性。因此,很明显的,中华民族的生存现在是已经受着中外反动派的共同威胁,他们正在同谋着把我国变为尸横遍野的地狱,变为浩大的集中营,变为殖民地和帝国主义新侵略战争的基地。一切爱国的人们,一切抗日战争中的英雄,一切孙中山的信徒,必须警惕起来,团结起来,击退外国帝国主义与中国反动派的联合进攻,为完成我国的独立与民主而奋斗,为实现我国的和平而奋斗。独立、民主与和平,这已经成为我国人民三位一体的斗争任务。不让我国独立民主的人们首先不让我国和平,因为只有内战才能压制我国人民要求独立民主的力量,便利于他们的军事独裁和军事干涉。没有民主,中国就不能有真正的独立与和平,而中国如果不能完全独立,和平与民主就更是空话。

  中国共产党决心坚持中国的独立与民主,决心坚持中国的和平。在今天的严重时机,为了挽救祖国的独立、和平与民主,我们谨向国内外各方作以下的紧急呼吁:

  一、立即重行发布全国(包括东北)无例外无条件无限期的停止冲突、停止运兵、停止建筑工事、停止征兵的命令。

  二、重开政治协商会议,实行上届政治协商会议的一切决议,改组国民党一党专政的各级政府成为各级民主联合政府,改组国防、外交、财政、经济、内政、交通、教育等部,解散一切特务机关,清洗法西斯分子、好战分子与贪污分子,取缔官僚资本,实行保护关税,没收大汉奸大贪污的财产,救济民族工业,救济失业工人、灾民和饥饿线上的公教人员。

  三、在政治协商会议的监督之下,实行最大限度与最高速度的复员裁兵,彻底废除军队属于少数个人的军阀制度,立即停征并发还军粮,裁减军费到最低限度,移军费作救济费和教育费,封存一切剩余武器,停购军火,送还美国一切租借军火,谢绝美国军事顾问团,通知美国立即撤退一切在华海陆空军,井声明在我国民主联合政府成立以前全国对华一切贷款我国人民概不负责。

  四、要求美苏英3国重申忠实执行莫斯科会议决定,要求美国政府停止武装干涉我国内政,停止助长我国内战,取消对华租借法案,停止派遣军事顾问团,并立即自动撤退一切在华海陆空军。

  同胞们!一切为祖国独立、和平、民主奋斗的战士们!目前民族的危机仍然严重,我们的奋斗虽然还要经过许多曲折,但是我们的前途却是无限光明的。历史永远不会再重复。一百年来我国人民为独立民主的斗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强大有力,这样充满光明的希望。8年的爱国战争曾经比今天的形势更困难、更危险得多,但是我们胜利地渡过了严重的考验,我们在日本帝国主义与本国反动派的夹击中间建立了并保卫了我国独立民主事业的强大壁垒——1万万4千万人口的解放区。今天的要求独立、和平、民主的斗争,仍然是全民族性的爱国主义的斗争,而人民的力量却比抗战时期强大了很多倍。解放区人民的斗争和国民党统治区城市乡村各阶层人民的斗争,正在联为一片燎原的怒火。我们不但在国内有全民族的联合战线,在国际也有广大的同盟军。无论如何,法西斯德意日即国际法西斯主义的主力是已经灭亡了,各国人民的民主力量是已经兴起了,他们终将消灭一切法西斯残余并战胜亲法西斯的侵略主义的反动派。我国人民的斗争已经得到并将继续得到他们的兄弟般的帮助。美国人民和美国民主派人士已经并将继续和我们站在一起来反对中美两国的反动派,因为美国反动派的军事干涉,中国反动派的军事独裁,中国的内战,这些也都严重威胁着美国人民自己的安全和利益。而在我国反动派方面,他们甚至在加上外国援助以后还是没有可能克服自己的各种困难。目前中国反动派的猖獗,不是表示他们的强大和有生命力,而是表示他们的软弱和回光反照。任何国家的法西斯统治,都具有这种性质,中国不能是例外。法西斯主义是最丑恶的,因而又是最软弱与最无生命力的。因此,中国反动派要想消灭人民的力量,实现永久的法西斯统治是做不到的与不可能的。同样,外国侵略者要想把我国变为殖民地,变为菲律宾式的“独立国”,也是我国人民永远不会允许其达到目的的。

  同胞们!全解放区和全中国一切爱国志士们:祖国的灾难催促着我们,胜利的信心召唤着我们,过去不久的神圣爱国战争的伟大精神鼓舞着我们,让我们更坚强地团结起来,更勇敢地行动起来吧!我们毫无别的要求,我们只是要求独立、民主与和平。在最近的谈判中,为了和平,我们已经作了足够的重大的让步。但是如果贪得无厌的反动派一定要挑战,那么,就让我们准备着把一切敢于挑战的反动派打回去!全国同胞应该懂得,中外反动派的反动企图是可以打败的。我们一定要打败中外反动派的一切反动企图,我们一定要实现独立、和平与民主,我们一定要实现停战令、政协决议与整军方案。凡愿意实现这些的,不论什么人,我们都表示欢迎。凡属反对这些的,不论什么人,我们都表示反对。全国同胞们,我们的要求是这样的合理,我们的事业是这样的具备正义性,那么,我们的要求是一定要实现,我们的事业是一定要胜利的。

  反对内战,坚持和平!反对独裁,坚持民主!反对卖国,坚持独立!拥护停战令,拥护政协决议!拥护莫斯科三国会议决定!加强中美人民的友谊与中美民主派的团结!反对外国武装干涉,反对外国侵略者!抗日爱国战争的胜利万岁!爱国主义的民族大团结万岁!独立、和平、民主的新中国万岁!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民国35年7月7日

  7月11日,远在新疆的朱丹华带着5岁的儿子毛远新;张文秋带着女儿刘思齐、邵华和陈振亚牺牲后出生的小女儿邵林,和其他在新疆的共产党人及家属共131人一起,结束了在新疆第4监狱4年的铁窗生活,顺利的回到了延安。

  原来早在1946年5月,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北行营主任张治中对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说:“要派能干可靠的人员护送在押的共产党人回延安。”

  张治中是在1945年冬到新疆任职的。他根据重庆谈判中关于释放新疆在押共产党员的协议,作出了这一决定。陶峙岳按照张治中的指示,当即找到总部交通部长刘亚哲商量,拟订了安全、生活、交通、医务各方面护送计划,并派刘亚哲亲自护送。此时,胡宗南的军队正扼守去延安的道路,为了以防万一,刘亚哲带着武装队伍护送共产党人和家属131人,分乘10辆大卡车,由迪化平安出发,历时两个月到达了陕北。

  陈振亚是在1939年春在军委安排下,由张文秋和两个女儿陪同到苏联安装假肢,结果被盛世才扣留在新疆。1941年5月,陈振亚在新疆医院被盛世才毒死。1942年,年仅5岁的邵华和姐姐刘思齐、妹妹张少林随母亲和100多名共产党员和家属,被新疆军阀盛世才一同投进了监狱。

  毛泽东到中央党校看望从新疆归来的全体同志,他和每一个人不论是大人小孩都一一握手,连声说:

  “同志们,辛苦了!”

  毛泽东握着张文秋的手,说:

  “你回来了,不容易呀!思齐呢?怎么没见到她?”

  张文秋把站在身后的刘思齐拉到毛泽东跟前,毛泽东高兴的拉着刘思齐的手,说:

  “七八年不见面,都长大成人了,我真认不出啦!你是我的干女儿,记得吗?”

  刘思齐也高兴地说:

  “记得,记得。我和妈妈常提起你呢。”

  “很好,明天到我家里来玩。”

  两天后,毛泽东把刘思齐一家和毛远新母子接到了家里,热热闹闹的庆贺了一番。

  后来,朱丹华带着儿子毛远新改嫁烈士方志敏的堂弟方志纯,毛远新从此改姓方氏。

  且说在7月11日这一天,中国民主同盟中央执行委员、中国人民救国会中央常委李公朴在昆明遭国民党特务枪击身亡。

  7月13 日,毛泽东和朱德联名致电李公朴的夫人张曼筠,深表哀悼,电文中写道:

  “惊悉李公朴先生为反动派狙击逝世,无任悲愤!先生尽瘁救国事业与进步文化事业,威武不屈,富贵不淫,今为和平民主而遭反动派毒手,是为全国人民之损失,抑亦为先生不朽之光荣。全国人民必将以先生之死为警钟,奋起救国,即以自救。肃电致唁。”

  7月13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粉碎反动派进攻的作战计划给郑位三、李先念的指示,他写道:

  郑李:

  一、蒋介石决心大打,其计划是先攻苏皖,后攻华北,并企图消灭我中原军;其攻苏皖之计划定于数日内行动,分为3路,一路由徐州向南,一路由津浦向东,一路由江北向北,同时向我苏皖边区进攻,总兵力在20师以上。

  二、我党决心粉碎反动派的进攻,争取胜利,取得和平。

  三、我中原军之任务,是以机动灵活之行动,在鄂、豫、皖、川、陕广大地境内,在外线牵制反动派大量军队,帮助我内线作战部队取得胜利,是为作战之第一阶段;然后,我内线部队渡淮向南与中原军会合,夺取信阳、大别山、安庆之线,是为第二阶段。

  四、上述计划务守秘密。

  五、此电阅后即毁

  六、你们行动计划望告。

  中央 午元

  接着,毛泽东又起草了军委关于苏中、苏北和出东的作战部署给陈毅等的指示。

  此前,周恩来在7月12日致延安并转北平的报告中说:“一、苏北大战即将开始,部队由徐州向南,津浦线向东,江北向北,三面同时开始;以武装难民作先锋,先求解决苏北,后再打通津浦、平汉等。二、蒋在北伐誓师大会上称:现在力量远比北伐期大,拥有十几个美械师,打不胜共产党,骂昆明的部下不争气,并举炮10团自昆明北调因无汽油至今未到。三、甘乃光此次赴菲律滨晤麦克阿瑟,麦称:中国问题不能用马歇尔之和平民主办法解决,用武力半年可解决;顾维钧在伦敦见艾登亦表示只有打。四、上海新美军600余人得增南京,现南京有美军400余。”

  毛泽东在给陈毅等的指示中写道:

  陈张黎,刘邓薄,张邓粟谭(指陈毅、张云逸、黎玉、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张鼎丞、邓子恢、粟裕、谭震林——笔者注):

  一、陈张黎真子电判断及部署均正确;对桂顽进攻淮北,应有反击准备;但鲁南大军仍不宜此时南下,以免陷于被动地位。

  二、刘邓所部亦在现地整训待机,不要轻动。

  三、宁周午文称:苏北大战即将开始,蒋军将由徐州向南,由津浦向东,由江北向北,三方面同时动作,先求解决苏北,然后打通津浦、平汉。

  四、在此情况下,待敌向我苏中、苏北展开进攻,我苏中、苏北各部先在内线打起来,最好先打几个胜仗,看出敌人弱点,然后我鲁南、豫北主力加入战斗,最为有利。

  五、山东对胶济方面休整待机力戒浪战之部署亦是正确的。

  六、一切作长期打算,争取最后胜利。

  军委 午元

  是日,粟裕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发起了苏中战役。

  这是粟裕在他的军事生涯中,第一次无意之中改变了毛泽东的战略决策。

  这正是:统帅兼听明决策,“粟郎”挥戈斗顽军。

  就在粟裕发起苏中战役这一天,毛泽东致电陈毅的山东野战军和刘伯承、邓小平等人说:

  “鲁南大军仍不宜此时南下,以免陷于被动地位。”“刘邓所部亦在现地整训待机,不要轻动。”“我苏中、苏北各部先在内线打起来,最好先打几个胜仗,看出敌人弱点,然后我鲁南豫北主力再加入战争,最为有利。”“一切做长期打算,争取最后胜利。”

  但是,此时陈毅还是坚持原定的南线出击作战计划。

  7月14日,陈毅在给中央军委的电报中说:

  “敌本月如大举进攻苏皖,是敌分区蚕食的诡计。苏皖现有力量胜任应付,必须友邻同时出动配合,才足以挽救。我们意见,应即执行前定作战计划,截断津浦南段,造成山东、太行主力在淮南北之会合,准备渡淮作战。”“如敌大举进攻苏皖,我军不大举向南,则使苏皖陷于单独作战,实大不利。故我们的意见,主张敌本月大举进攻苏皖时,我军应即按原定计划行动。”

  毛泽东很冷静,他坚持让华中野战军先摸清国民党军的底细再说。

  7月15日,毛泽东复电陈毅说:

  “最近几天,可看一看泰兴战斗结果如何?”

  就在这一天,粟裕指挥的第一仗宣泰战斗结束,歼灭国民党军2个团。恰在此时,粟裕接到了毛泽东的来电,毛泽东说:

  “此次泰兴作战不论胜败如何,均须于结束战斗后,立即整理部队,准备再战。即使打了大胜仗,也要如此,因敌人会继续进攻,我军在南线须准备打四五个大仗,方能解决问题。”

  话分两头,再说7 月15 日这一天,李公朴追悼大会在云南大学举行。为了安全,大会没有安排闻一多发言,但他毫不畏惧,拍案而起,慷慨激昂地发表了《最后一次演讲》,痛斥国民党扼杀民主运动的罪行。

  是日下午,闻一多主持民主周刊社记者招待会,揭露李公朴被暗杀的事实真相。散会后,他在返家途中突遭国民党特务伏击,身中十余弹,壮烈牺牲。

  7月15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中原军创造根据地及作战部署给中原局的指示:

  中原局:

  胡宗南有强兵节节堵击,北上很难通过,且牵制大批敌军,在敌后创立根据地是我中原军的光荣战略任务。因此,我中原军全部应遵中央午文电,在鄂豫皖川陕五省境内进行机动灵活之作战,摧毁国民党统治机构,牵制国民党大批军队,配合我华北、华中主力之作战。目前为避免和胡宗南、刘峙两路大军作战,并取得休息时间起见,你们可南入巴山,进一步占领通南巴及川东北广大地区创造彼据地;我王刘(指王树声、刘子久——笔者注)纵队则在鄂西创造根据地;皮徐(指皮定钧、徐子荣——笔者注)则活动于皖西及其附近;原路东、路西根据地留下之部队则坚持原地区。将来你们还应准备派一部向大西南发展。

  总之,为着根本破坏蒋介石以重兵进攻东北、华北、华中、中原之反动计划,并发展解放区至中原及长江上游,我党必须采取午文电计划及本电所述之部署。你们意见如何速告。

  中央 午删

  接着,毛泽东又起草了军委关于在陕南建立临时根据地给郑位三等的指示,他写道:

  郑李戴(指郑位三、李先念、戴季英——笔者注)并告王震:

  一、15日电悉。你们休息两天很好。

  二、进到山阳、柞水、镇安地区时既是山地,又两面无敌,应多休息几天,完全恢复疲劳;应考虑在陕南是否可能给追兵以打击,歼灭其几部分,并考虑是否可能在陕南建立临时根据地,以便顿住一时期,然后留小部在陕南游击,主力渡汉水占领通南巴(指四川省东北部之通江、南江、巴中3县地区——笔者注)开展新局面。

  三、你们尽可能多休息,敌人无奈你们何。

  四、王刘(指王树声、刘子久——笔者注)过襄河后,15旅至流水沟被75军之第6师追上未能过去,现沿襄河东岸北上,进至宜城东北耿家集、新街地区,该旅虽与第6师作战,但损失很小(据敌人反映)。

  五、整个突围战役是胜利的,敌人毫无所得。你们这一行动已调动程潜、刘峙、胡宗南3部力量,给反动派以极大震动与困难。故你们的行动关系全局甚大。

  六、西安息,一战区政治部主任顾希平,警备司今赵才标在宴会上说:李先念之企图系占据陕南,控制关中,响应陕北,进展甚速,威胁甚大,国军预计在两礼拜内进攻陕北,现已被破坏等语,足见你们对大局帮助之大。

  军委 午删 亥

  再说7月15、16日,蒋介石先后两次以军调部第2执行小组、第9执行小组的名义,用飞机散发通知,要求中共中原军区部队停止前进,在3天内派代表赴淅川或龙驹寨进行和平谈判。

  原来,毛泽东看到中原部队突围十分困难,就指示周恩来在军调小组提议和平谈判。蒋介石眼看着围剿中原军区的计划就要泡汤,一闻此言,十分欢喜,心想何不将计就计。于是,他就借机以军调部执行小组名义,通知共军就地停止前进。郑位三、李先念不知就里,就请示中共中央。

  毛泽东马上致电郑位三、李先念说:

  “谈判是我方建议、美方赞成、国方为敷衍计勉强同意,故有飞机散发两小组通知之事。目前国方中心在歼灭我军,无意和平,你们应集中注意对付敌人,不要上当。”“你们暂时不要派代表去,但可写信给两小组,要求国方停止追击,以便派遣代表出去谈判。”

  这样,中原军区主力部队按照毛泽东的指示继续奋勇向前。

  7 月17 日,毛泽东获悉著名民主斗士闻一多教授在昆明惨遭国民党特务杀害,他和朱德联名致电西南联大请转闻一多家属,深表哀悼。电文中说:

  “惊悉一多先生遇害,至深哀悼。先生为民主而奋斗,不屈不挠,可敬可佩。今遭奸人毒手,全国志士必将继先生遗志,再接再厉,务使民主事业克底于成,特电致唁。”

  毛泽东联想到李公朴和闻一多在5天之内先后遇害,激愤不已,又提笔为他们写了一副挽联:

  继两公精神,再接再厉争民主;

  汇万众悲愤,一心一德反独裁。

  7月20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了一个对党内的指示:《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

  进攻》。指示中说:

  “只有在自卫战争中彻底粉碎蒋介石的进攻之后,中国人民才能恢复和平。”“蒋介石虽有美国援助,但是人心不顺,士气不高,经济困难。我们虽无外国援助,但是人心归向,士气高涨,经济亦有办法。因此,我们是能够战胜蒋介石的。全党对此应当有充分的信心。”

  “战胜蒋介石的作战方法,一般的是运动战。因此,若干地方,若干城市的暂时放弃,不但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是必要的。暂时放弃若干地方若干城市,是为了取得最后胜利,否则就不能取得最后胜利。”“为着粉碎蒋介石的进攻,必须做持久打算。”

  7月24日,毛泽东以中共中央军委名义致电王树声、刘子久、张才千说:

  “庆祝你们粉碎敌1个团又6个连的大胜利。”

  后来,王树声部越过平汉路,横越大洪山,强渡襄河,于7月下旬抵达武当小区,终于创建鄂西北游击根据地。 李先念、郑位三部翻越桐柏山,穿过豫西南,打开荆紫关,恶战南化塘,历经艰险,终于冲破国民党军的重重尾追堵截,于7月下旬进入陕南,创立豫鄂陕游击根据地。

  现在单说王震率领的第359旅、干部旅这一路突围部队,他们于6月底突围转移,从湖北宣化店出发,急行军20多天,于7月中旬到达河南省淅川县。随队转移的毛楚雄在这里碰上了王震。王震握着毛楚雄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身材魁梧,英姿勃勃。他的眼睛大大的,脸上有一颗黑色的平痣,穿一身灰布学生便装,真的挺帅气。王震高兴地说:“小毛,跟我走。”毛楚雄笑笑,向王震行了个礼,跟着359旅继续西征。

  1946年8月6日,毛楚雄随部队到达陕西省镇安县。王震派干部旅旅长、原军调部第9执行小组共方代表张文津,干部旅政治部主任吴先云,警卫员毛楚雄赴西安谈判,同行的还有吴先云的爱人和另外一个干部。

  8月7日,毛楚雄一行5人化装从陕西省镇安县泗庙启程。8月10日,一行人到达宁陕县东江口镇文家庙山村,分别在两户农民家里住下。谁知毛楚雄一行人的踪迹被伪保长发现了,当即被胡宗南部61师181团第4连的哨兵扣押。181团长闻讯后,将3人无理审讯。中原部队闻讯后,于8月14日报中央,“请设法营救。”国民党否认扣押中共谈判代表,经蒋介石同意后,敌人密谋杀害毛楚雄5人。

  8月22日深夜,毛楚雄一行5人和一个带路的农民刚出村不远,伪保长就带着一伙保丁和伪装成土匪的匪兵追赶上来,追至门家沟,将他们团团围住。伪保长把毛楚雄拉出来,恶狠狠地问:

  “说,你们是不是掉队的共产党?谁是你们的领导?要到哪里去?不老实,宰了你!”

  毛楚雄说:

  “我是个学生,你说的我都不知道。”

  伪保长恶狠狠的对匪兵们说:

  “杀,给我杀!”

  一个匪兵举起斧子,凶残地向毛楚雄砍去。其他几个同行者也遭到了同样的杀害。他们的尸体被秘密埋在城隍庙背后石坎下小渠旁的石灰窑内。可怜19岁的毛楚雄,在伯伯的召唤下,随着王震的大部队行走,还未见到伯伯,就惨死在几个小蟊贼之手,葬身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毛家这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实在让人掩卷而涕泣不已。

  后来,王震率部多次冲破敌军的追击、堵截,于8月底到达陕甘宁边区,受到毛泽东等领导人的亲自接见和边区人民的热烈欢迎。

  至此,中原解放军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执行中央和毛泽东的战略意图,突破了30万国民党军队的重兵包围,胜利完成了战略转移任务,基本上粉碎了蒋介石的“聚歼”计划。

  欲知华中战场的形势如何,且看下一章详述。

  东方翁曰:毛泽东在1946年6月22日首次提出的由太行、山东、华中3大主力野战军在南线出击作战的外线战略计划,密商于3大主力领导人长达旬日之久,意在集思广益。他的这一战略构想,并不是出于战略决战的目的,而是基于打乱蒋介石的军事部署,取得反击战的胜利,以实现通过和谈取得较长时间的暂时和平。如果按照毛泽东的这一战略构想打下去,以3大野战军的实力,打乱蒋介石的军事部署是完全可能的,通过谈判取得暂时的和平也不是不可能的。其他领导人按照毛泽东的设想都在积极备战,唯有粟裕根据华中的具体情况,据实提出了补充建议。没想到他的这一补充建议竟然使毛泽东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战略计划。从而也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进程。这实在是历史上罕见的事儿。读史至此,不能不使人产生些许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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