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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之 第五卷 谁主沉浮 第199章

2018-07-14 14:09:56  来源:毛泽东大传  作者:东方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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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

  “历史是几十年的,不是几年的。究竟是发展,是停止,

  是倒退,历史会说明的。”

  话说1948年6月3日中午,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

  林罗刘:

  你们1日20时电及转来李黄两纵意见均悉。请对朱总司令所提意见中下列各项给以回答:一、以两个或3个纵队及几个独立师攻城,以7个至8个纵队准备打援是否可能。二、两种打法是否可能:甲、能强攻则用强攻办法;乙、不能强攻,即攻占一半或三分之一之后,改用长围构筑坚阵,以一部围困该敌,主力休整待机。三、你们弹药方面是否经得一次大消耗。

  军委 江 午

  接着,毛泽东在华东局关于近一年来办报情形的报告上写了一个批语,他写道:

  各地领导机关(包括中央局区党委两级)对于报纸通讯社等极端重要的宣传机关放弃领导责任,或者虽未放弃领导但是抓得不紧,听任许多错误观点广泛流行,宣传工作极不严肃。此种状况,必须坚决改正。改正方法之一,是中央局(分局)及区党委(省委)对自己的报纸,必须于每天出版之前,由一个完全懂得党的正确路线和正确政策的同志,将大样看一遍,改正错误观点,然后出版。各地领导同志必须以严肃的科学的态度,对待宣传工作。

  毛泽东 巳江

  6月3日这一天,中原野战军和陈赓、谢富治兵团于5月31日发动的宛东战役胜利结束,歼灭国民党军张轸兵团11300余人,俘获58师少将副师长萧本元、少将参谋长杨墨林及183旅少将旅长魏沛苍;58师师长鲁道源化妆隐蔽在麦田里,直到次日才逃回南阳城。

  6月4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批转东北野战军关于入城纪律守则,他写道:

  各军区各野战兵团首长:

  各地颁发的入城纪律守则,都大同小异,东北林、罗、谭辰有颁发8条入城守则,比较扼要,对内对外注意事项都包括在内,各地可参考采用。兹将原件列后:

  兹颁发入城纪律守则8条,望指挥员,政治工作人员,后勤工作人员,战斗员,及所有入城工作的人员,一体遵行。入城纪律守则:

  一、保护城市人民的生命财产。

  二、保护工厂商店,禁止拆毁机件,搬取物资,或私自没收强购。

  二、保护学校、医院、科学文化机关及城市公共设备,名胜古迹和建筑物。

  四、看管敌人的仓库、物资及其他财产,实行缴获归公,不争夺、不破坏、不自由动用、不打埋伏、听候和服从上级分配。

  五、对守法的教堂、寺院及外国侨民,不得干涉和侵犯。

  六、实行讲话和气,买卖公平,借物归还,损坏赔偿。

  七、服从卫戌机关的纪律和规则,遵守公共秩序,不入妓院,不滋扰人民,不无故鸣枪。

  八、爱护人民解放军的名誉,人人守纪律,人人作宣传,言行一致。

  军委 巳支

  6月5日,毛泽东起草中共中央关于宣传工作中请示与报告制度的规定,他写道:

  为了严格统一党的宣传,在宣传部门中消灭或多或少存在着的无政府状态或无纪律状态,特规定宣传工作中的请示与报告制度如下,望各级党委并召集宣传部门的同志予以讨论和执行。

  一、各地党报必须执行毛主席所指示的由各地党的负责人看大样制度,每天或每期党报的大样须交党委负责人或党委所指定的专人作一次负责的审查,然后付印。这种审查党报的负责同志,必须是完全懂得党的原则和党的政策的或者是严格注意和用心研究党的原则和政策的同志。

  二、各地党报的社论及编者对于新闻的政治性和政策性的按语与对于读者政治性和政策性的问题的答复,必须由党委的一个或几个负责人阅正批准后,才能发表。凡该级党委所不能负责复的问题,应请示上级党委或新华总社,而不应轻率答复。

  三、凡各级党委及其负责人,对于带有全国性或全党性的问题的言论,例如对解放区人民提出政策性的口号,对解放区土地政策、整党政策、城市政策、政权政策提出主张,对于涉及外交事项的声明,对于号召敌军或敌区人民的传单布告等等,凡其内容有不同于中央现行政策和指示者,均应事前将意见和理由报告中央批准,否则,不得发表。其内容虽同于中央现行政策和指示,但其性质特别重要者,亦应事前向中央请示。其属于地方性局部性的言论,在由县委、市委起直至中央局分局止的各级党委之间,亦应执行上述同样的原则,即凡新的和特别重要的宣传,均应向上级党委请示。各级党委各负责人在上级政策指示范围内的言论,虽不必次次向上级请示,亦应尽可能取得同级其他负责人的同意,以求统一宣传,集体负责。

  四、凡各地新华社稿件,交新华总社向全国广播者,新华总社(现已与中央会合由中央直接指导)有斟酌情况予以必要的增删或修改之权。因此,凡要求新华总社向全国广播全文的重要言论,在新华总社广播以前,不得先在地方发表。

  五、凡各地用党及党的负责同志名义所出版的书籍杂志,在出版前,应分别种类送交党的有关部门审查。例如普通出版物,由相当的党委宣传部审查;重要的政治性出版物,由相当的党委或上级党委审查;凡关于全国性、全党性问题的著作,其内容不同于中央已经公布的主张,或虽无不同于中央主张之处,而其性质特别重要者,均应送由中央审查或取得中央同意出版。凡中央负责同志未经正式公布的著作,未经中央同意,各地不得擅自出版。中央负责同志已正式公布的著作,各地在编辑或翻译时,亦须事前将该著作目录报告中央批准。并请作者重新加以校阅或修改。(以下6、7、8部分略——笔者注)

  6月5日傍晚,林彪等就东北野战军作战计划向中央军委提出3个方案:一是目前即正式进攻长春,但无把握,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二是以少数兵力围困长春,主力到北宁路作战,但南下作战除可能到处扑空或因敌军集中不好打,粮食又极为困难,同时长春之敌可能乘机逃回沈阳,造成两头都无战果的结局;三是用3至4个月的时间,对长春实行久困长围,然后攻城。他们认为:“目前以采取第3个方案为好。

  6月7日下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一、基本上同意你们519时半来电的第3个方案,即用3个月至4个月时间攻克长春,并争取歼灭援敌,待秋收后再攻承德或他处。

  二、长春是否能攻克决定于(甲)时间;(乙)攻城方法;(丙)打援能力及方法。在你们的计划中,时间问题已解决了,即不是如同你们原先计划的半个月,而是3个月至4个月。有了这样长的时同,兵力因经训练而加强了,攻城亦可采用新的方法了。

  三、关于攻城方法问题,我们认为必须采取地道作战与地面作战相结合的方法,方能减少伤亡与保证胜利,如果单用地面攻击方法则伤亡必很大,而且不一定确实保证胜利。

  四、关于歼灭援敌问题,我们认为在有沈阳锦州这样大的敌军,并且必然增援的条件之下(你们应以敌人必然增援为自己作战计划的基础),虽有3个月至4个月时间采取地道作战与地面作战相结合的方法,还不能确保攻长春的胜利,必须同时在兵力部署上和作战方法上,保障取得阻止援敌及歼灭援敌的胜利,方能确以攻长春的胜利。我们认为你们应有不少于5个纵队(最好是6个纵队),在沈阳长春间援敌必经的道路上构筑必要强固阵地(利用昌图、四平、公主岭等地敌人原来构筑的阵地加以修理),先行远距离的阻击作战,借以消耗和顿挫援敌并有能力歼灭援敌一部或大部,方能保障长春的胜利。我们认为3个月至4个月时间,采用地道与地面相结合的作战方法,是保障长春胜利的第一个条件,阻止与歼灭援敌则是保障长春胜利的第二个条件,两个条件不可缺一。

  五、这个计划有平分兵力之嫌。但是因为我军采取地道与地面相结合的方法,即一方面用多数的地道向敌要塞下面攻进,一方面在地面上逐步筑垒前进,使敌之反击(敌人必然举行多次的拼命的反击,所以我军前进必须逐步构筑坚强堡垒)只能消耗敌人自己,而不能把我军打出来,因此就可以节省兵力,我军有了大约4个或5个纵队及7个独立师使用于攻城方面也就够了。在作战实施中,依据城敌与援敌两方面有利于我不利于敌之变化,你们可以酌量调节攻城与打援两方面的兵力,在某种时机将重点放在打援方面(这是首先重要的),在另一种时机,将重点放在攻城方面。

  六、你们断绝敌人从地面取得粮食的来源是很必要的,你们必须做到这一点,但是敌人可能从空中取得粮食,城内粮食亦可能不只维持3个月,因此你们主要应让攻城方法方面与打援的兵力配备及作战方法方面着眼,即是说即使敌人的粮食能维持5、6个月,外面又有强大敌军来援,我们亦有办法在3、4个月内攻克长春。

  七、长春得胜将给你们尔后南下作战,逐一攻克各个大城市开辟道路,各个大城市的攻克将从长春战役得到经验,希望你们精心组织这次战役,预先估计到战役中将要发生的各种困难,逐步总结经验直到完全胜利

  八、在攻长春的3个月至4个月时间内,你们必须同时完成下一步在承德张家口大同区域作战,或在冀东锦州区域作战所必需的粮食、弹药、被服、新兵等项补给的道路运输准备工作。

  九、你们的及各纵队的指挥所必须构筑巩固的可靠的防空洞。

  军委 7日15时

  6月12日,毛泽东给周恩来写了一封短函,他写道:

  周:

  中原我军已在宛西、宛东及江汉(歼56师1个旅)打了3个胜仗,请起草一庆祝电,以鼓励之。

  毛泽东

  6月15日,毛泽东在西柏坡住处和丁玲谈话,他坐在空地的椅子上,鼓励丁玲说:

  “历史是几十年的,不是几年的。究竟是发展,是停止,是倒退,历史会说明的。”

  毛泽东似乎怕丁玲不懂得这意思,又重复了一遍。他还说:

  “你是了解人民的,同人民有结合。你在农村有12年,再拿8年去城市,了解工业。”

  毛泽东和丁玲散步之后,邀丁玲和一道吃晚饭。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毛泽东又说:

  “历史是几十年的,看一个人要从几十年来看。”

  他还举鲁迅为例,并将丁玲与鲁迅、郭沫若、矛盾同列一等。丁玲说:

  “我文章不好,不及他们。”

  毛泽东说:

  “郭沫若文章有才华,奔放,组织差些;矛盾的作品是有意义的,不过说明多些,感情较少。”

  丁玲回去后,把毛泽东对她的鼓励都记在日记上,她想:我不会自满,但我会因为这些鼓励而更努力。

  就在这6月间,丁玲撰写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脱稿。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共产党和毛泽东领导的土地改革运动的长篇小说。她把这部23万字的小说送给胡乔木、萧三和艾思奇,请他们提意见。

  在一个炎热的下午,毛泽东邀胡乔木、艾思奇、萧三和他的夫人甘露出去散步。众人高高兴兴地上了毛泽东的吉普车,驱车10余公里,来到一个阴凉的树林里。毛泽东兴致很高,与大家说说笑笑。胡乔木对毛泽东说:

  “丁玲写了一部描写张家口附近汤鹿地区农村土改的长篇小说,她请我们3个提意见,我们正在讨论。”

  毛泽东问道:

  “你们对这部小说的看法呢?”

  胡乔木说:

  “写得好,个别地方修改一下就可以发表。”

  萧三、艾思奇也都说不错。毛泽东没有见到这部小说,不好发表意见,边听边吸烟。沉思了一会儿,他说:

  “丁玲是个好同志,就是缺少一点基层锻炼,有机会当上几年县委书记那就更好了。”

  萧三的夫人甘露后来见到丁玲,把毛泽东的话转告给了丁玲,丁玲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后来在1948年9月,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由东北《文学战线》节选发表,不久,东北新华书店又出版发行了单行本,得到社会各界和评论界的一致好评,被誉为“史诗似的作品”、“延安文艺座谈会以后中国新文学的一座丰碑”。1951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荣获斯大林文艺奖金二等奖,为丁玲在国内外赢得了巨大声誉,奠定了她在新中国文坛上的显赫地位。在莫斯科领奖时,丁玲面对众多记者的提问,谦虚地说:

  “我是一个很渺小的人,只做了很少很少的一点工作,从来不敢有什么幻想。我爱斯大林,我爱毛泽东,当我工作的时候,我心里常常想到他们,好像他们就站在我面前,这样,我就尽力按照他们的思想,他们所喜欢所憎恶的意见去工作,就怕把工作做坏。但是,我从来连做梦也不敢想到斯大林的名字毛泽东的名字能和我丁玲这两个字连在一起。”

  在过了数十年之后,丁玲依然深情的这样写道:

  “当时我总是想着毛主席,想着这本书是为他写的,我不愿辜负他对我的希望和鼓励。我总想着有一天我要把这本书呈现给毛主席看的。当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我不愿把这种思想、感情和这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现在是不会有人认为我说这些是想表现自己、抬高自己了,我倒觉得要说出那时我的这种真实的感情。我那时每每腰痛得支持不住,而伏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去,像火线上的战士,喊着他的名字冲锋前进那样,就是为着报答他老人家。”

  有外国记者问丁玲:“现在对毛泽东的看法与过去对毛泽东的看法有无变化?”丁玲发自肺腑地说道:“毛主席是伟大的,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我的终身遗憾,就是没有在毛主席生前,能听到他说那么一句话:丁玲改造过来了。”

  这正是:荣辱不变剖丹心,仗义执言说深恩。

  鸦噪声中闻鹤语,能不叫人泪满襟?

  且说6月17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各解放区应公开响应蒋管区学生反蒋反美运动的指示,他写道:

  东北局及宣传部并华北局,华东局,中原局(并转豫皖苏分局),西北局,晋绥分局,热河分局:

  东宣部(即东北局宣传部——笔者注)13日电悉。对蒋区学生反蒋反美运动,在解放区一切大城市的工人学生市民中和其他学生集中的地方,均应公开响应,并可召集会议,报告美帝扶日侵华政策的具体内容及各种事实和蒋区学生运动状况,并发表宣言决议等。18日新华社有社论,望根据社论的方向进行对外宣传。一切拟对外广播的宣传稿件,望发总社统一广播。

  中央 巳

  6月19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攻克开封后的各项政策给粟裕等电,他写道:

  粟张(即张震——笔者注),陈唐,并告中原局,华东局,许谭:

  攻克开封后:一、对蒋伪公营企业,银行,商店,市政机关,医院,学校,及私人企业,商店,教堂等应由攻城部队一律加以保护,不要没收

  二、攻城部队可以俘虏的人员,限于敌方武装部队及其他持枪抵抗的人员,其他一切敌方党政机关的人员,经济机关与文化机关的人员,警察及豪绅地主等均不要加以俘虏和逮捕,而应令他们负责维持城市秩序。省政府人员中只有主席刘茂恩一人应加逮捕,其余均不要逮捕。

  三、估计到开封此次不能巩固地占领,而在占领后不久我军即将退出,故应采取上述政策以示宽大,而使城市不遭破坏,以便将来巩固地占领时于我有利,且使此种宽大政策传播出去有利于我将来占领全国大城市。

  四、城内公用物资除武器弹药公粮及其他军用品可由军队取用以外,一律保护不要破坏。

  五、除持枪抵抗者外,不杀一人,即使是特务分子因为一时很难清理也不要逮捕和杀害。

  六、公安局及警察枪枝不要收缴,以便我军离开后由他们维持治安,免遭抢掠破坏。

  七、如果省政府、省党部、公安局、市政府等机关业已惊散再难集合,应设法找出中间人士,例如大学校长等出面组织维持会维持秩序。

  中央军委 巳皓

  6月22日晨,开封战役胜利结束。

  在此战中,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8个纵队、中原野战军2个纵队及冀鲁豫和豫皖苏军区部分兵力,攻克河南省省会开封,全歼国民党军39600人,击毙国民党军整编第66师中将师长李仲辛。活捉66师少将参谋长游凌云、13旅少将旅长张洁。河南省主席刘茂恩用鸭血涂抹全身,化装成一个老教授逃出开封。

  这是人民解放军在关内攻占的第一个国民党省会城市。

  6月22日傍晚,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邓小平、陈毅、邓子恢等的指示电:

  刘邓陈邓,并粟陈唐:

  你们哿电、马巳电、马亥两电均悉。

  一、庆祝攻克开封之大胜利。

  二、如果郑州东援敌122旅、125旅、交16总及战车队能被我粟陈唐歼灭于开封以西,郑州敌力减少,并估计能于一星期左右有攻克之确实把握时,则我们同意以陈谢率4、9、1等3个纵队攻郑州,以陈锡联率2、3、6纵再加宋时轮阻击张胡,以粟陈唐全力阻击邱沈,重点放在攻郑,不放在打援。如果122旅、125旅等部未被歼灭而缩回郑州,攻郑无确实把握,则应照刘邓陈邓马亥电放弃攻郑计划。

  三、目前打很大规模的歼灭战,主客观条件都不成熟,故须避免。你们两大集团今后或者分开行动,每次歼敌以不超过一个整编师为限度,或者集中行动,一次歼敌以不超过两个整编师为限度,目前必须打有确实把握的仗,哪怕歼敌一个旅也是好的,例如宛西那样的仗。

  四、许谭打兖济,韦吉打陇海东段分散之敌是有利的,特别是兖济攻克,整12师被歼,再加攻克滕、临、枣、峄,使许谭能出至陇海东段,对全局有极大战略意义,故不应改变攻兖济计划。

  军委 养 酉

  开封之战结束后,国民党空军对开封进行了狂轰滥炸。美国合众社报道说:“飞机轰炸开封的结果,已使和平居民的死伤达六七万之众。”美联社还在6月26日报道说:“共军在开封所获武器与军火,使其能把华中作战支持到夏季结束。”

  6月24日,新华社播发了中共中央23日庆祝解放开封的贺电:

  【新华社陕北24日电】中共中央顷电贺解放开封省城大捷,原电如下: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李先念、邓子恢、宋任穷、张际春、陈士榘、唐亮诸同志及华东和中原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

  庆祝你们解放开封省城及歼敌3万人的伟大胜利。尚望继续努力,为消灭蒋敌,解放全中原人民而战。

  中共中央委员会 1948年6月23日

  1948年7月1日,王明来到毛泽东的住处,李银桥在院门口迎接了他,问他有什么事?他说:

  “我要见主席。”

  李银桥说:

  “请跟我来。”

  毛泽东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王明,就站起身来,绕出办公桌同王明握手寒暄,请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了藤椅上。李银桥送来沏好的茶水,只听王明说:

  “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我还是想不通。有些意见我还要向中央陈述,要跟你谈谈。”

  毛泽东脸色十分严肃,认真听着王明的讲述。李银桥一看这气氛,放下茶水便悄然退出。回到值班室,他听到毛泽东和王明的谈话声越来越大,跑出去一听,两人的争论除了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还牵扯到了共产国际,牵扯到苏联和国内许多人的许多事件。毛泽东大声说:

  “到现在了,你还是想不通啊?现在快胜利了,你还没有一个反省?”

  李银桥赶紧去找江青,向她报告了情况,并建议说:

  “要不,请周副主席来?”

  江青点头说:

  “那就叫恩来去听听。”

  李银桥请来了周恩来,两人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口,刚听了几句,周恩来就回过身,一边挥手,一边用眼色示意:去,你下去,不要在这儿听。李银桥赶紧蹑手蹑脚退下。周恩来俯身静静地听了很久,后来屋里的争吵声低了下来,王明的口气是要告辞了,周恩来立马敏捷地躲开了。王明板着面孔离开不久,周恩来便走进了毛泽东的办公室。

  7月3日,毛泽东为中央批转陈克寒关于新区宣传工作与争取青年知识分子致新华总社电,他写道:

  各局、各分局、各前委:

  陈克寒同志由中原致新华总社电,摘供参考如下:

  一、新区宣传工作十分重要。洛阳、汝南与豫西地方的经验,都说明此点。豫西在初下洛阳后,曾展开政治攻势,各县组织宣传队下乡,有些地方结合当地地下党员和知识分子共同进行,收效很大。

  二、新区县应该宣传且能得到群众同情的是:1、蒋必败,我必胜。特别是抓住打下附近大城市,消灭和俘虏敌人大批高级将领的事实,充分发挥。2、宣传剿匪安民,反对害民的特务制度和保甲制度,反对蒋匪抓丁派粮,摊款拉差,宣传法币贬值,人民受损,蒋匪经济危机,号召防匪、保家、保卫壮丁粮食、牲畜,拒用法币。3、宣传我军纪律严明,安定社会秩序,建立民主政权,保护人民利益,保护工商业,废除苛杂,合理负担,不抓兵,不抓夫。尤其后两项十分重要。负担方面,必须说明每年征一次,或两次,统一累进,借条顶数。

  三、河南、安徽、湖北学校和知识分子很多,每县都有2、3中学,汝南有11个中学,洛阳听说有20多个学校,学生不少中农家庭出身。蒋匪近在汴郑设新校,以免费供膳宿被服,号召知识青年。一般知识青年,对我态度甚好,在平沪的地富子弟,写信回家说蒋匪快到,劝其父兄勿为蒋党作事。分家的知识青年,都愿接近我们,尤以较大城市者为佳。在农村,当我打击统治派大地主时,一般不反对我们,有的秘密提供我许多材料,有的在蒋军来时向我通风报信。争取知识青年不仅可培养一批干部,且可打通与当地群众的联系。许多地方知识青年都要求到我学校上学,但在敌我争夺未定和工作犯错误的地方,知识青年便存观望态度。原因:1、中学以上学生,大多参加过国民党和三青团,怕我算账。2、怕红了后,站不住脚。3、不满我过左做法,特别是杀人和破坏城市影响甚坏。许昌、漯河有些知识青年,原来想来解放区的,不来了。已经来了的,对我在许漯的破坏,一再列举事实,提出批评。豫西争取知识分子有若干成绩,且已起了些作用,但有些地方故意提出过高过左做法,吓唬知识青年,达到拒收目的,怕新知识分子麻烦,无决心吸收和改造他们。

  (中央注:争取和改造知识分子,是我党重大的任务,为此,要办抗大式的训练班,逐批的对已有知识的青年施以短期的政治教育,要大规模的办,目的在争取大多数知识分子都受一次这样的训练,训练后,因才施用,派往各种工作岗位,再在实际工作中去锻炼。对于原有学校,要维持其存在,逐步加以必要与可能的改良。所谓要维持其存在,就是每到一处,要保护学校及各种文化设备,不要损坏,要迅速对学校宣布方针,并与他们开会,具体商定维持的办法,否则大批学校就要关门,知识分子会被敌人争取去。所谓逐步加以必要与可能的改良,就是在开始时,只做可以做到的事,例如取消反动的政治课程,公民读本,及国民党的训导制度,其余一概仍旧,教员中只去掉极少数的反动的分子,其余一概争取继续工作,逃了的也要争取回来。各中央局应将自己辖区内这项工作的情形及经验,向中央报告。)

  中央 午江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临汾地区工作方针给晋绥分局等的指示,他写道:       晋绥分局,及稼夫同志并告徐周(指七大代表张稼夫,徐向前、周士第——笔者注),西北局:

  由分局转来稼夫关于临汾情况及工作意见电,已收悉。特复如下:

  一、华北局关干晋中工作指示,已转发你们,其中关于巩固区的原则可做你们决定临汾地区工作方针的参考。据来电所述情况,临汾地区当前第一步的中心工作,应该是安定社会秩序,收缴特务土匪武装,确实解散国民党、同志会等一切反动组织,并完成夏征。目前发动群众,亦应在这些任务的基础上来提出口号,并进行宣传鼓动。至于系统的社会改革,则须在这第一步工作完成以后,才好进行。

  二、对蒋党、阎党特务活动,应有警惕,应有对策,并须有计划地系统地向他们采取进攻的步骤,以至彻底打垮他们,可不要惊惶失措,操切从事。办法可由政府发出布告,禁止以前敌占区(举出地名及范围)各阶层人民携带、收藏及买卖枪枝、弹药与刺刀、马刀等武器,并限期将这些武器交给政府指定之机关接收,过期不交,私自携带、收藏、买卖武器者,按律处刑。如有自动交出,或报告消息,因而清出大批武器弹药者,给予奖励。其次另出一布告,禁止国民党、三青团、同志会等一切反革命组织活动,并着令这些组织立即解散。所有这些反革命组织的成员及特务土匪,限期向政府指定的机关登记,并缴出其武器、证件及一切反动宣传文件等。凡依令停止活动,进行登记,过去未曾犯罪或犯罪不大者,一律不究既往,宽大处理,并恢复其公民权(恢复公民权者始得参加工会或农会等群众组织)。即使过去犯有重大罪行,只要停止作恶并坦白登记者,亦得将功折罪或予以减刑、缓刑、免刑等宽大处理。但如拒绝登记或私藏武器、证件,逾期不缴者,或在登记后仍进行反动活动者,一经查获,定予严惩,决不宽贷。在发出这些布告,进行登记之前,须在组织上并在群众中进行适当的准备和酝酿。在登记时,则应发动群众检举控诉,互相规劝,督促登记,但不要采取群众斗争大会及逼供信的方式,以免引起多数的人心不安及社会动荡。其有愿秘密登记者,在公开登记之外,我们亦可进行秘密登记,以便从而侦察其内部组织秘密,促进其内部彼此猜疑,配合我之侦察,打入工作,使公开登记工作更易收效。因此在解决此种任务时,你们必须使公安局的工作与政府工作及党的群众工作密切结合,因为这是一场严重斗争,你们必须很有步骤有计划地进行。

  三、对学生、教员、知识分子,除号召其中蒋党阎党特务人员坦白登记,禁止反革命的组织活动与阴谋破坏,禁止教授“党义”之类的法西斯内容的课程以外,即可令他们继续教学。对他们的一些反动思想言论,则不必操之过急,也不要用法律去禁止他们这些思想言论, 要认识他们有些是为环境所迫而失足的,或是被蒋介石匪帮的法西斯教育所欺骗蒙蔽的,对我们则完全不了解。对于这些,仅仅是思想上反动的人,我们应依靠其中较进步的分子,从思想上去说服教育改造他们。办法可用讲演会、座谈会、辩论会等方式,进行时事教育及理论上的辩论与说服,可以具体生动的事实,启发他们认清解放区与蒋占区之光明与黑暗及真理之所在,说明蒋必败我必胜的形势,和中国的前途出路,争取他们开始转变。进而给以新民主主义的毛泽东思想的教育,逐渐改造他们。为了办好我们的教育,集训旧教职员是需要的,但不要为了审查特务及蒋党、阎党而去集训教员,因为这会使集训变为一种反特大会或我们的集中营,这是要妨害我们将来争取知识分子的。因此来电所提集训甄审中小学教员的办法是不妥当的,应停止实行。为了指导旧有教员在今后如何去进行教育,可用暑期讲习所或教育会议等形式去集训教员。

  四、兵农合一实行的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来电既说实际上多数是明编暗不编,又说地主多无土地而靠吃底财和眷属粮为生,前后似有矛盾,望继续调查研究,并将结果报告中央。现在可以宣布废除兵农合一,土地谁种谁收,地权问题秋后再行解决,并宣布兵农合一制度中给阎顽缴粮缴布的规定,亦一并废除。夏收后按民主政府规定之征粮办法缴纳公粮。为此,亟应由晋绥行署订出适当合理的夏征条例,公布施行。至开土地暂定谁种谁收后,地主生活虽不致立即无法维持,但被阎顽征走之“常备兵”成份多属中贫农,其家属的生活过去是靠“国民兵”代耕的,现在代耕优待互济均无理由提出,但其生活困难又不能置之不理,可否按其份地由耕种人(国民兵)暂以交租形式给以若干粮食,粮食给多少,可按双方经济情况适当决定之。这样做还可动摇阎顽的军心。可行与否,望考虑。

  五、城市市区与乡村的政策和作法应严格分开。城市政策不能行之于乡村,乡村的一套亦不能搬用于城市。来电所提“以贫雇农为骨干,建立我们的组织”过于笼统,行之于乡村也不完全,也不能防止你们所批评的片面强调深入贫雇工作的错误,行之于城市则是完全错误的。城市与乡村应严格分清界限,在你们今后的指示和工作中,必须切实注意。

  中央 午江

  7月4日凌晨1时,毛泽东起草军委关于许谭兵团集中兵力攻克兖济是上策的指示:

  粟陈唐张,并告刘陈邓:

  江辰谭电,江午许谭刘(指许世友、谭震林、刘少卿——笔者注)电你们谅已收到。我们认为你们既有把握继续围歼25师、72师,而在此战结束后,你们全军必须休息若干天,整顿队势处理战后各项问题。然后或者立即进入大休整(大约一个半月至两个月),或者再举行一个规模不大的战役,攻占民权砀山线控制该线,以利休整。总之暂时不打邱兵团,不进行严重的作战,而目前徐州方面对于你们已无威胁。在此种情形下,许谭南下威胁徐州,只可能起一种作用,即迫使刘峙从郑州将47军空运徐州增防,而从豫北调40师填防郑州,或更从张轸兵团调出一部填防郑州,或者47军不动,径从张兵团抽一部空运徐州,除此以外无它作用,似不如同意许谭刘江午意见,集中兵力攻克兖济,打通山东和你们间的交通,并使许谭兵团无后顾之优,可以全力南下作战,对于雨季以后你们的作战,可起大的和直接的配合作用。这是上策不是下策,你们意见如何盼复。

  军委 支 丑

  7月6日,睢杞战役结束。

  此役是粟裕指挥的豫东战役的第二阶段,开始于6月底。善于防守的宋时轮指挥第9兵团第10纵队负责在杞县姚林岗抵御国民党军邱清泉兵团的进攻。他指挥10纵和邱清泉激战7昼夜,使邱清泉损兵5000余人,未能前进一步。

  宋时轮,1907年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县,幼年丧母,由姐姐抚养成人。有一次,宋时轮随姐姐回婆家,初次尝到米酒,觉得非常甜,贪饮了一大碗,独自回家,由于天黑,醉不识途,误入一山洞,和衣而眠。他酒醒后天已大亮,感觉有动物舔他的嘴,睁眼一看,是4只小老虎,大吃一惊,跳起身夺路而逃。年长之后,宋时轮依然喜欢饮酒,且豪饮不醉。他在第9兵团有“百杯不倒,千杯不醉”之名,自称“酒将军”;1949年任第9兵团司令员,人称“酒兵团”。宋时轮除了饮酒之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剃光头。他看不惯部下留着小分头。所以,宋时轮的部下大多剃了光头。因此,他麾下的第9兵团又有“光头团”之称。

  在粟裕指挥下,华东野战军主力和中原野战军一部经过9昼夜激战,将增援开封的国民党军区寿年兵团4个整旅及黄百韬兵团一部共54200人全歼于睢县、杞县地区,其中俘获兵团司令区寿年、整编第75师师长沈澄年以下3万余人。

  7月12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对民社、青年两党处理办法的指示,他写道:

  晋绥分局,并告各中央局,各分局,及各前委:

  据晋绥7月5日电告,山西交城已发现有民社、青年两党组织。按该两党自参加伪国大国府,并积极参加“戡乱”工作以来,久已成为人民的敌党,应在打倒之列。故从两党的性质言,与国民党已无区别。凡我新解放地区,如有该两党组织,应宣布其为反动,予以解散,不容其再有活动。该两党地方组织在解散后,其负责人不必逮捕,其一般党员亦不必号召其坦白登记,只须宣布凡仍继续该两党活动者一经查出,即以违法论罪,我公安机关应结合当地群众运动,对该两党积极分子予以注视。对该两党党员个人所犯罪行,应与一般人的罪行同样处理,不必有所轻重。该两党人员如有自动声明脱离并暴露该两党罪状者固所欢迎,但亦不必主动地造成运动,反致为卑不足道的民青两党在反动统治中张目。至对民社党革新派,尚应与民社党有所区别,因该党在表面上尚未参加蒋府,尚不赞成内战,故遇有该派组织的地方,应慎重处理,不要宣布解散,并应观察其行动和发展,报告中央。

  中央 午文

  7月13日,新华社播发了毛泽东在7月11日致刘伯承等关于豫东大捷的贺电。

  【新华社陕北13日电】中共中央顷电贺豫东大捷,原电如下: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李先念、邓子恢、宋任穷、张际春、陈士榘、唐亮诸同志,及华东和中原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

  庆祝你们继开封胜利之后,在豫东歼灭蒋敌区寿年兵团、黄伯韬兵团等部5万余人的伟大胜利。此次睢杞战役,蒋匪为解救其区寿年、邱清泉两兵团被我围歼的危机,竟先后调动了32个正规旅及一个快速纵队、一个交警总队,共达27万人之众。但经9昼夜的激战,终不能逃此惨败,而区寿年、沈澄年等高级将领且均被我生俘。这一辉煌胜利,正给蒋介石“肃清中原”的呓语以迎头痛击;同时,也更使我军有利地进入了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第三年度。当此盛暑,特向同志们致慰念之意。尚望继续努力,为歼灭更多蒋敌,解放全中原人民而战!

  中共中央委员会 1948年7月11日

  7月14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并告粟裕的指示电:

  许谭,并告粟:

  攻克兖州甚慰。

  一、你们将9纵插入大汶口以北,切断84师退路,准备歼灭84师甚为正确。我们要你们以9纵打济宁之提议取消。

  二、84师歼灭后,请考虑以主力立即北上占领济南飞机场,筑工固守,使敌不能向济南增兵,以利尔后夺取济南,另以一部攻歼济宁、汶上之敌。

  军委 寒寅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军委关于准备歼灭东进之胡宗南部给刘伯承等的指示:

  刘陈邓并告粟陈张(指陈毅、邓小平,粟裕、陈士榘、张震——笔者注),许潭,华东局:

  一、胡宗南抽出两个师(番号待查)由裴昌会指挥,拟经洛阳出郑州业已确定,你们须加紧准备,待敌由灵宝东进至适当地点时歼灭之。

  二、敌因中原失败,除从胡部抽出两个师外,又有从东北抽回第8军消息,如属实,估计将于连云港登陆加入徐州方面,填补75师、66师等部被歼后之空缺。

  三、兖州已克,守敌全歼,许谭正准备歼灭援敌84师,此战如胜利,拟令许谭攻济南,如能在8、9两月攻克济南,则许谭全军(7纵9纵13纵渤纵鲁纵)可于10月间南下配合粟陈韦吉(韦吉,指韦国清、吉洛即姬鹏飞,下同——笔者注)打几个大仗,争取于冬春夺取徐州。

  四、向前(即徐向前——笔者注)所部北进于歼灭阎敌3个师后现又于太谷地区围歼阎军4个师又3个总队,日内可全部解决他们,并准备继歼由平介汾孝向清源方面退却之两个师。假如这些敌人都解决,则阎部仅余5个师及若干特种部队困守榆次、太原、阳曲、忻县4点,我有提早夺取太原等地之可能。

  军委 午寒

  7月16日中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粟裕等指示电,他写道:

  许谭并粟陈张,告华东局,中原局:

  删夜电悉。攻克兖州又歼84师,甚好甚慰。望鼓励士气,于尽可能短促时间完成对济南之包围(首先夺取飞机场),并乘胜夺取济南。如果可能,你们应争取于10天内外夺取济南。

  军委 铣午

  7月16日深夜,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粟陈部应阻止邱清泉兵团由郓巨东进北援济南的指示,他写道:

  粟陈唐张,并告许谭:

  一、已令许谭于歼灭84师后,主力立即抢占济南飞机场,并迅速完成攻击济南之准备,估计84师可能于日内被解决,并可能于数日内抢占济南飞机场,如果济南敌人不强,而我军又能于短期内(例如10天左右)完成攻城准备,则有迅速夺取济南之可能。

  二、我攻济南时判断邱兵团可能取道郓巨东进北援。而黄兵团则将设法返回徐州。

  三、在此种情况下,你们于铣筱两日占领商徐段后应看形势,如邱兵团经郓巨东进北援,你们应返回郓巨以南,将自己处在邱黄两兵团之间,隔离两兵团,使邱兵团不敢冒进援济,保障攻济胜利,如邱兵团徘徊定曹,则你们应控制商徐间不动,看清形势再动,如邱兵团折回陇海线东援徐州,则你们可以向路南休息,亦可回路北休息,望酌情处理之。

  军委 铣 子

  7月16日这一天,中原野战军在鄂西襄樊歼灭国民党军守军20500人,生擒国民党特务头子康泽。

  7月17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兵源补充问题的指示,他写道:

  刘陈邓邓,并告粟陈唐,华东局,东北局,华北局,西北局,彭张赵,徐周,许谭,杨罗:

  铣酉筱辰两电悉。襄阳攻克,康郭(指国民党第15绥靖区司令官康泽和副司令官郭勋祺——笔者注)就俘,胜利极大,甚好甚慰。删日徐周最后解决33、34两军,俘赵承绶沈瑞。榆次之敌,逃入太原市。忻州之敌南逃,被我地方部队歼击中。晋源县(即太原县)之敌,或逃或被解决,日内可明了。至此,阎锡山仅剩太原市一个孤城,我军不日即可合围,可能提早解放该城。这样,将使我们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兵工和工业两大问题。许潭亦于删日最后歼灭12师、84师,至此,王耀武仅剩济南孤城,我军亦有提早解放该城之可能,使正太德石两路和胶济通连,并使津浦路由德州通至韩庄,许谭4个纵队即可加入南面作战。凡此几大胜利,一个重要原因是我各线主力抓住了敌人主力,并大量歼敌,故能使侧翼战场顺利得手。

  你们补兵补枪问题,当从太原夺取后通盘解决。主要是俘虏兵,其次是晋中军区所属若干地方部队(豫北,冀鲁豫两区之地方部队,负有作战任务,不能抽调),拟共补给你们2万左右人,1万左右枪,依太原胜利结果如何而定。太原夺取后,徐周兵团拟使用于夺取绥远宁夏,打通内蒙东北和华北西北联系。彭绍辉所率晋绥地方旅拨归彭张赵。时中地方部队则大部拨归你们。济南解放后,山东地方部队,除酌量补充华野外,提议拨1万人、1万枪补充刘邓(因刘邓在大别山作战部队大为削弱,4个纵队不足6万人),请华东局筹划电复。今年华北,华东,东北,西北各区除个别地方原定扩兵计划准予完成外,其余均不应扩兵。乡村人口人为减少。冀南太岳会门活跃。肥乡(冀南)遵化(冀东)发生地主领导的暴动。各区扩兵(包括东北在内)均已至饱和点支前供应和后方可能性之间发生极大矛盾,此项矛盾如不解决,则不能支持长期战争。故今年后方原则上不应扩兵,明年是否扩一点兵,还要看情形才能决定。今后前线兵源全部依靠俘虏及某些地方部队之升格,你们及各军对此应有精神准备今后各区扩兵,征税,编组新部队新兵团,供给标准,脱离生产人数与当地人口之比例等事,均须获得中央批准,方许施行,严禁各自为政,以利持久。今后攻城野战所获俘虏可能大为增加,各区及各军应用大力组织俘虏训练工作,原则上一个不放,大部补充我军,一部参加后方生产,不使一人不得其用。我军战胜蒋介石的人力资源,主要依靠俘虏,此点应提起全党注意。

  中央 午攸

  7月18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关于揭破敌人和平阴谋的指示,全文如下:

  一、由于战争失败,人心动摇,国民党统治日趋崩溃,美帝及国民党当局现正准备发动和平运动。近据确息,此项运动,由美帝指使,并从中组织,拟由黄埔系军人杂牌军人及某些政客,发出和平提议,组织所谓和平民主大同盟,通电各方,要求国共重开和谈。必要时,请蒋出国,或更出以其他表面上的激烈行动,表示他们倾向和和平之诚意。煽惑中间阶层党派,出而附和,迫使中共停战议和,借以保存国民党的现有地盘及军队,获得喘息时间,补充休整,然后集中全力击败人民解放军,消灭中共及一切民主力量

  二、蒋管区各地党委应立即讨论并实行事先揭破美蒋和平阴谋,使学生群众,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及一切中间阶层首先是他们中的反美反蒋分子,有充分的精神准备,不为和平阴谋所迷惑。指出反动派所谓和平运动只是战争失败时求得喘息机会以利再战的阴谋计划。国民党反动政府必须打倒,反动军队必须解除武装,人民民主政府必须在全国建立,美国侵略势力必须退出中国,中国对外必须实现完全的独立,中国才能有真正的和平,否则所谓和平必定是假的,只是过渡到更残酷的内战的一种手段。这样,依据群众觉悟程度,逐步地有说服性地引导群众站在我党方面。如果和平阴谋已经发动,并能迷惑若干群众时,我们的揭露工作,尤应注意策略和方法,紧紧地依靠群众的大多数,务使反动派陷于孤立,而不使自己陷于孤立。

  三、在解放区人民及人民解放军中,应广泛宣传我们的胜利和敌人的惨败,预先指出我军愈胜利,敌人的和平阴谋就愈成为保存反动军队以利再战的重要武器。我们如果不愿意被敌人消灭,就必须把战争打到底,必须不要上反动派的当。必须向解放区军民人等,指出战争不是无止境的。依据过去两年的作战成绩,加上今后的更大努力,执行正确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项政策,大约再打3年左右,就可以从根本上消灭中国的反动势力,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人民民主共和国,我们自己及全国人民,就可以永远过和平自由幸福的生活了。如果我们不能忍受这大约3年左右的痛苦,接收反动派的欺骗,停战议和,让其休养生息,然后被迫再打,我们就将受程度更大时间更长的痛苦。这一点在蒋管区群众中,亦须用适当方法,加以说明。

  四、敌人和平运动公开出现以后,估计将产生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可能暂时迷惑一部分人民;另一方面,则将对国民党军队及其后方发生动摇和瓦解的作用。由于这后一种原因,国民党虽然正在准备发动和平阴谋,但仍有极大顾虑。针对这两方面的可能性,我党在全国范围内的揭露工作,应依敌方和平运动发动后的情况,一方面坚决揭露敌人和平运动的欺骗性,使群众不被欺骗。另一方面,号召群众起来反对假和平,要求真和平。其具体要求,应是美国停止援助国民党,美军及美国军事代表团退出中国,取消中国对美国的一切卖国条约,国民党及其政府公开向人民承认发动内战的错误,惩办一切战争罪犯,取消伪宪伪国大及依据伪宪伪国大所成立的反动政府,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不包括反动派在内的民主联合政府,取消特务机关,实行言论集会自由,反饥饿,反迫害,没收官僚资本,实行土地改革。这样将美帝和国民党的假和平运动,转变为人民要求真和平的运动,以与人民解放军的攻势作战相配合,促进反动派瓦解崩溃的速度。在蒋管区提出上述口号时,应依群众情绪及环境所许可的情况有所增减,酌量提出,并须和群众生活上的迫切要求相配合,务使美帝和国民党更加孤立,而不使自己陷于孤立。

  中共中央 1948年7月18日

  7月19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并华东局的指示电,他写道:

  许谭并华东局:

  兹将谭电(即告蒋军及济南市民书——笔者注)酌加修改发给你们,你们可印成一张传单或印成一张布告张贴。你们攻城时此间新华社即照此发出口语广播。

  中央 午皓

  7月20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攻城经验给林彪等电,他写道:

  林罗刘:

  据许谭报告潍县攻城经验称:

  一、潍县的攻坚战,是很顺利进行的。采用了石家庄的经验,所有部队均从交通壕内运动,减少了不少的伤亡,但对于稳打稳扎的方针,认识不彻底,产生了过急或拖延的或左或右的偏向,这就增加了不必要的伤亡;同时,对小群动作仍不熟练,猛扑一阵的作风,仍发生过,碰壁以后才转过来

  二、攻城开始仍是强调坑道内爆为主,经过几天证明了地势低,地质坏,无法进行坑道内爆,才转入外爆登城。这次登城组织很周密,从火力组织,运动道路,爆破点选择,登城以及巩固爆破口等均作了精确的计算与准备,因而在试攻中即达到了登城任务。这次作战,炮兵是达到了扫除障碍,援助步兵的任务。我们确定集中全力,从北城攻击,以8门美式榴炮、4门日式榴炮、7门野炮、34门重迫击炮、12门山炮,共65门炮,把北城敌工事全部毁掉,把两个钢骨水泥工事也毁掉了,保证了步兵安全登城。这次炮兵能够完成这一任务,是由于炮兵是从四处调来,互相都不愿落后,克服了过去不愿意抵近射击的错误。从这里看出对炮兵的教育,必须使炮兵了解我们的炮弹少,技术弱,而且许多炮弹是翻造的,弹道远近不准确,不能按一般的炮兵射击规则,必须有我们的特殊规则,等语,特转给你们作参考。关于坑道内爆取得胜利,关内还只有临汾一处经验,在这次战斗中伤亡一万五千,费时72天,消耗炮弹炸药数量很大。其他南线攻城经验,以交通壕接敌,外爆获胜为多,时间较短,耗弹药较少,伤亡亦不很大。你们攻长春究应采用何种方法,望你们依具体情况决定之。

  军委 午哿

  此时,东北野战军林彪等人鉴于长春国民党守军在10万人以上,设防坚固,认识到攻击长春带有勉强性和很大的冒险性,如攻长春不成功,将对今后的作战产生严重影响。因此决定“以南下作战为好,不宜勉强和被动的攻长春”。

  7月20日,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将上述意见电告中央军委,并提议:

  “东北主力,待热河秋收前后和东北夏季结束后,即是再等1个月,到8月中旬时我军即以最大主力开始南下作战。”

  7月22日,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又致电中央军委,建议由华北军区一部围攻大同,调动傅作义一部主力由北平西进,以利东北主力南下作战。

  7月22日深夜,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东北野战军应向南作战的指示,他写道:

  林罗刘,并告东北局:

  午哿、午养两电均悉。向南作战具有各种有利条件,我军愈向敌人后方前进,愈能使敌方孤悬在我侧后之据点,被迫减弱或撤退,这个真理已被整个南线作战所证明,亦为你们的作战所证明。攻击长春,既然没有把握,当然可以和应当停止这个计划,改为提早向南作战的计划。在你们准备攻击长春期间,我们即告知你们,不要将南进作战的困难条件说得太多太死,以致在精神上将自己限制起来,失去主动性。现在你们已经将注意力移到向南作战方面,研究南面的敌情地形粮食等项情况,看出其种种有利的条件,这是很好的和很必要的,并且应向全军指战员首先是干部,充分说明这些条件,以鼓励和坚定他们向南进取的意志和坚定他们的决心。但在同时,必须说明将要遇到和必然会遇到的各种困难情况,诸如粮食困难,人民的欢迎不一定有如同现处地方的人民那样热烈,某些敌人的顽强抵抗和某些时候作战的不顺手等等,使他们在这方面先有精神准备,并研究克服各项困难的方法。这些必然遇到的困难情况,其中特别是粮食条件的困难,你们高级领导方面,尤其要严重地估计到。现有距8月中旬已不足一个月,你们的政治动员和准备粮食等项工作,必须加紧进行,否则8月间还不能在北宁、平承、平张等线打响。关于具体作战计划,希望你们详加考虑,拟出全盘方案电告。你们指挥机关似以先期南下,和程子华罗瑞卿诸人会面为适宜。东北局应速加强冀热察辽区域的工作,尤其财经粮食方面的工作。该区在这方面存在着相当严重的矛盾。

  军委 养 亥

  7月23日凌晨,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杨成武部立即组织西进兵团担负绥远作战任务的指示,他写道:

  聂薄,转杨成武,并告杨罗耿(指杨得志、罗瑞卿、耿飙——笔者注)及林罗刘:

  一、杨成武部在现地区之作战应于25日以前结束,全军主力撤至平保线以西山地荫蔽休整,一部接近平保线休整。

  二、杨成武立即开始组织西进兵团担负向绥远作战之任务,此兵团组成为1纵全部,2纵两个旅,6纵两个旅,共3个纵队7个旅,杨成武为西兵团之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从26日起至8月9日止,共15天,为休整时间,8月10日开始西进,取道大同以南,务于8月25日左右到达归绥附近,并相机夺取归绥,尔后相机向包头五原临河地区攻击,占领整个绥西产粮区,或向归绥以东机动吸引傅作义,至少以一个军西援,以利东面之作战。

  三、杨罗耿部本月底结束在现地之作战,即行休整至8月15日为止,准备于8月20日左右直接接受林罗刘的作战任务。

  四、杨成武兵团从午宥起直接受军委指挥,其后方补给由华北军区担任,晋绥军区协助之,并以晋西北为后方,并须准备长期在整个绥远境内作战。华北局应即组织一批地方工作干部随军西进。

  五、6纵一个旅及7纵全部留平保线以西以南地区作战受华北军区指挥。

  军委 23日2时

  7月26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等的指示,他写道:

  刘陈邓,粟陈唐,并告许谭:

  一、雨季已到,你们决心进入休整是正确的。

  二、休整时间应从午哿起算,并照刘陈邓办法统一规定,每10天为一期,到8月底为止共40天,此期内如有紧急情况发生,则随时结束整训进入战斗,否则坚持完成40天计划。

  三、此40天内各部除训练及检讨教训外,必须完成人员和弹药两项补充计划。

  四、40天计划完成后如有可能和必要再由军委决定延长若干天,但你们现在不要准备延长,你们应在40天内集中精力完成休整补充计划。

  五、下一步作战任务,预定粟陈唐并统一指挥许谭歼灭第5军,刘陈邓主力则以寻歼张轸1个师以为配合,预计在9月上旬或中旬,两处同时发起战斗,避免参差不齐失去主动和有效配合作用,此项作战计划望于8月下旬作出报告军委决定。

  六、为此目的,韦吉所部应于日内新安镇附近之作战完毕后,立即进入休整,该部只有8月一个月休整时间,因此不要再打徐继泰,以便该兵团于未东起就地休整30天即进入歼灭5军之配合作战,在歼灭5军之作战时,韦吉任务是钳制8师25师。

  军委 宥 酉

  7月27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关于新解放城市中对脱党、自首、叛变分子的处理的指示》,他写道:

  谭(指谭震林——笔者注)并告各中央局、分局及各前委:

  电悉。关于新解放城市中,对脱党分子、自首分子、叛变分子的处理,应按具体情况,分别解决。

  一、凡党员过去自由脱党,确未做任何反党活动,现在愿参加工作者,可分给以适当的工作,但不应马上接收其重新入党,更不能恢复其党籍,经过相当时期考察,而本人提出入党要求时,才可考虑重新入党问题。

  二、凡党员过去系个别向敌方自首,并未进一步有危害党及革命之行为者,现在来找我们时,在原则上可允许其参加解放区的一般生产建设和群众工作,只有经过长期工作考验,证明其真正忠实于无产阶级事业,而且本人坚决要求重新入党时,才能考虑重新入党问题。

  三、凡党员曾经叛党但系普通叛变分子,即对党危害不大的分子,要他们在自己的社会职业上安分守已,努力参加生产支前工作,给以戴罪立功的机会。对个别罪大恶极的重要叛变分子,在必要时,由社会部或公安机关扣押分别处理之,但须经区党委或以上机关的批准。

  四、对分配工作的脱党分子,自首分子,最好先集中在军政学校或训练班学习,在学习中加以考察教育,使其在思想打通的基础上,向党坦白,这更便利于党对他们的了解和使用。在使用这类分子时,要经常提高警惕,防止奸特分子混入,绝不可因使用自首叛变分子而有所麻痹。

  中央 午感

  7月30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关于你们新的作战计划,我们觉得你们应当首先考虑对锦州、唐山作战,只要有可能就应攻取锦州、唐山,全部或大部歼灭范汉杰集团,然后再向承德、张家口打傅作义。如果你们不打范汉杰先打傅作义,则卫立煌将以大力集中锦唐线,卫、范协力向西援傅,那时你们可能处于很困难地位。西面粮食极为困难,东面则是产粮区,此点你们必须充分计算到。先打范汉杰是否有可能,望以你们意见电告。

  军委 午30

  欲知林彪等人能否迅速率领东北野战军南下作战,请看下一章。

  东方翁曰:知恩图报真君子!伟哉丁玲!笔者含泪读完了丁玲在毛泽东身后所写的那一段文字和她对记者所说的那一段话,同时也想起了我从不愿意再提起的一类人,他们也曾像丁玲一样受到过毛泽东的赞扬、批评、教育、帮助和提携,甚至远比丁玲更显赫,所得到的实惠也更多,可他们在毛泽东身后又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呢?心性品行,两相对照,真有天壤之别,不能不使人唏嘘不已。

  另,毛泽东在1948年7月18日起草的中共中央关于揭破敌人和平阴谋的党内指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文献,值得好好研读。有领袖如此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明白昭示于全党,防患于未然,要击破美蒋和平阴谋,扫荡蒋匪军使之灰飞烟灭,有何难哉!

  199

  “历史是几十年的,不是几年的。究竟是发展,是停止,

  是倒退,历史会说明的。”

  话说1948年6月3日中午,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

  林罗刘:

  你们1日20时电及转来李黄两纵意见均悉。请对朱总司令所提意见中下列各项给以回答:一、以两个或3个纵队及几个独立师攻城,以7个至8个纵队准备打援是否可能。二、两种打法是否可能:甲、能强攻则用强攻办法;乙、不能强攻,即攻占一半或三分之一之后,改用长围构筑坚阵,以一部围困该敌,主力休整待机。三、你们弹药方面是否经得一次大消耗。

  军委 江 午

  接着,毛泽东在华东局关于近一年来办报情形的报告上写了一个批语,他写道:

  各地领导机关(包括中央局区党委两级)对于报纸通讯社等极端重要的宣传机关放弃领导责任,或者虽未放弃领导但是抓得不紧,听任许多错误观点广泛流行,宣传工作极不严肃。此种状况,必须坚决改正。改正方法之一,是中央局(分局)及区党委(省委)对自己的报纸,必须于每天出版之前,由一个完全懂得党的正确路线和正确政策的同志,将大样看一遍,改正错误观点,然后出版。各地领导同志必须以严肃的科学的态度,对待宣传工作。

  毛泽东 巳江

  6月3日这一天,中原野战军和陈赓、谢富治兵团于5月31日发动的宛东战役胜利结束,歼灭国民党军张轸兵团11300余人,俘获58师少将副师长萧本元、少将参谋长杨墨林及183旅少将旅长魏沛苍;58师师长鲁道源化妆隐蔽在麦田里,直到次日才逃回南阳城。

  6月4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批转东北野战军关于入城纪律守则,他写道:

  各军区各野战兵团首长:

  各地颁发的入城纪律守则,都大同小异,东北林、罗、谭辰有颁发8条入城守则,比较扼要,对内对外注意事项都包括在内,各地可参考采用。兹将原件列后:

  兹颁发入城纪律守则8条,望指挥员,政治工作人员,后勤工作人员,战斗员,及所有入城工作的人员,一体遵行。入城纪律守则:

  一、保护城市人民的生命财产。

  二、保护工厂商店,禁止拆毁机件,搬取物资,或私自没收强购。

  二、保护学校、医院、科学文化机关及城市公共设备,名胜古迹和建筑物。

  四、看管敌人的仓库、物资及其他财产,实行缴获归公,不争夺、不破坏、不自由动用、不打埋伏、听候和服从上级分配。

  五、对守法的教堂、寺院及外国侨民,不得干涉和侵犯。

  六、实行讲话和气,买卖公平,借物归还,损坏赔偿。

  七、服从卫戌机关的纪律和规则,遵守公共秩序,不入妓院,不滋扰人民,不无故鸣枪。

  八、爱护人民解放军的名誉,人人守纪律,人人作宣传,言行一致。

  军委 巳支

  6月5日,毛泽东起草中共中央关于宣传工作中请示与报告制度的规定,他写道:

  为了严格统一党的宣传,在宣传部门中消灭或多或少存在着的无政府状态或无纪律状态,特规定宣传工作中的请示与报告制度如下,望各级党委并召集宣传部门的同志予以讨论和执行。

  一、各地党报必须执行毛主席所指示的由各地党的负责人看大样制度,每天或每期党报的大样须交党委负责人或党委所指定的专人作一次负责的审查,然后付印。这种审查党报的负责同志,必须是完全懂得党的原则和党的政策的或者是严格注意和用心研究党的原则和政策的同志。

  二、各地党报的社论及编者对于新闻的政治性和政策性的按语与对于读者政治性和政策性的问题的答复,必须由党委的一个或几个负责人阅正批准后,才能发表。凡该级党委所不能负责复的问题,应请示上级党委或新华总社,而不应轻率答复。

  三、凡各级党委及其负责人,对于带有全国性或全党性的问题的言论,例如对解放区人民提出政策性的口号,对解放区土地政策、整党政策、城市政策、政权政策提出主张,对于涉及外交事项的声明,对于号召敌军或敌区人民的传单布告等等,凡其内容有不同于中央现行政策和指示者,均应事前将意见和理由报告中央批准,否则,不得发表。其内容虽同于中央现行政策和指示,但其性质特别重要者,亦应事前向中央请示。其属于地方性局部性的言论,在由县委、市委起直至中央局分局止的各级党委之间,亦应执行上述同样的原则,即凡新的和特别重要的宣传,均应向上级党委请示。各级党委各负责人在上级政策指示范围内的言论,虽不必次次向上级请示,亦应尽可能取得同级其他负责人的同意,以求统一宣传,集体负责。

  四、凡各地新华社稿件,交新华总社向全国广播者,新华总社(现已与中央会合由中央直接指导)有斟酌情况予以必要的增删或修改之权。因此,凡要求新华总社向全国广播全文的重要言论,在新华总社广播以前,不得先在地方发表。

  五、凡各地用党及党的负责同志名义所出版的书籍杂志,在出版前,应分别种类送交党的有关部门审查。例如普通出版物,由相当的党委宣传部审查;重要的政治性出版物,由相当的党委或上级党委审查;凡关于全国性、全党性问题的著作,其内容不同于中央已经公布的主张,或虽无不同于中央主张之处,而其性质特别重要者,均应送由中央审查或取得中央同意出版。凡中央负责同志未经正式公布的著作,未经中央同意,各地不得擅自出版。中央负责同志已正式公布的著作,各地在编辑或翻译时,亦须事前将该著作目录报告中央批准。并请作者重新加以校阅或修改。(以下6、7、8部分略——笔者注)

  6月5日傍晚,林彪等就东北野战军作战计划向中央军委提出3个方案:一是目前即正式进攻长春,但无把握,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二是以少数兵力围困长春,主力到北宁路作战,但南下作战除可能到处扑空或因敌军集中不好打,粮食又极为困难,同时长春之敌可能乘机逃回沈阳,造成两头都无战果的结局;三是用3至4个月的时间,对长春实行久困长围,然后攻城。他们认为:“目前以采取第3个方案为好。

  6月7日下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一、基本上同意你们519时半来电的第3个方案,即用3个月至4个月时间攻克长春,并争取歼灭援敌,待秋收后再攻承德或他处。

  二、长春是否能攻克决定于(甲)时间;(乙)攻城方法;(丙)打援能力及方法。在你们的计划中,时间问题已解决了,即不是如同你们原先计划的半个月,而是3个月至4个月。有了这样长的时同,兵力因经训练而加强了,攻城亦可采用新的方法了。

  三、关于攻城方法问题,我们认为必须采取地道作战与地面作战相结合的方法,方能减少伤亡与保证胜利,如果单用地面攻击方法则伤亡必很大,而且不一定确实保证胜利。

  四、关于歼灭援敌问题,我们认为在有沈阳锦州这样大的敌军,并且必然增援的条件之下(你们应以敌人必然增援为自己作战计划的基础),虽有3个月至4个月时间采取地道作战与地面作战相结合的方法,还不能确保攻长春的胜利,必须同时在兵力部署上和作战方法上,保障取得阻止援敌及歼灭援敌的胜利,方能确以攻长春的胜利。我们认为你们应有不少于5个纵队(最好是6个纵队),在沈阳长春间援敌必经的道路上构筑必要强固阵地(利用昌图、四平、公主岭等地敌人原来构筑的阵地加以修理),先行远距离的阻击作战,借以消耗和顿挫援敌并有能力歼灭援敌一部或大部,方能保障长春的胜利。我们认为3个月至4个月时间,采用地道与地面相结合的作战方法,是保障长春胜利的第一个条件,阻止与歼灭援敌则是保障长春胜利的第二个条件,两个条件不可缺一。

  五、这个计划有平分兵力之嫌。但是因为我军采取地道与地面相结合的方法,即一方面用多数的地道向敌要塞下面攻进,一方面在地面上逐步筑垒前进,使敌之反击(敌人必然举行多次的拼命的反击,所以我军前进必须逐步构筑坚强堡垒)只能消耗敌人自己,而不能把我军打出来,因此就可以节省兵力,我军有了大约4个或5个纵队及7个独立师使用于攻城方面也就够了。在作战实施中,依据城敌与援敌两方面有利于我不利于敌之变化,你们可以酌量调节攻城与打援两方面的兵力,在某种时机将重点放在打援方面(这是首先重要的),在另一种时机,将重点放在攻城方面。

  六、你们断绝敌人从地面取得粮食的来源是很必要的,你们必须做到这一点,但是敌人可能从空中取得粮食,城内粮食亦可能不只维持3个月,因此你们主要应让攻城方法方面与打援的兵力配备及作战方法方面着眼,即是说即使敌人的粮食能维持5、6个月,外面又有强大敌军来援,我们亦有办法在3、4个月内攻克长春。

  七、长春得胜将给你们尔后南下作战,逐一攻克各个大城市开辟道路,各个大城市的攻克将从长春战役得到经验,希望你们精心组织这次战役,预先估计到战役中将要发生的各种困难,逐步总结经验直到完全胜利

  八、在攻长春的3个月至4个月时间内,你们必须同时完成下一步在承德张家口大同区域作战,或在冀东锦州区域作战所必需的粮食、弹药、被服、新兵等项补给的道路运输准备工作。

  九、你们的及各纵队的指挥所必须构筑巩固的可靠的防空洞。

  军委 7日15时

  6月12日,毛泽东给周恩来写了一封短函,他写道:

  周:

  中原我军已在宛西、宛东及江汉(歼56师1个旅)打了3个胜仗,请起草一庆祝电,以鼓励之。

  毛泽东

  6月15日,毛泽东在西柏坡住处和丁玲谈话,他坐在空地的椅子上,鼓励丁玲说:

  “历史是几十年的,不是几年的。究竟是发展,是停止,是倒退,历史会说明的。”

  毛泽东似乎怕丁玲不懂得这意思,又重复了一遍。他还说:

  “你是了解人民的,同人民有结合。你在农村有12年,再拿8年去城市,了解工业。”

  毛泽东和丁玲散步之后,邀丁玲和一道吃晚饭。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毛泽东又说:

  “历史是几十年的,看一个人要从几十年来看。”

  他还举鲁迅为例,并将丁玲与鲁迅、郭沫若、矛盾同列一等。丁玲说:

  “我文章不好,不及他们。”

  毛泽东说:

  “郭沫若文章有才华,奔放,组织差些;矛盾的作品是有意义的,不过说明多些,感情较少。”

  丁玲回去后,把毛泽东对她的鼓励都记在日记上,她想:我不会自满,但我会因为这些鼓励而更努力。

  就在这6月间,丁玲撰写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脱稿。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共产党和毛泽东领导的土地改革运动的长篇小说。她把这部23万字的小说送给胡乔木、萧三和艾思奇,请他们提意见。

  在一个炎热的下午,毛泽东邀胡乔木、艾思奇、萧三和他的夫人甘露出去散步。众人高高兴兴地上了毛泽东的吉普车,驱车10余公里,来到一个阴凉的树林里。毛泽东兴致很高,与大家说说笑笑。胡乔木对毛泽东说:

  “丁玲写了一部描写张家口附近汤鹿地区农村土改的长篇小说,她请我们3个提意见,我们正在讨论。”

  毛泽东问道:

  “你们对这部小说的看法呢?”

  胡乔木说:

  “写得好,个别地方修改一下就可以发表。”

  萧三、艾思奇也都说不错。毛泽东没有见到这部小说,不好发表意见,边听边吸烟。沉思了一会儿,他说:

  “丁玲是个好同志,就是缺少一点基层锻炼,有机会当上几年县委书记那就更好了。”

  萧三的夫人甘露后来见到丁玲,把毛泽东的话转告给了丁玲,丁玲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后来在1948年9月,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由东北《文学战线》节选发表,不久,东北新华书店又出版发行了单行本,得到社会各界和评论界的一致好评,被誉为“史诗似的作品”、“延安文艺座谈会以后中国新文学的一座丰碑”。1951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荣获斯大林文艺奖金二等奖,为丁玲在国内外赢得了巨大声誉,奠定了她在新中国文坛上的显赫地位。在莫斯科领奖时,丁玲面对众多记者的提问,谦虚地说:

  “我是一个很渺小的人,只做了很少很少的一点工作,从来不敢有什么幻想。我爱斯大林,我爱毛泽东,当我工作的时候,我心里常常想到他们,好像他们就站在我面前,这样,我就尽力按照他们的思想,他们所喜欢所憎恶的意见去工作,就怕把工作做坏。但是,我从来连做梦也不敢想到斯大林的名字毛泽东的名字能和我丁玲这两个字连在一起。”

  在过了数十年之后,丁玲依然深情的这样写道:

  “当时我总是想着毛主席,想着这本书是为他写的,我不愿辜负他对我的希望和鼓励。我总想着有一天我要把这本书呈现给毛主席看的。当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我不愿把这种思想、感情和这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现在是不会有人认为我说这些是想表现自己、抬高自己了,我倒觉得要说出那时我的这种真实的感情。我那时每每腰痛得支持不住,而伏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去,像火线上的战士,喊着他的名字冲锋前进那样,就是为着报答他老人家。”

  有外国记者问丁玲:“现在对毛泽东的看法与过去对毛泽东的看法有无变化?”丁玲发自肺腑地说道:“毛主席是伟大的,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我的终身遗憾,就是没有在毛主席生前,能听到他说那么一句话:丁玲改造过来了。”

  这正是:荣辱不变剖丹心,仗义执言说深恩。

  鸦噪声中闻鹤语,能不叫人泪满襟?

  且说6月17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各解放区应公开响应蒋管区学生反蒋反美运动的指示,他写道:

  东北局及宣传部并华北局,华东局,中原局(并转豫皖苏分局),西北局,晋绥分局,热河分局:

  东宣部(即东北局宣传部——笔者注)13日电悉。对蒋区学生反蒋反美运动,在解放区一切大城市的工人学生市民中和其他学生集中的地方,均应公开响应,并可召集会议,报告美帝扶日侵华政策的具体内容及各种事实和蒋区学生运动状况,并发表宣言决议等。18日新华社有社论,望根据社论的方向进行对外宣传。一切拟对外广播的宣传稿件,望发总社统一广播。

  中央 巳

  6月19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攻克开封后的各项政策给粟裕等电,他写道:

  粟张(即张震——笔者注),陈唐,并告中原局,华东局,许谭:

  攻克开封后:一、对蒋伪公营企业,银行,商店,市政机关,医院,学校,及私人企业,商店,教堂等应由攻城部队一律加以保护,不要没收

  二、攻城部队可以俘虏的人员,限于敌方武装部队及其他持枪抵抗的人员,其他一切敌方党政机关的人员,经济机关与文化机关的人员,警察及豪绅地主等均不要加以俘虏和逮捕,而应令他们负责维持城市秩序。省政府人员中只有主席刘茂恩一人应加逮捕,其余均不要逮捕。

  三、估计到开封此次不能巩固地占领,而在占领后不久我军即将退出,故应采取上述政策以示宽大,而使城市不遭破坏,以便将来巩固地占领时于我有利,且使此种宽大政策传播出去有利于我将来占领全国大城市。

  四、城内公用物资除武器弹药公粮及其他军用品可由军队取用以外,一律保护不要破坏。

  五、除持枪抵抗者外,不杀一人,即使是特务分子因为一时很难清理也不要逮捕和杀害。

  六、公安局及警察枪枝不要收缴,以便我军离开后由他们维持治安,免遭抢掠破坏。

  七、如果省政府、省党部、公安局、市政府等机关业已惊散再难集合,应设法找出中间人士,例如大学校长等出面组织维持会维持秩序。

  中央军委 巳皓

  6月22日晨,开封战役胜利结束。

  在此战中,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8个纵队、中原野战军2个纵队及冀鲁豫和豫皖苏军区部分兵力,攻克河南省省会开封,全歼国民党军39600人,击毙国民党军整编第66师中将师长李仲辛。活捉66师少将参谋长游凌云、13旅少将旅长张洁。河南省主席刘茂恩用鸭血涂抹全身,化装成一个老教授逃出开封。

  这是人民解放军在关内攻占的第一个国民党省会城市。

  6月22日傍晚,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邓小平、陈毅、邓子恢等的指示电:

  刘邓陈邓,并粟陈唐:

  你们哿电、马巳电、马亥两电均悉。

  一、庆祝攻克开封之大胜利。

  二、如果郑州东援敌122旅、125旅、交16总及战车队能被我粟陈唐歼灭于开封以西,郑州敌力减少,并估计能于一星期左右有攻克之确实把握时,则我们同意以陈谢率4、9、1等3个纵队攻郑州,以陈锡联率2、3、6纵再加宋时轮阻击张胡,以粟陈唐全力阻击邱沈,重点放在攻郑,不放在打援。如果122旅、125旅等部未被歼灭而缩回郑州,攻郑无确实把握,则应照刘邓陈邓马亥电放弃攻郑计划。

  三、目前打很大规模的歼灭战,主客观条件都不成熟,故须避免。你们两大集团今后或者分开行动,每次歼敌以不超过一个整编师为限度,或者集中行动,一次歼敌以不超过两个整编师为限度,目前必须打有确实把握的仗,哪怕歼敌一个旅也是好的,例如宛西那样的仗。

  四、许谭打兖济,韦吉打陇海东段分散之敌是有利的,特别是兖济攻克,整12师被歼,再加攻克滕、临、枣、峄,使许谭能出至陇海东段,对全局有极大战略意义,故不应改变攻兖济计划。

  军委 养 酉

  开封之战结束后,国民党空军对开封进行了狂轰滥炸。美国合众社报道说:“飞机轰炸开封的结果,已使和平居民的死伤达六七万之众。”美联社还在6月26日报道说:“共军在开封所获武器与军火,使其能把华中作战支持到夏季结束。”

  6月24日,新华社播发了中共中央23日庆祝解放开封的贺电:

  【新华社陕北24日电】中共中央顷电贺解放开封省城大捷,原电如下: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李先念、邓子恢、宋任穷、张际春、陈士榘、唐亮诸同志及华东和中原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

  庆祝你们解放开封省城及歼敌3万人的伟大胜利。尚望继续努力,为消灭蒋敌,解放全中原人民而战。

  中共中央委员会 1948年6月23日

  1948年7月1日,王明来到毛泽东的住处,李银桥在院门口迎接了他,问他有什么事?他说:

  “我要见主席。”

  李银桥说:

  “请跟我来。”

  毛泽东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王明,就站起身来,绕出办公桌同王明握手寒暄,请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了藤椅上。李银桥送来沏好的茶水,只听王明说:

  “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我还是想不通。有些意见我还要向中央陈述,要跟你谈谈。”

  毛泽东脸色十分严肃,认真听着王明的讲述。李银桥一看这气氛,放下茶水便悄然退出。回到值班室,他听到毛泽东和王明的谈话声越来越大,跑出去一听,两人的争论除了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还牵扯到了共产国际,牵扯到苏联和国内许多人的许多事件。毛泽东大声说:

  “到现在了,你还是想不通啊?现在快胜利了,你还没有一个反省?”

  李银桥赶紧去找江青,向她报告了情况,并建议说:

  “要不,请周副主席来?”

  江青点头说:

  “那就叫恩来去听听。”

  李银桥请来了周恩来,两人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口,刚听了几句,周恩来就回过身,一边挥手,一边用眼色示意:去,你下去,不要在这儿听。李银桥赶紧蹑手蹑脚退下。周恩来俯身静静地听了很久,后来屋里的争吵声低了下来,王明的口气是要告辞了,周恩来立马敏捷地躲开了。王明板着面孔离开不久,周恩来便走进了毛泽东的办公室。

  7月3日,毛泽东为中央批转陈克寒关于新区宣传工作与争取青年知识分子致新华总社电,他写道:

  各局、各分局、各前委:

  陈克寒同志由中原致新华总社电,摘供参考如下:

  一、新区宣传工作十分重要。洛阳、汝南与豫西地方的经验,都说明此点。豫西在初下洛阳后,曾展开政治攻势,各县组织宣传队下乡,有些地方结合当地地下党员和知识分子共同进行,收效很大。

  二、新区县应该宣传且能得到群众同情的是:1、蒋必败,我必胜。特别是抓住打下附近大城市,消灭和俘虏敌人大批高级将领的事实,充分发挥。2、宣传剿匪安民,反对害民的特务制度和保甲制度,反对蒋匪抓丁派粮,摊款拉差,宣传法币贬值,人民受损,蒋匪经济危机,号召防匪、保家、保卫壮丁粮食、牲畜,拒用法币。3、宣传我军纪律严明,安定社会秩序,建立民主政权,保护人民利益,保护工商业,废除苛杂,合理负担,不抓兵,不抓夫。尤其后两项十分重要。负担方面,必须说明每年征一次,或两次,统一累进,借条顶数。

  三、河南、安徽、湖北学校和知识分子很多,每县都有2、3中学,汝南有11个中学,洛阳听说有20多个学校,学生不少中农家庭出身。蒋匪近在汴郑设新校,以免费供膳宿被服,号召知识青年。一般知识青年,对我态度甚好,在平沪的地富子弟,写信回家说蒋匪快到,劝其父兄勿为蒋党作事。分家的知识青年,都愿接近我们,尤以较大城市者为佳。在农村,当我打击统治派大地主时,一般不反对我们,有的秘密提供我许多材料,有的在蒋军来时向我通风报信。争取知识青年不仅可培养一批干部,且可打通与当地群众的联系。许多地方知识青年都要求到我学校上学,但在敌我争夺未定和工作犯错误的地方,知识青年便存观望态度。原因:1、中学以上学生,大多参加过国民党和三青团,怕我算账。2、怕红了后,站不住脚。3、不满我过左做法,特别是杀人和破坏城市影响甚坏。许昌、漯河有些知识青年,原来想来解放区的,不来了。已经来了的,对我在许漯的破坏,一再列举事实,提出批评。豫西争取知识分子有若干成绩,且已起了些作用,但有些地方故意提出过高过左做法,吓唬知识青年,达到拒收目的,怕新知识分子麻烦,无决心吸收和改造他们。

  (中央注:争取和改造知识分子,是我党重大的任务,为此,要办抗大式的训练班,逐批的对已有知识的青年施以短期的政治教育,要大规模的办,目的在争取大多数知识分子都受一次这样的训练,训练后,因才施用,派往各种工作岗位,再在实际工作中去锻炼。对于原有学校,要维持其存在,逐步加以必要与可能的改良。所谓要维持其存在,就是每到一处,要保护学校及各种文化设备,不要损坏,要迅速对学校宣布方针,并与他们开会,具体商定维持的办法,否则大批学校就要关门,知识分子会被敌人争取去。所谓逐步加以必要与可能的改良,就是在开始时,只做可以做到的事,例如取消反动的政治课程,公民读本,及国民党的训导制度,其余一概仍旧,教员中只去掉极少数的反动的分子,其余一概争取继续工作,逃了的也要争取回来。各中央局应将自己辖区内这项工作的情形及经验,向中央报告。)

  中央 午江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临汾地区工作方针给晋绥分局等的指示,他写道:       晋绥分局,及稼夫同志并告徐周(指七大代表张稼夫,徐向前、周士第——笔者注),西北局:

  由分局转来稼夫关于临汾情况及工作意见电,已收悉。特复如下:

  一、华北局关干晋中工作指示,已转发你们,其中关于巩固区的原则可做你们决定临汾地区工作方针的参考。据来电所述情况,临汾地区当前第一步的中心工作,应该是安定社会秩序,收缴特务土匪武装,确实解散国民党、同志会等一切反动组织,并完成夏征。目前发动群众,亦应在这些任务的基础上来提出口号,并进行宣传鼓动。至于系统的社会改革,则须在这第一步工作完成以后,才好进行。

  二、对蒋党、阎党特务活动,应有警惕,应有对策,并须有计划地系统地向他们采取进攻的步骤,以至彻底打垮他们,可不要惊惶失措,操切从事。办法可由政府发出布告,禁止以前敌占区(举出地名及范围)各阶层人民携带、收藏及买卖枪枝、弹药与刺刀、马刀等武器,并限期将这些武器交给政府指定之机关接收,过期不交,私自携带、收藏、买卖武器者,按律处刑。如有自动交出,或报告消息,因而清出大批武器弹药者,给予奖励。其次另出一布告,禁止国民党、三青团、同志会等一切反革命组织活动,并着令这些组织立即解散。所有这些反革命组织的成员及特务土匪,限期向政府指定的机关登记,并缴出其武器、证件及一切反动宣传文件等。凡依令停止活动,进行登记,过去未曾犯罪或犯罪不大者,一律不究既往,宽大处理,并恢复其公民权(恢复公民权者始得参加工会或农会等群众组织)。即使过去犯有重大罪行,只要停止作恶并坦白登记者,亦得将功折罪或予以减刑、缓刑、免刑等宽大处理。但如拒绝登记或私藏武器、证件,逾期不缴者,或在登记后仍进行反动活动者,一经查获,定予严惩,决不宽贷。在发出这些布告,进行登记之前,须在组织上并在群众中进行适当的准备和酝酿。在登记时,则应发动群众检举控诉,互相规劝,督促登记,但不要采取群众斗争大会及逼供信的方式,以免引起多数的人心不安及社会动荡。其有愿秘密登记者,在公开登记之外,我们亦可进行秘密登记,以便从而侦察其内部组织秘密,促进其内部彼此猜疑,配合我之侦察,打入工作,使公开登记工作更易收效。因此在解决此种任务时,你们必须使公安局的工作与政府工作及党的群众工作密切结合,因为这是一场严重斗争,你们必须很有步骤有计划地进行。

  三、对学生、教员、知识分子,除号召其中蒋党阎党特务人员坦白登记,禁止反革命的组织活动与阴谋破坏,禁止教授“党义”之类的法西斯内容的课程以外,即可令他们继续教学。对他们的一些反动思想言论,则不必操之过急,也不要用法律去禁止他们这些思想言论, 要认识他们有些是为环境所迫而失足的,或是被蒋介石匪帮的法西斯教育所欺骗蒙蔽的,对我们则完全不了解。对于这些,仅仅是思想上反动的人,我们应依靠其中较进步的分子,从思想上去说服教育改造他们。办法可用讲演会、座谈会、辩论会等方式,进行时事教育及理论上的辩论与说服,可以具体生动的事实,启发他们认清解放区与蒋占区之光明与黑暗及真理之所在,说明蒋必败我必胜的形势,和中国的前途出路,争取他们开始转变。进而给以新民主主义的毛泽东思想的教育,逐渐改造他们。为了办好我们的教育,集训旧教职员是需要的,但不要为了审查特务及蒋党、阎党而去集训教员,因为这会使集训变为一种反特大会或我们的集中营,这是要妨害我们将来争取知识分子的。因此来电所提集训甄审中小学教员的办法是不妥当的,应停止实行。为了指导旧有教员在今后如何去进行教育,可用暑期讲习所或教育会议等形式去集训教员。

  四、兵农合一实行的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来电既说实际上多数是明编暗不编,又说地主多无土地而靠吃底财和眷属粮为生,前后似有矛盾,望继续调查研究,并将结果报告中央。现在可以宣布废除兵农合一,土地谁种谁收,地权问题秋后再行解决,并宣布兵农合一制度中给阎顽缴粮缴布的规定,亦一并废除。夏收后按民主政府规定之征粮办法缴纳公粮。为此,亟应由晋绥行署订出适当合理的夏征条例,公布施行。至开土地暂定谁种谁收后,地主生活虽不致立即无法维持,但被阎顽征走之“常备兵”成份多属中贫农,其家属的生活过去是靠“国民兵”代耕的,现在代耕优待互济均无理由提出,但其生活困难又不能置之不理,可否按其份地由耕种人(国民兵)暂以交租形式给以若干粮食,粮食给多少,可按双方经济情况适当决定之。这样做还可动摇阎顽的军心。可行与否,望考虑。

  五、城市市区与乡村的政策和作法应严格分开。城市政策不能行之于乡村,乡村的一套亦不能搬用于城市。来电所提“以贫雇农为骨干,建立我们的组织”过于笼统,行之于乡村也不完全,也不能防止你们所批评的片面强调深入贫雇工作的错误,行之于城市则是完全错误的。城市与乡村应严格分清界限,在你们今后的指示和工作中,必须切实注意。

  中央 午江

  7月4日凌晨1时,毛泽东起草军委关于许谭兵团集中兵力攻克兖济是上策的指示:

  粟陈唐张,并告刘陈邓:

  江辰谭电,江午许谭刘(指许世友、谭震林、刘少卿——笔者注)电你们谅已收到。我们认为你们既有把握继续围歼25师、72师,而在此战结束后,你们全军必须休息若干天,整顿队势处理战后各项问题。然后或者立即进入大休整(大约一个半月至两个月),或者再举行一个规模不大的战役,攻占民权砀山线控制该线,以利休整。总之暂时不打邱兵团,不进行严重的作战,而目前徐州方面对于你们已无威胁。在此种情形下,许谭南下威胁徐州,只可能起一种作用,即迫使刘峙从郑州将47军空运徐州增防,而从豫北调40师填防郑州,或更从张轸兵团调出一部填防郑州,或者47军不动,径从张兵团抽一部空运徐州,除此以外无它作用,似不如同意许谭刘江午意见,集中兵力攻克兖济,打通山东和你们间的交通,并使许谭兵团无后顾之优,可以全力南下作战,对于雨季以后你们的作战,可起大的和直接的配合作用。这是上策不是下策,你们意见如何盼复。

  军委 支 丑

  7月6日,睢杞战役结束。

  此役是粟裕指挥的豫东战役的第二阶段,开始于6月底。善于防守的宋时轮指挥第9兵团第10纵队负责在杞县姚林岗抵御国民党军邱清泉兵团的进攻。他指挥10纵和邱清泉激战7昼夜,使邱清泉损兵5000余人,未能前进一步。

  宋时轮,1907年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县,幼年丧母,由姐姐抚养成人。有一次,宋时轮随姐姐回婆家,初次尝到米酒,觉得非常甜,贪饮了一大碗,独自回家,由于天黑,醉不识途,误入一山洞,和衣而眠。他酒醒后天已大亮,感觉有动物舔他的嘴,睁眼一看,是4只小老虎,大吃一惊,跳起身夺路而逃。年长之后,宋时轮依然喜欢饮酒,且豪饮不醉。他在第9兵团有“百杯不倒,千杯不醉”之名,自称“酒将军”;1949年任第9兵团司令员,人称“酒兵团”。宋时轮除了饮酒之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剃光头。他看不惯部下留着小分头。所以,宋时轮的部下大多剃了光头。因此,他麾下的第9兵团又有“光头团”之称。

  在粟裕指挥下,华东野战军主力和中原野战军一部经过9昼夜激战,将增援开封的国民党军区寿年兵团4个整旅及黄百韬兵团一部共54200人全歼于睢县、杞县地区,其中俘获兵团司令区寿年、整编第75师师长沈澄年以下3万余人。

  7月12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对民社、青年两党处理办法的指示,他写道:

  晋绥分局,并告各中央局,各分局,及各前委:

  据晋绥7月5日电告,山西交城已发现有民社、青年两党组织。按该两党自参加伪国大国府,并积极参加“戡乱”工作以来,久已成为人民的敌党,应在打倒之列。故从两党的性质言,与国民党已无区别。凡我新解放地区,如有该两党组织,应宣布其为反动,予以解散,不容其再有活动。该两党地方组织在解散后,其负责人不必逮捕,其一般党员亦不必号召其坦白登记,只须宣布凡仍继续该两党活动者一经查出,即以违法论罪,我公安机关应结合当地群众运动,对该两党积极分子予以注视。对该两党党员个人所犯罪行,应与一般人的罪行同样处理,不必有所轻重。该两党人员如有自动声明脱离并暴露该两党罪状者固所欢迎,但亦不必主动地造成运动,反致为卑不足道的民青两党在反动统治中张目。至对民社党革新派,尚应与民社党有所区别,因该党在表面上尚未参加蒋府,尚不赞成内战,故遇有该派组织的地方,应慎重处理,不要宣布解散,并应观察其行动和发展,报告中央。

  中央 午文

  7月13日,新华社播发了毛泽东在7月11日致刘伯承等关于豫东大捷的贺电。

  【新华社陕北13日电】中共中央顷电贺豫东大捷,原电如下: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李先念、邓子恢、宋任穷、张际春、陈士榘、唐亮诸同志,及华东和中原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

  庆祝你们继开封胜利之后,在豫东歼灭蒋敌区寿年兵团、黄伯韬兵团等部5万余人的伟大胜利。此次睢杞战役,蒋匪为解救其区寿年、邱清泉两兵团被我围歼的危机,竟先后调动了32个正规旅及一个快速纵队、一个交警总队,共达27万人之众。但经9昼夜的激战,终不能逃此惨败,而区寿年、沈澄年等高级将领且均被我生俘。这一辉煌胜利,正给蒋介石“肃清中原”的呓语以迎头痛击;同时,也更使我军有利地进入了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第三年度。当此盛暑,特向同志们致慰念之意。尚望继续努力,为歼灭更多蒋敌,解放全中原人民而战!

  中共中央委员会 1948年7月11日

  7月14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并告粟裕的指示电:

  许谭,并告粟:

  攻克兖州甚慰。

  一、你们将9纵插入大汶口以北,切断84师退路,准备歼灭84师甚为正确。我们要你们以9纵打济宁之提议取消。

  二、84师歼灭后,请考虑以主力立即北上占领济南飞机场,筑工固守,使敌不能向济南增兵,以利尔后夺取济南,另以一部攻歼济宁、汶上之敌。

  军委 寒寅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军委关于准备歼灭东进之胡宗南部给刘伯承等的指示:

  刘陈邓并告粟陈张(指陈毅、邓小平,粟裕、陈士榘、张震——笔者注),许潭,华东局:

  一、胡宗南抽出两个师(番号待查)由裴昌会指挥,拟经洛阳出郑州业已确定,你们须加紧准备,待敌由灵宝东进至适当地点时歼灭之。

  二、敌因中原失败,除从胡部抽出两个师外,又有从东北抽回第8军消息,如属实,估计将于连云港登陆加入徐州方面,填补75师、66师等部被歼后之空缺。

  三、兖州已克,守敌全歼,许谭正准备歼灭援敌84师,此战如胜利,拟令许谭攻济南,如能在8、9两月攻克济南,则许谭全军(7纵9纵13纵渤纵鲁纵)可于10月间南下配合粟陈韦吉(韦吉,指韦国清、吉洛即姬鹏飞,下同——笔者注)打几个大仗,争取于冬春夺取徐州。

  四、向前(即徐向前——笔者注)所部北进于歼灭阎敌3个师后现又于太谷地区围歼阎军4个师又3个总队,日内可全部解决他们,并准备继歼由平介汾孝向清源方面退却之两个师。假如这些敌人都解决,则阎部仅余5个师及若干特种部队困守榆次、太原、阳曲、忻县4点,我有提早夺取太原等地之可能。

  军委 午寒

  7月16日中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粟裕等指示电,他写道:

  许谭并粟陈张,告华东局,中原局:

  删夜电悉。攻克兖州又歼84师,甚好甚慰。望鼓励士气,于尽可能短促时间完成对济南之包围(首先夺取飞机场),并乘胜夺取济南。如果可能,你们应争取于10天内外夺取济南。

  军委 铣午

  7月16日深夜,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粟陈部应阻止邱清泉兵团由郓巨东进北援济南的指示,他写道:

  粟陈唐张,并告许谭:

  一、已令许谭于歼灭84师后,主力立即抢占济南飞机场,并迅速完成攻击济南之准备,估计84师可能于日内被解决,并可能于数日内抢占济南飞机场,如果济南敌人不强,而我军又能于短期内(例如10天左右)完成攻城准备,则有迅速夺取济南之可能。

  二、我攻济南时判断邱兵团可能取道郓巨东进北援。而黄兵团则将设法返回徐州。

  三、在此种情况下,你们于铣筱两日占领商徐段后应看形势,如邱兵团经郓巨东进北援,你们应返回郓巨以南,将自己处在邱黄两兵团之间,隔离两兵团,使邱兵团不敢冒进援济,保障攻济胜利,如邱兵团徘徊定曹,则你们应控制商徐间不动,看清形势再动,如邱兵团折回陇海线东援徐州,则你们可以向路南休息,亦可回路北休息,望酌情处理之。

  军委 铣 子

  7月16日这一天,中原野战军在鄂西襄樊歼灭国民党军守军20500人,生擒国民党特务头子康泽。

  7月17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兵源补充问题的指示,他写道:

  刘陈邓邓,并告粟陈唐,华东局,东北局,华北局,西北局,彭张赵,徐周,许谭,杨罗:

  铣酉筱辰两电悉。襄阳攻克,康郭(指国民党第15绥靖区司令官康泽和副司令官郭勋祺——笔者注)就俘,胜利极大,甚好甚慰。删日徐周最后解决33、34两军,俘赵承绶沈瑞。榆次之敌,逃入太原市。忻州之敌南逃,被我地方部队歼击中。晋源县(即太原县)之敌,或逃或被解决,日内可明了。至此,阎锡山仅剩太原市一个孤城,我军不日即可合围,可能提早解放该城。这样,将使我们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兵工和工业两大问题。许潭亦于删日最后歼灭12师、84师,至此,王耀武仅剩济南孤城,我军亦有提早解放该城之可能,使正太德石两路和胶济通连,并使津浦路由德州通至韩庄,许谭4个纵队即可加入南面作战。凡此几大胜利,一个重要原因是我各线主力抓住了敌人主力,并大量歼敌,故能使侧翼战场顺利得手。

  你们补兵补枪问题,当从太原夺取后通盘解决。主要是俘虏兵,其次是晋中军区所属若干地方部队(豫北,冀鲁豫两区之地方部队,负有作战任务,不能抽调),拟共补给你们2万左右人,1万左右枪,依太原胜利结果如何而定。太原夺取后,徐周兵团拟使用于夺取绥远宁夏,打通内蒙东北和华北西北联系。彭绍辉所率晋绥地方旅拨归彭张赵。时中地方部队则大部拨归你们。济南解放后,山东地方部队,除酌量补充华野外,提议拨1万人、1万枪补充刘邓(因刘邓在大别山作战部队大为削弱,4个纵队不足6万人),请华东局筹划电复。今年华北,华东,东北,西北各区除个别地方原定扩兵计划准予完成外,其余均不应扩兵。乡村人口人为减少。冀南太岳会门活跃。肥乡(冀南)遵化(冀东)发生地主领导的暴动。各区扩兵(包括东北在内)均已至饱和点支前供应和后方可能性之间发生极大矛盾,此项矛盾如不解决,则不能支持长期战争。故今年后方原则上不应扩兵,明年是否扩一点兵,还要看情形才能决定。今后前线兵源全部依靠俘虏及某些地方部队之升格,你们及各军对此应有精神准备今后各区扩兵,征税,编组新部队新兵团,供给标准,脱离生产人数与当地人口之比例等事,均须获得中央批准,方许施行,严禁各自为政,以利持久。今后攻城野战所获俘虏可能大为增加,各区及各军应用大力组织俘虏训练工作,原则上一个不放,大部补充我军,一部参加后方生产,不使一人不得其用。我军战胜蒋介石的人力资源,主要依靠俘虏,此点应提起全党注意。

  中央 午攸

  7月18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关于揭破敌人和平阴谋的指示,全文如下:

  一、由于战争失败,人心动摇,国民党统治日趋崩溃,美帝及国民党当局现正准备发动和平运动。近据确息,此项运动,由美帝指使,并从中组织,拟由黄埔系军人杂牌军人及某些政客,发出和平提议,组织所谓和平民主大同盟,通电各方,要求国共重开和谈。必要时,请蒋出国,或更出以其他表面上的激烈行动,表示他们倾向和和平之诚意。煽惑中间阶层党派,出而附和,迫使中共停战议和,借以保存国民党的现有地盘及军队,获得喘息时间,补充休整,然后集中全力击败人民解放军,消灭中共及一切民主力量

  二、蒋管区各地党委应立即讨论并实行事先揭破美蒋和平阴谋,使学生群众,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及一切中间阶层首先是他们中的反美反蒋分子,有充分的精神准备,不为和平阴谋所迷惑。指出反动派所谓和平运动只是战争失败时求得喘息机会以利再战的阴谋计划。国民党反动政府必须打倒,反动军队必须解除武装,人民民主政府必须在全国建立,美国侵略势力必须退出中国,中国对外必须实现完全的独立,中国才能有真正的和平,否则所谓和平必定是假的,只是过渡到更残酷的内战的一种手段。这样,依据群众觉悟程度,逐步地有说服性地引导群众站在我党方面。如果和平阴谋已经发动,并能迷惑若干群众时,我们的揭露工作,尤应注意策略和方法,紧紧地依靠群众的大多数,务使反动派陷于孤立,而不使自己陷于孤立。

  三、在解放区人民及人民解放军中,应广泛宣传我们的胜利和敌人的惨败,预先指出我军愈胜利,敌人的和平阴谋就愈成为保存反动军队以利再战的重要武器。我们如果不愿意被敌人消灭,就必须把战争打到底,必须不要上反动派的当。必须向解放区军民人等,指出战争不是无止境的。依据过去两年的作战成绩,加上今后的更大努力,执行正确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项政策,大约再打3年左右,就可以从根本上消灭中国的反动势力,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人民民主共和国,我们自己及全国人民,就可以永远过和平自由幸福的生活了。如果我们不能忍受这大约3年左右的痛苦,接收反动派的欺骗,停战议和,让其休养生息,然后被迫再打,我们就将受程度更大时间更长的痛苦。这一点在蒋管区群众中,亦须用适当方法,加以说明。

  四、敌人和平运动公开出现以后,估计将产生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可能暂时迷惑一部分人民;另一方面,则将对国民党军队及其后方发生动摇和瓦解的作用。由于这后一种原因,国民党虽然正在准备发动和平阴谋,但仍有极大顾虑。针对这两方面的可能性,我党在全国范围内的揭露工作,应依敌方和平运动发动后的情况,一方面坚决揭露敌人和平运动的欺骗性,使群众不被欺骗。另一方面,号召群众起来反对假和平,要求真和平。其具体要求,应是美国停止援助国民党,美军及美国军事代表团退出中国,取消中国对美国的一切卖国条约,国民党及其政府公开向人民承认发动内战的错误,惩办一切战争罪犯,取消伪宪伪国大及依据伪宪伪国大所成立的反动政府,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不包括反动派在内的民主联合政府,取消特务机关,实行言论集会自由,反饥饿,反迫害,没收官僚资本,实行土地改革。这样将美帝和国民党的假和平运动,转变为人民要求真和平的运动,以与人民解放军的攻势作战相配合,促进反动派瓦解崩溃的速度。在蒋管区提出上述口号时,应依群众情绪及环境所许可的情况有所增减,酌量提出,并须和群众生活上的迫切要求相配合,务使美帝和国民党更加孤立,而不使自己陷于孤立。

  中共中央 1948年7月18日

  7月19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并华东局的指示电,他写道:

  许谭并华东局:

  兹将谭电(即告蒋军及济南市民书——笔者注)酌加修改发给你们,你们可印成一张传单或印成一张布告张贴。你们攻城时此间新华社即照此发出口语广播。

  中央 午皓

  7月20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攻城经验给林彪等电,他写道:

  林罗刘:

  据许谭报告潍县攻城经验称:

  一、潍县的攻坚战,是很顺利进行的。采用了石家庄的经验,所有部队均从交通壕内运动,减少了不少的伤亡,但对于稳打稳扎的方针,认识不彻底,产生了过急或拖延的或左或右的偏向,这就增加了不必要的伤亡;同时,对小群动作仍不熟练,猛扑一阵的作风,仍发生过,碰壁以后才转过来

  二、攻城开始仍是强调坑道内爆为主,经过几天证明了地势低,地质坏,无法进行坑道内爆,才转入外爆登城。这次登城组织很周密,从火力组织,运动道路,爆破点选择,登城以及巩固爆破口等均作了精确的计算与准备,因而在试攻中即达到了登城任务。这次作战,炮兵是达到了扫除障碍,援助步兵的任务。我们确定集中全力,从北城攻击,以8门美式榴炮、4门日式榴炮、7门野炮、34门重迫击炮、12门山炮,共65门炮,把北城敌工事全部毁掉,把两个钢骨水泥工事也毁掉了,保证了步兵安全登城。这次炮兵能够完成这一任务,是由于炮兵是从四处调来,互相都不愿落后,克服了过去不愿意抵近射击的错误。从这里看出对炮兵的教育,必须使炮兵了解我们的炮弹少,技术弱,而且许多炮弹是翻造的,弹道远近不准确,不能按一般的炮兵射击规则,必须有我们的特殊规则,等语,特转给你们作参考。关于坑道内爆取得胜利,关内还只有临汾一处经验,在这次战斗中伤亡一万五千,费时72天,消耗炮弹炸药数量很大。其他南线攻城经验,以交通壕接敌,外爆获胜为多,时间较短,耗弹药较少,伤亡亦不很大。你们攻长春究应采用何种方法,望你们依具体情况决定之。

  军委 午哿

  此时,东北野战军林彪等人鉴于长春国民党守军在10万人以上,设防坚固,认识到攻击长春带有勉强性和很大的冒险性,如攻长春不成功,将对今后的作战产生严重影响。因此决定“以南下作战为好,不宜勉强和被动的攻长春”。

  7月20日,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将上述意见电告中央军委,并提议:

  “东北主力,待热河秋收前后和东北夏季结束后,即是再等1个月,到8月中旬时我军即以最大主力开始南下作战。”

  7月22日,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又致电中央军委,建议由华北军区一部围攻大同,调动傅作义一部主力由北平西进,以利东北主力南下作战。

  7月22日深夜,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东北野战军应向南作战的指示,他写道:

  林罗刘,并告东北局:

  午哿、午养两电均悉。向南作战具有各种有利条件,我军愈向敌人后方前进,愈能使敌方孤悬在我侧后之据点,被迫减弱或撤退,这个真理已被整个南线作战所证明,亦为你们的作战所证明。攻击长春,既然没有把握,当然可以和应当停止这个计划,改为提早向南作战的计划。在你们准备攻击长春期间,我们即告知你们,不要将南进作战的困难条件说得太多太死,以致在精神上将自己限制起来,失去主动性。现在你们已经将注意力移到向南作战方面,研究南面的敌情地形粮食等项情况,看出其种种有利的条件,这是很好的和很必要的,并且应向全军指战员首先是干部,充分说明这些条件,以鼓励和坚定他们向南进取的意志和坚定他们的决心。但在同时,必须说明将要遇到和必然会遇到的各种困难情况,诸如粮食困难,人民的欢迎不一定有如同现处地方的人民那样热烈,某些敌人的顽强抵抗和某些时候作战的不顺手等等,使他们在这方面先有精神准备,并研究克服各项困难的方法。这些必然遇到的困难情况,其中特别是粮食条件的困难,你们高级领导方面,尤其要严重地估计到。现有距8月中旬已不足一个月,你们的政治动员和准备粮食等项工作,必须加紧进行,否则8月间还不能在北宁、平承、平张等线打响。关于具体作战计划,希望你们详加考虑,拟出全盘方案电告。你们指挥机关似以先期南下,和程子华罗瑞卿诸人会面为适宜。东北局应速加强冀热察辽区域的工作,尤其财经粮食方面的工作。该区在这方面存在着相当严重的矛盾。

  军委 养 亥

  7月23日凌晨,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杨成武部立即组织西进兵团担负绥远作战任务的指示,他写道:

  聂薄,转杨成武,并告杨罗耿(指杨得志、罗瑞卿、耿飙——笔者注)及林罗刘:

  一、杨成武部在现地区之作战应于25日以前结束,全军主力撤至平保线以西山地荫蔽休整,一部接近平保线休整。

  二、杨成武立即开始组织西进兵团担负向绥远作战之任务,此兵团组成为1纵全部,2纵两个旅,6纵两个旅,共3个纵队7个旅,杨成武为西兵团之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从26日起至8月9日止,共15天,为休整时间,8月10日开始西进,取道大同以南,务于8月25日左右到达归绥附近,并相机夺取归绥,尔后相机向包头五原临河地区攻击,占领整个绥西产粮区,或向归绥以东机动吸引傅作义,至少以一个军西援,以利东面之作战。

  三、杨罗耿部本月底结束在现地之作战,即行休整至8月15日为止,准备于8月20日左右直接接受林罗刘的作战任务。

  四、杨成武兵团从午宥起直接受军委指挥,其后方补给由华北军区担任,晋绥军区协助之,并以晋西北为后方,并须准备长期在整个绥远境内作战。华北局应即组织一批地方工作干部随军西进。

  五、6纵一个旅及7纵全部留平保线以西以南地区作战受华北军区指挥。

  军委 23日2时

  7月26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等的指示,他写道:

  刘陈邓,粟陈唐,并告许谭:

  一、雨季已到,你们决心进入休整是正确的。

  二、休整时间应从午哿起算,并照刘陈邓办法统一规定,每10天为一期,到8月底为止共40天,此期内如有紧急情况发生,则随时结束整训进入战斗,否则坚持完成40天计划。

  三、此40天内各部除训练及检讨教训外,必须完成人员和弹药两项补充计划。

  四、40天计划完成后如有可能和必要再由军委决定延长若干天,但你们现在不要准备延长,你们应在40天内集中精力完成休整补充计划。

  五、下一步作战任务,预定粟陈唐并统一指挥许谭歼灭第5军,刘陈邓主力则以寻歼张轸1个师以为配合,预计在9月上旬或中旬,两处同时发起战斗,避免参差不齐失去主动和有效配合作用,此项作战计划望于8月下旬作出报告军委决定。

  六、为此目的,韦吉所部应于日内新安镇附近之作战完毕后,立即进入休整,该部只有8月一个月休整时间,因此不要再打徐继泰,以便该兵团于未东起就地休整30天即进入歼灭5军之配合作战,在歼灭5军之作战时,韦吉任务是钳制8师25师。

  军委 宥 酉

  7月27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关于新解放城市中对脱党、自首、叛变分子的处理的指示》,他写道:

  谭(指谭震林——笔者注)并告各中央局、分局及各前委:

  电悉。关于新解放城市中,对脱党分子、自首分子、叛变分子的处理,应按具体情况,分别解决。

  一、凡党员过去自由脱党,确未做任何反党活动,现在愿参加工作者,可分给以适当的工作,但不应马上接收其重新入党,更不能恢复其党籍,经过相当时期考察,而本人提出入党要求时,才可考虑重新入党问题。

  二、凡党员过去系个别向敌方自首,并未进一步有危害党及革命之行为者,现在来找我们时,在原则上可允许其参加解放区的一般生产建设和群众工作,只有经过长期工作考验,证明其真正忠实于无产阶级事业,而且本人坚决要求重新入党时,才能考虑重新入党问题。

  三、凡党员曾经叛党但系普通叛变分子,即对党危害不大的分子,要他们在自己的社会职业上安分守已,努力参加生产支前工作,给以戴罪立功的机会。对个别罪大恶极的重要叛变分子,在必要时,由社会部或公安机关扣押分别处理之,但须经区党委或以上机关的批准。

  四、对分配工作的脱党分子,自首分子,最好先集中在军政学校或训练班学习,在学习中加以考察教育,使其在思想打通的基础上,向党坦白,这更便利于党对他们的了解和使用。在使用这类分子时,要经常提高警惕,防止奸特分子混入,绝不可因使用自首叛变分子而有所麻痹。

  中央 午感

  7月30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关于你们新的作战计划,我们觉得你们应当首先考虑对锦州、唐山作战,只要有可能就应攻取锦州、唐山,全部或大部歼灭范汉杰集团,然后再向承德、张家口打傅作义。如果你们不打范汉杰先打傅作义,则卫立煌将以大力集中锦唐线,卫、范协力向西援傅,那时你们可能处于很困难地位。西面粮食极为困难,东面则是产粮区,此点你们必须充分计算到。先打范汉杰是否有可能,望以你们意见电告。

  军委 午30

  欲知林彪等人能否迅速率领东北野战军南下作战,请看下一章。

  东方翁曰:知恩图报真君子!伟哉丁玲!笔者含泪读完了丁玲在毛泽东身后所写的那一段文字和她对记者所说的那一段话,同时也想起了我从不愿意再提起的一类人,他们也曾像丁玲一样受到过毛泽东的赞扬、批评、教育、帮助和提携,甚至远比丁玲更显赫,所得到的实惠也更多,可他们在毛泽东身后又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呢?心性品行,两相对照,真有天壤之别,不能不使人唏嘘不已。

  另,毛泽东在1948年7月18日起草的中共中央关于揭破敌人和平阴谋的党内指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文献,值得好好研读。有领袖如此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明白昭示于全党,防患于未然,要击破美蒋和平阴谋,扫荡蒋匪军使之灰飞烟灭,有何难哉!

  199

  “历史是几十年的,不是几年的。究竟是发展,是停止,

  是倒退,历史会说明的。”

  话说1948年6月3日中午,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

  林罗刘:

  你们1日20时电及转来李黄两纵意见均悉。请对朱总司令所提意见中下列各项给以回答:一、以两个或3个纵队及几个独立师攻城,以7个至8个纵队准备打援是否可能。二、两种打法是否可能:甲、能强攻则用强攻办法;乙、不能强攻,即攻占一半或三分之一之后,改用长围构筑坚阵,以一部围困该敌,主力休整待机。三、你们弹药方面是否经得一次大消耗。

  军委 江 午

  接着,毛泽东在华东局关于近一年来办报情形的报告上写了一个批语,他写道:

  各地领导机关(包括中央局区党委两级)对于报纸通讯社等极端重要的宣传机关放弃领导责任,或者虽未放弃领导但是抓得不紧,听任许多错误观点广泛流行,宣传工作极不严肃。此种状况,必须坚决改正。改正方法之一,是中央局(分局)及区党委(省委)对自己的报纸,必须于每天出版之前,由一个完全懂得党的正确路线和正确政策的同志,将大样看一遍,改正错误观点,然后出版。各地领导同志必须以严肃的科学的态度,对待宣传工作。

  毛泽东 巳江

  6月3日这一天,中原野战军和陈赓、谢富治兵团于5月31日发动的宛东战役胜利结束,歼灭国民党军张轸兵团11300余人,俘获58师少将副师长萧本元、少将参谋长杨墨林及183旅少将旅长魏沛苍;58师师长鲁道源化妆隐蔽在麦田里,直到次日才逃回南阳城。

  6月4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批转东北野战军关于入城纪律守则,他写道:

  各军区各野战兵团首长:

  各地颁发的入城纪律守则,都大同小异,东北林、罗、谭辰有颁发8条入城守则,比较扼要,对内对外注意事项都包括在内,各地可参考采用。兹将原件列后:

  兹颁发入城纪律守则8条,望指挥员,政治工作人员,后勤工作人员,战斗员,及所有入城工作的人员,一体遵行。入城纪律守则:

  一、保护城市人民的生命财产。

  二、保护工厂商店,禁止拆毁机件,搬取物资,或私自没收强购。

  二、保护学校、医院、科学文化机关及城市公共设备,名胜古迹和建筑物。

  四、看管敌人的仓库、物资及其他财产,实行缴获归公,不争夺、不破坏、不自由动用、不打埋伏、听候和服从上级分配。

  五、对守法的教堂、寺院及外国侨民,不得干涉和侵犯。

  六、实行讲话和气,买卖公平,借物归还,损坏赔偿。

  七、服从卫戌机关的纪律和规则,遵守公共秩序,不入妓院,不滋扰人民,不无故鸣枪。

  八、爱护人民解放军的名誉,人人守纪律,人人作宣传,言行一致。

  军委 巳支

  6月5日,毛泽东起草中共中央关于宣传工作中请示与报告制度的规定,他写道:

  为了严格统一党的宣传,在宣传部门中消灭或多或少存在着的无政府状态或无纪律状态,特规定宣传工作中的请示与报告制度如下,望各级党委并召集宣传部门的同志予以讨论和执行。

  一、各地党报必须执行毛主席所指示的由各地党的负责人看大样制度,每天或每期党报的大样须交党委负责人或党委所指定的专人作一次负责的审查,然后付印。这种审查党报的负责同志,必须是完全懂得党的原则和党的政策的或者是严格注意和用心研究党的原则和政策的同志。

  二、各地党报的社论及编者对于新闻的政治性和政策性的按语与对于读者政治性和政策性的问题的答复,必须由党委的一个或几个负责人阅正批准后,才能发表。凡该级党委所不能负责复的问题,应请示上级党委或新华总社,而不应轻率答复。

  三、凡各级党委及其负责人,对于带有全国性或全党性的问题的言论,例如对解放区人民提出政策性的口号,对解放区土地政策、整党政策、城市政策、政权政策提出主张,对于涉及外交事项的声明,对于号召敌军或敌区人民的传单布告等等,凡其内容有不同于中央现行政策和指示者,均应事前将意见和理由报告中央批准,否则,不得发表。其内容虽同于中央现行政策和指示,但其性质特别重要者,亦应事前向中央请示。其属于地方性局部性的言论,在由县委、市委起直至中央局分局止的各级党委之间,亦应执行上述同样的原则,即凡新的和特别重要的宣传,均应向上级党委请示。各级党委各负责人在上级政策指示范围内的言论,虽不必次次向上级请示,亦应尽可能取得同级其他负责人的同意,以求统一宣传,集体负责。

  四、凡各地新华社稿件,交新华总社向全国广播者,新华总社(现已与中央会合由中央直接指导)有斟酌情况予以必要的增删或修改之权。因此,凡要求新华总社向全国广播全文的重要言论,在新华总社广播以前,不得先在地方发表。

  五、凡各地用党及党的负责同志名义所出版的书籍杂志,在出版前,应分别种类送交党的有关部门审查。例如普通出版物,由相当的党委宣传部审查;重要的政治性出版物,由相当的党委或上级党委审查;凡关于全国性、全党性问题的著作,其内容不同于中央已经公布的主张,或虽无不同于中央主张之处,而其性质特别重要者,均应送由中央审查或取得中央同意出版。凡中央负责同志未经正式公布的著作,未经中央同意,各地不得擅自出版。中央负责同志已正式公布的著作,各地在编辑或翻译时,亦须事前将该著作目录报告中央批准。并请作者重新加以校阅或修改。(以下6、7、8部分略——笔者注)

  6月5日傍晚,林彪等就东北野战军作战计划向中央军委提出3个方案:一是目前即正式进攻长春,但无把握,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二是以少数兵力围困长春,主力到北宁路作战,但南下作战除可能到处扑空或因敌军集中不好打,粮食又极为困难,同时长春之敌可能乘机逃回沈阳,造成两头都无战果的结局;三是用3至4个月的时间,对长春实行久困长围,然后攻城。他们认为:“目前以采取第3个方案为好。

  6月7日下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一、基本上同意你们519时半来电的第3个方案,即用3个月至4个月时间攻克长春,并争取歼灭援敌,待秋收后再攻承德或他处。

  二、长春是否能攻克决定于(甲)时间;(乙)攻城方法;(丙)打援能力及方法。在你们的计划中,时间问题已解决了,即不是如同你们原先计划的半个月,而是3个月至4个月。有了这样长的时同,兵力因经训练而加强了,攻城亦可采用新的方法了。

  三、关于攻城方法问题,我们认为必须采取地道作战与地面作战相结合的方法,方能减少伤亡与保证胜利,如果单用地面攻击方法则伤亡必很大,而且不一定确实保证胜利。

  四、关于歼灭援敌问题,我们认为在有沈阳锦州这样大的敌军,并且必然增援的条件之下(你们应以敌人必然增援为自己作战计划的基础),虽有3个月至4个月时间采取地道作战与地面作战相结合的方法,还不能确保攻长春的胜利,必须同时在兵力部署上和作战方法上,保障取得阻止援敌及歼灭援敌的胜利,方能确以攻长春的胜利。我们认为你们应有不少于5个纵队(最好是6个纵队),在沈阳长春间援敌必经的道路上构筑必要强固阵地(利用昌图、四平、公主岭等地敌人原来构筑的阵地加以修理),先行远距离的阻击作战,借以消耗和顿挫援敌并有能力歼灭援敌一部或大部,方能保障长春的胜利。我们认为3个月至4个月时间,采用地道与地面相结合的作战方法,是保障长春胜利的第一个条件,阻止与歼灭援敌则是保障长春胜利的第二个条件,两个条件不可缺一。

  五、这个计划有平分兵力之嫌。但是因为我军采取地道与地面相结合的方法,即一方面用多数的地道向敌要塞下面攻进,一方面在地面上逐步筑垒前进,使敌之反击(敌人必然举行多次的拼命的反击,所以我军前进必须逐步构筑坚强堡垒)只能消耗敌人自己,而不能把我军打出来,因此就可以节省兵力,我军有了大约4个或5个纵队及7个独立师使用于攻城方面也就够了。在作战实施中,依据城敌与援敌两方面有利于我不利于敌之变化,你们可以酌量调节攻城与打援两方面的兵力,在某种时机将重点放在打援方面(这是首先重要的),在另一种时机,将重点放在攻城方面。

  六、你们断绝敌人从地面取得粮食的来源是很必要的,你们必须做到这一点,但是敌人可能从空中取得粮食,城内粮食亦可能不只维持3个月,因此你们主要应让攻城方法方面与打援的兵力配备及作战方法方面着眼,即是说即使敌人的粮食能维持5、6个月,外面又有强大敌军来援,我们亦有办法在3、4个月内攻克长春。

  七、长春得胜将给你们尔后南下作战,逐一攻克各个大城市开辟道路,各个大城市的攻克将从长春战役得到经验,希望你们精心组织这次战役,预先估计到战役中将要发生的各种困难,逐步总结经验直到完全胜利

  八、在攻长春的3个月至4个月时间内,你们必须同时完成下一步在承德张家口大同区域作战,或在冀东锦州区域作战所必需的粮食、弹药、被服、新兵等项补给的道路运输准备工作。

  九、你们的及各纵队的指挥所必须构筑巩固的可靠的防空洞。

  军委 7日15时

  6月12日,毛泽东给周恩来写了一封短函,他写道:

  周:

  中原我军已在宛西、宛东及江汉(歼56师1个旅)打了3个胜仗,请起草一庆祝电,以鼓励之。

  毛泽东

  6月15日,毛泽东在西柏坡住处和丁玲谈话,他坐在空地的椅子上,鼓励丁玲说:

  “历史是几十年的,不是几年的。究竟是发展,是停止,是倒退,历史会说明的。”

  毛泽东似乎怕丁玲不懂得这意思,又重复了一遍。他还说:

  “你是了解人民的,同人民有结合。你在农村有12年,再拿8年去城市,了解工业。”

  毛泽东和丁玲散步之后,邀丁玲和一道吃晚饭。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毛泽东又说:

  “历史是几十年的,看一个人要从几十年来看。”

  他还举鲁迅为例,并将丁玲与鲁迅、郭沫若、矛盾同列一等。丁玲说:

  “我文章不好,不及他们。”

  毛泽东说:

  “郭沫若文章有才华,奔放,组织差些;矛盾的作品是有意义的,不过说明多些,感情较少。”

  丁玲回去后,把毛泽东对她的鼓励都记在日记上,她想:我不会自满,但我会因为这些鼓励而更努力。

  就在这6月间,丁玲撰写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脱稿。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共产党和毛泽东领导的土地改革运动的长篇小说。她把这部23万字的小说送给胡乔木、萧三和艾思奇,请他们提意见。

  在一个炎热的下午,毛泽东邀胡乔木、艾思奇、萧三和他的夫人甘露出去散步。众人高高兴兴地上了毛泽东的吉普车,驱车10余公里,来到一个阴凉的树林里。毛泽东兴致很高,与大家说说笑笑。胡乔木对毛泽东说:

  “丁玲写了一部描写张家口附近汤鹿地区农村土改的长篇小说,她请我们3个提意见,我们正在讨论。”

  毛泽东问道:

  “你们对这部小说的看法呢?”

  胡乔木说:

  “写得好,个别地方修改一下就可以发表。”

  萧三、艾思奇也都说不错。毛泽东没有见到这部小说,不好发表意见,边听边吸烟。沉思了一会儿,他说:

  “丁玲是个好同志,就是缺少一点基层锻炼,有机会当上几年县委书记那就更好了。”

  萧三的夫人甘露后来见到丁玲,把毛泽东的话转告给了丁玲,丁玲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后来在1948年9月,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由东北《文学战线》节选发表,不久,东北新华书店又出版发行了单行本,得到社会各界和评论界的一致好评,被誉为“史诗似的作品”、“延安文艺座谈会以后中国新文学的一座丰碑”。1951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荣获斯大林文艺奖金二等奖,为丁玲在国内外赢得了巨大声誉,奠定了她在新中国文坛上的显赫地位。在莫斯科领奖时,丁玲面对众多记者的提问,谦虚地说:

  “我是一个很渺小的人,只做了很少很少的一点工作,从来不敢有什么幻想。我爱斯大林,我爱毛泽东,当我工作的时候,我心里常常想到他们,好像他们就站在我面前,这样,我就尽力按照他们的思想,他们所喜欢所憎恶的意见去工作,就怕把工作做坏。但是,我从来连做梦也不敢想到斯大林的名字毛泽东的名字能和我丁玲这两个字连在一起。”

  在过了数十年之后,丁玲依然深情的这样写道:

  “当时我总是想着毛主席,想着这本书是为他写的,我不愿辜负他对我的希望和鼓励。我总想着有一天我要把这本书呈现给毛主席看的。当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我不愿把这种思想、感情和这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现在是不会有人认为我说这些是想表现自己、抬高自己了,我倒觉得要说出那时我的这种真实的感情。我那时每每腰痛得支持不住,而伏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去,像火线上的战士,喊着他的名字冲锋前进那样,就是为着报答他老人家。”

  有外国记者问丁玲:“现在对毛泽东的看法与过去对毛泽东的看法有无变化?”丁玲发自肺腑地说道:“毛主席是伟大的,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我的终身遗憾,就是没有在毛主席生前,能听到他说那么一句话:丁玲改造过来了。”

  这正是:荣辱不变剖丹心,仗义执言说深恩。

  鸦噪声中闻鹤语,能不叫人泪满襟?

  且说6月17日,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各解放区应公开响应蒋管区学生反蒋反美运动的指示,他写道:

  东北局及宣传部并华北局,华东局,中原局(并转豫皖苏分局),西北局,晋绥分局,热河分局:

  东宣部(即东北局宣传部——笔者注)13日电悉。对蒋区学生反蒋反美运动,在解放区一切大城市的工人学生市民中和其他学生集中的地方,均应公开响应,并可召集会议,报告美帝扶日侵华政策的具体内容及各种事实和蒋区学生运动状况,并发表宣言决议等。18日新华社有社论,望根据社论的方向进行对外宣传。一切拟对外广播的宣传稿件,望发总社统一广播。

  中央 巳

  6月19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攻克开封后的各项政策给粟裕等电,他写道:

  粟张(即张震——笔者注),陈唐,并告中原局,华东局,许谭:

  攻克开封后:一、对蒋伪公营企业,银行,商店,市政机关,医院,学校,及私人企业,商店,教堂等应由攻城部队一律加以保护,不要没收

  二、攻城部队可以俘虏的人员,限于敌方武装部队及其他持枪抵抗的人员,其他一切敌方党政机关的人员,经济机关与文化机关的人员,警察及豪绅地主等均不要加以俘虏和逮捕,而应令他们负责维持城市秩序。省政府人员中只有主席刘茂恩一人应加逮捕,其余均不要逮捕。

  三、估计到开封此次不能巩固地占领,而在占领后不久我军即将退出,故应采取上述政策以示宽大,而使城市不遭破坏,以便将来巩固地占领时于我有利,且使此种宽大政策传播出去有利于我将来占领全国大城市。

  四、城内公用物资除武器弹药公粮及其他军用品可由军队取用以外,一律保护不要破坏。

  五、除持枪抵抗者外,不杀一人,即使是特务分子因为一时很难清理也不要逮捕和杀害。

  六、公安局及警察枪枝不要收缴,以便我军离开后由他们维持治安,免遭抢掠破坏。

  七、如果省政府、省党部、公安局、市政府等机关业已惊散再难集合,应设法找出中间人士,例如大学校长等出面组织维持会维持秩序。

  中央军委 巳皓

  6月22日晨,开封战役胜利结束。

  在此战中,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8个纵队、中原野战军2个纵队及冀鲁豫和豫皖苏军区部分兵力,攻克河南省省会开封,全歼国民党军39600人,击毙国民党军整编第66师中将师长李仲辛。活捉66师少将参谋长游凌云、13旅少将旅长张洁。河南省主席刘茂恩用鸭血涂抹全身,化装成一个老教授逃出开封。

  这是人民解放军在关内攻占的第一个国民党省会城市。

  6月22日傍晚,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邓小平、陈毅、邓子恢等的指示电:

  刘邓陈邓,并粟陈唐:

  你们哿电、马巳电、马亥两电均悉。

  一、庆祝攻克开封之大胜利。

  二、如果郑州东援敌122旅、125旅、交16总及战车队能被我粟陈唐歼灭于开封以西,郑州敌力减少,并估计能于一星期左右有攻克之确实把握时,则我们同意以陈谢率4、9、1等3个纵队攻郑州,以陈锡联率2、3、6纵再加宋时轮阻击张胡,以粟陈唐全力阻击邱沈,重点放在攻郑,不放在打援。如果122旅、125旅等部未被歼灭而缩回郑州,攻郑无确实把握,则应照刘邓陈邓马亥电放弃攻郑计划。

  三、目前打很大规模的歼灭战,主客观条件都不成熟,故须避免。你们两大集团今后或者分开行动,每次歼敌以不超过一个整编师为限度,或者集中行动,一次歼敌以不超过两个整编师为限度,目前必须打有确实把握的仗,哪怕歼敌一个旅也是好的,例如宛西那样的仗。

  四、许谭打兖济,韦吉打陇海东段分散之敌是有利的,特别是兖济攻克,整12师被歼,再加攻克滕、临、枣、峄,使许谭能出至陇海东段,对全局有极大战略意义,故不应改变攻兖济计划。

  军委 养 酉

  开封之战结束后,国民党空军对开封进行了狂轰滥炸。美国合众社报道说:“飞机轰炸开封的结果,已使和平居民的死伤达六七万之众。”美联社还在6月26日报道说:“共军在开封所获武器与军火,使其能把华中作战支持到夏季结束。”

  6月24日,新华社播发了中共中央23日庆祝解放开封的贺电:

  【新华社陕北24日电】中共中央顷电贺解放开封省城大捷,原电如下: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李先念、邓子恢、宋任穷、张际春、陈士榘、唐亮诸同志及华东和中原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

  庆祝你们解放开封省城及歼敌3万人的伟大胜利。尚望继续努力,为消灭蒋敌,解放全中原人民而战。

  中共中央委员会 1948年6月23日

  1948年7月1日,王明来到毛泽东的住处,李银桥在院门口迎接了他,问他有什么事?他说:

  “我要见主席。”

  李银桥说:

  “请跟我来。”

  毛泽东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王明,就站起身来,绕出办公桌同王明握手寒暄,请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了藤椅上。李银桥送来沏好的茶水,只听王明说:

  “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我还是想不通。有些意见我还要向中央陈述,要跟你谈谈。”

  毛泽东脸色十分严肃,认真听着王明的讲述。李银桥一看这气氛,放下茶水便悄然退出。回到值班室,他听到毛泽东和王明的谈话声越来越大,跑出去一听,两人的争论除了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还牵扯到了共产国际,牵扯到苏联和国内许多人的许多事件。毛泽东大声说:

  “到现在了,你还是想不通啊?现在快胜利了,你还没有一个反省?”

  李银桥赶紧去找江青,向她报告了情况,并建议说:

  “要不,请周副主席来?”

  江青点头说:

  “那就叫恩来去听听。”

  李银桥请来了周恩来,两人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口,刚听了几句,周恩来就回过身,一边挥手,一边用眼色示意:去,你下去,不要在这儿听。李银桥赶紧蹑手蹑脚退下。周恩来俯身静静地听了很久,后来屋里的争吵声低了下来,王明的口气是要告辞了,周恩来立马敏捷地躲开了。王明板着面孔离开不久,周恩来便走进了毛泽东的办公室。

  7月3日,毛泽东为中央批转陈克寒关于新区宣传工作与争取青年知识分子致新华总社电,他写道:

  各局、各分局、各前委:

  陈克寒同志由中原致新华总社电,摘供参考如下:

  一、新区宣传工作十分重要。洛阳、汝南与豫西地方的经验,都说明此点。豫西在初下洛阳后,曾展开政治攻势,各县组织宣传队下乡,有些地方结合当地地下党员和知识分子共同进行,收效很大。

  二、新区县应该宣传且能得到群众同情的是:1、蒋必败,我必胜。特别是抓住打下附近大城市,消灭和俘虏敌人大批高级将领的事实,充分发挥。2、宣传剿匪安民,反对害民的特务制度和保甲制度,反对蒋匪抓丁派粮,摊款拉差,宣传法币贬值,人民受损,蒋匪经济危机,号召防匪、保家、保卫壮丁粮食、牲畜,拒用法币。3、宣传我军纪律严明,安定社会秩序,建立民主政权,保护人民利益,保护工商业,废除苛杂,合理负担,不抓兵,不抓夫。尤其后两项十分重要。负担方面,必须说明每年征一次,或两次,统一累进,借条顶数。

  三、河南、安徽、湖北学校和知识分子很多,每县都有2、3中学,汝南有11个中学,洛阳听说有20多个学校,学生不少中农家庭出身。蒋匪近在汴郑设新校,以免费供膳宿被服,号召知识青年。一般知识青年,对我态度甚好,在平沪的地富子弟,写信回家说蒋匪快到,劝其父兄勿为蒋党作事。分家的知识青年,都愿接近我们,尤以较大城市者为佳。在农村,当我打击统治派大地主时,一般不反对我们,有的秘密提供我许多材料,有的在蒋军来时向我通风报信。争取知识青年不仅可培养一批干部,且可打通与当地群众的联系。许多地方知识青年都要求到我学校上学,但在敌我争夺未定和工作犯错误的地方,知识青年便存观望态度。原因:1、中学以上学生,大多参加过国民党和三青团,怕我算账。2、怕红了后,站不住脚。3、不满我过左做法,特别是杀人和破坏城市影响甚坏。许昌、漯河有些知识青年,原来想来解放区的,不来了。已经来了的,对我在许漯的破坏,一再列举事实,提出批评。豫西争取知识分子有若干成绩,且已起了些作用,但有些地方故意提出过高过左做法,吓唬知识青年,达到拒收目的,怕新知识分子麻烦,无决心吸收和改造他们。

  (中央注:争取和改造知识分子,是我党重大的任务,为此,要办抗大式的训练班,逐批的对已有知识的青年施以短期的政治教育,要大规模的办,目的在争取大多数知识分子都受一次这样的训练,训练后,因才施用,派往各种工作岗位,再在实际工作中去锻炼。对于原有学校,要维持其存在,逐步加以必要与可能的改良。所谓要维持其存在,就是每到一处,要保护学校及各种文化设备,不要损坏,要迅速对学校宣布方针,并与他们开会,具体商定维持的办法,否则大批学校就要关门,知识分子会被敌人争取去。所谓逐步加以必要与可能的改良,就是在开始时,只做可以做到的事,例如取消反动的政治课程,公民读本,及国民党的训导制度,其余一概仍旧,教员中只去掉极少数的反动的分子,其余一概争取继续工作,逃了的也要争取回来。各中央局应将自己辖区内这项工作的情形及经验,向中央报告。)

  中央 午江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关于临汾地区工作方针给晋绥分局等的指示,他写道:       晋绥分局,及稼夫同志并告徐周(指七大代表张稼夫,徐向前、周士第——笔者注),西北局:

  由分局转来稼夫关于临汾情况及工作意见电,已收悉。特复如下:

  一、华北局关干晋中工作指示,已转发你们,其中关于巩固区的原则可做你们决定临汾地区工作方针的参考。据来电所述情况,临汾地区当前第一步的中心工作,应该是安定社会秩序,收缴特务土匪武装,确实解散国民党、同志会等一切反动组织,并完成夏征。目前发动群众,亦应在这些任务的基础上来提出口号,并进行宣传鼓动。至于系统的社会改革,则须在这第一步工作完成以后,才好进行。

  二、对蒋党、阎党特务活动,应有警惕,应有对策,并须有计划地系统地向他们采取进攻的步骤,以至彻底打垮他们,可不要惊惶失措,操切从事。办法可由政府发出布告,禁止以前敌占区(举出地名及范围)各阶层人民携带、收藏及买卖枪枝、弹药与刺刀、马刀等武器,并限期将这些武器交给政府指定之机关接收,过期不交,私自携带、收藏、买卖武器者,按律处刑。如有自动交出,或报告消息,因而清出大批武器弹药者,给予奖励。其次另出一布告,禁止国民党、三青团、同志会等一切反革命组织活动,并着令这些组织立即解散。所有这些反革命组织的成员及特务土匪,限期向政府指定的机关登记,并缴出其武器、证件及一切反动宣传文件等。凡依令停止活动,进行登记,过去未曾犯罪或犯罪不大者,一律不究既往,宽大处理,并恢复其公民权(恢复公民权者始得参加工会或农会等群众组织)。即使过去犯有重大罪行,只要停止作恶并坦白登记者,亦得将功折罪或予以减刑、缓刑、免刑等宽大处理。但如拒绝登记或私藏武器、证件,逾期不缴者,或在登记后仍进行反动活动者,一经查获,定予严惩,决不宽贷。在发出这些布告,进行登记之前,须在组织上并在群众中进行适当的准备和酝酿。在登记时,则应发动群众检举控诉,互相规劝,督促登记,但不要采取群众斗争大会及逼供信的方式,以免引起多数的人心不安及社会动荡。其有愿秘密登记者,在公开登记之外,我们亦可进行秘密登记,以便从而侦察其内部组织秘密,促进其内部彼此猜疑,配合我之侦察,打入工作,使公开登记工作更易收效。因此在解决此种任务时,你们必须使公安局的工作与政府工作及党的群众工作密切结合,因为这是一场严重斗争,你们必须很有步骤有计划地进行。

  三、对学生、教员、知识分子,除号召其中蒋党阎党特务人员坦白登记,禁止反革命的组织活动与阴谋破坏,禁止教授“党义”之类的法西斯内容的课程以外,即可令他们继续教学。对他们的一些反动思想言论,则不必操之过急,也不要用法律去禁止他们这些思想言论, 要认识他们有些是为环境所迫而失足的,或是被蒋介石匪帮的法西斯教育所欺骗蒙蔽的,对我们则完全不了解。对于这些,仅仅是思想上反动的人,我们应依靠其中较进步的分子,从思想上去说服教育改造他们。办法可用讲演会、座谈会、辩论会等方式,进行时事教育及理论上的辩论与说服,可以具体生动的事实,启发他们认清解放区与蒋占区之光明与黑暗及真理之所在,说明蒋必败我必胜的形势,和中国的前途出路,争取他们开始转变。进而给以新民主主义的毛泽东思想的教育,逐渐改造他们。为了办好我们的教育,集训旧教职员是需要的,但不要为了审查特务及蒋党、阎党而去集训教员,因为这会使集训变为一种反特大会或我们的集中营,这是要妨害我们将来争取知识分子的。因此来电所提集训甄审中小学教员的办法是不妥当的,应停止实行。为了指导旧有教员在今后如何去进行教育,可用暑期讲习所或教育会议等形式去集训教员。

  四、兵农合一实行的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来电既说实际上多数是明编暗不编,又说地主多无土地而靠吃底财和眷属粮为生,前后似有矛盾,望继续调查研究,并将结果报告中央。现在可以宣布废除兵农合一,土地谁种谁收,地权问题秋后再行解决,并宣布兵农合一制度中给阎顽缴粮缴布的规定,亦一并废除。夏收后按民主政府规定之征粮办法缴纳公粮。为此,亟应由晋绥行署订出适当合理的夏征条例,公布施行。至开土地暂定谁种谁收后,地主生活虽不致立即无法维持,但被阎顽征走之“常备兵”成份多属中贫农,其家属的生活过去是靠“国民兵”代耕的,现在代耕优待互济均无理由提出,但其生活困难又不能置之不理,可否按其份地由耕种人(国民兵)暂以交租形式给以若干粮食,粮食给多少,可按双方经济情况适当决定之。这样做还可动摇阎顽的军心。可行与否,望考虑。

  五、城市市区与乡村的政策和作法应严格分开。城市政策不能行之于乡村,乡村的一套亦不能搬用于城市。来电所提“以贫雇农为骨干,建立我们的组织”过于笼统,行之于乡村也不完全,也不能防止你们所批评的片面强调深入贫雇工作的错误,行之于城市则是完全错误的。城市与乡村应严格分清界限,在你们今后的指示和工作中,必须切实注意。

  中央 午江

  7月4日凌晨1时,毛泽东起草军委关于许谭兵团集中兵力攻克兖济是上策的指示:

  粟陈唐张,并告刘陈邓:

  江辰谭电,江午许谭刘(指许世友、谭震林、刘少卿——笔者注)电你们谅已收到。我们认为你们既有把握继续围歼25师、72师,而在此战结束后,你们全军必须休息若干天,整顿队势处理战后各项问题。然后或者立即进入大休整(大约一个半月至两个月),或者再举行一个规模不大的战役,攻占民权砀山线控制该线,以利休整。总之暂时不打邱兵团,不进行严重的作战,而目前徐州方面对于你们已无威胁。在此种情形下,许谭南下威胁徐州,只可能起一种作用,即迫使刘峙从郑州将47军空运徐州增防,而从豫北调40师填防郑州,或更从张轸兵团调出一部填防郑州,或者47军不动,径从张兵团抽一部空运徐州,除此以外无它作用,似不如同意许谭刘江午意见,集中兵力攻克兖济,打通山东和你们间的交通,并使许谭兵团无后顾之优,可以全力南下作战,对于雨季以后你们的作战,可起大的和直接的配合作用。这是上策不是下策,你们意见如何盼复。

  军委 支 丑

  7月6日,睢杞战役结束。

  此役是粟裕指挥的豫东战役的第二阶段,开始于6月底。善于防守的宋时轮指挥第9兵团第10纵队负责在杞县姚林岗抵御国民党军邱清泉兵团的进攻。他指挥10纵和邱清泉激战7昼夜,使邱清泉损兵5000余人,未能前进一步。

  宋时轮,1907年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县,幼年丧母,由姐姐抚养成人。有一次,宋时轮随姐姐回婆家,初次尝到米酒,觉得非常甜,贪饮了一大碗,独自回家,由于天黑,醉不识途,误入一山洞,和衣而眠。他酒醒后天已大亮,感觉有动物舔他的嘴,睁眼一看,是4只小老虎,大吃一惊,跳起身夺路而逃。年长之后,宋时轮依然喜欢饮酒,且豪饮不醉。他在第9兵团有“百杯不倒,千杯不醉”之名,自称“酒将军”;1949年任第9兵团司令员,人称“酒兵团”。宋时轮除了饮酒之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剃光头。他看不惯部下留着小分头。所以,宋时轮的部下大多剃了光头。因此,他麾下的第9兵团又有“光头团”之称。

  在粟裕指挥下,华东野战军主力和中原野战军一部经过9昼夜激战,将增援开封的国民党军区寿年兵团4个整旅及黄百韬兵团一部共54200人全歼于睢县、杞县地区,其中俘获兵团司令区寿年、整编第75师师长沈澄年以下3万余人。

  7月12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对民社、青年两党处理办法的指示,他写道:

  晋绥分局,并告各中央局,各分局,及各前委:

  据晋绥7月5日电告,山西交城已发现有民社、青年两党组织。按该两党自参加伪国大国府,并积极参加“戡乱”工作以来,久已成为人民的敌党,应在打倒之列。故从两党的性质言,与国民党已无区别。凡我新解放地区,如有该两党组织,应宣布其为反动,予以解散,不容其再有活动。该两党地方组织在解散后,其负责人不必逮捕,其一般党员亦不必号召其坦白登记,只须宣布凡仍继续该两党活动者一经查出,即以违法论罪,我公安机关应结合当地群众运动,对该两党积极分子予以注视。对该两党党员个人所犯罪行,应与一般人的罪行同样处理,不必有所轻重。该两党人员如有自动声明脱离并暴露该两党罪状者固所欢迎,但亦不必主动地造成运动,反致为卑不足道的民青两党在反动统治中张目。至对民社党革新派,尚应与民社党有所区别,因该党在表面上尚未参加蒋府,尚不赞成内战,故遇有该派组织的地方,应慎重处理,不要宣布解散,并应观察其行动和发展,报告中央。

  中央 午文

  7月13日,新华社播发了毛泽东在7月11日致刘伯承等关于豫东大捷的贺电。

  【新华社陕北13日电】中共中央顷电贺豫东大捷,原电如下: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李先念、邓子恢、宋任穷、张际春、陈士榘、唐亮诸同志,及华东和中原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

  庆祝你们继开封胜利之后,在豫东歼灭蒋敌区寿年兵团、黄伯韬兵团等部5万余人的伟大胜利。此次睢杞战役,蒋匪为解救其区寿年、邱清泉两兵团被我围歼的危机,竟先后调动了32个正规旅及一个快速纵队、一个交警总队,共达27万人之众。但经9昼夜的激战,终不能逃此惨败,而区寿年、沈澄年等高级将领且均被我生俘。这一辉煌胜利,正给蒋介石“肃清中原”的呓语以迎头痛击;同时,也更使我军有利地进入了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第三年度。当此盛暑,特向同志们致慰念之意。尚望继续努力,为歼灭更多蒋敌,解放全中原人民而战!

  中共中央委员会 1948年7月11日

  7月14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并告粟裕的指示电:

  许谭,并告粟:

  攻克兖州甚慰。

  一、你们将9纵插入大汶口以北,切断84师退路,准备歼灭84师甚为正确。我们要你们以9纵打济宁之提议取消。

  二、84师歼灭后,请考虑以主力立即北上占领济南飞机场,筑工固守,使敌不能向济南增兵,以利尔后夺取济南,另以一部攻歼济宁、汶上之敌。

  军委 寒寅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军委关于准备歼灭东进之胡宗南部给刘伯承等的指示:

  刘陈邓并告粟陈张(指陈毅、邓小平,粟裕、陈士榘、张震——笔者注),许潭,华东局:

  一、胡宗南抽出两个师(番号待查)由裴昌会指挥,拟经洛阳出郑州业已确定,你们须加紧准备,待敌由灵宝东进至适当地点时歼灭之。

  二、敌因中原失败,除从胡部抽出两个师外,又有从东北抽回第8军消息,如属实,估计将于连云港登陆加入徐州方面,填补75师、66师等部被歼后之空缺。

  三、兖州已克,守敌全歼,许谭正准备歼灭援敌84师,此战如胜利,拟令许谭攻济南,如能在8、9两月攻克济南,则许谭全军(7纵9纵13纵渤纵鲁纵)可于10月间南下配合粟陈韦吉(韦吉,指韦国清、吉洛即姬鹏飞,下同——笔者注)打几个大仗,争取于冬春夺取徐州。

  四、向前(即徐向前——笔者注)所部北进于歼灭阎敌3个师后现又于太谷地区围歼阎军4个师又3个总队,日内可全部解决他们,并准备继歼由平介汾孝向清源方面退却之两个师。假如这些敌人都解决,则阎部仅余5个师及若干特种部队困守榆次、太原、阳曲、忻县4点,我有提早夺取太原等地之可能。

  军委 午寒

  7月16日中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粟裕等指示电,他写道:

  许谭并粟陈张,告华东局,中原局:

  删夜电悉。攻克兖州又歼84师,甚好甚慰。望鼓励士气,于尽可能短促时间完成对济南之包围(首先夺取飞机场),并乘胜夺取济南。如果可能,你们应争取于10天内外夺取济南。

  军委 铣午

  7月16日深夜,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粟陈部应阻止邱清泉兵团由郓巨东进北援济南的指示,他写道:

  粟陈唐张,并告许谭:

  一、已令许谭于歼灭84师后,主力立即抢占济南飞机场,并迅速完成攻击济南之准备,估计84师可能于日内被解决,并可能于数日内抢占济南飞机场,如果济南敌人不强,而我军又能于短期内(例如10天左右)完成攻城准备,则有迅速夺取济南之可能。

  二、我攻济南时判断邱兵团可能取道郓巨东进北援。而黄兵团则将设法返回徐州。

  三、在此种情况下,你们于铣筱两日占领商徐段后应看形势,如邱兵团经郓巨东进北援,你们应返回郓巨以南,将自己处在邱黄两兵团之间,隔离两兵团,使邱兵团不敢冒进援济,保障攻济胜利,如邱兵团徘徊定曹,则你们应控制商徐间不动,看清形势再动,如邱兵团折回陇海线东援徐州,则你们可以向路南休息,亦可回路北休息,望酌情处理之。

  军委 铣 子

  7月16日这一天,中原野战军在鄂西襄樊歼灭国民党军守军20500人,生擒国民党特务头子康泽。

  7月17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关于兵源补充问题的指示,他写道:

  刘陈邓邓,并告粟陈唐,华东局,东北局,华北局,西北局,彭张赵,徐周,许谭,杨罗:

  铣酉筱辰两电悉。襄阳攻克,康郭(指国民党第15绥靖区司令官康泽和副司令官郭勋祺——笔者注)就俘,胜利极大,甚好甚慰。删日徐周最后解决33、34两军,俘赵承绶沈瑞。榆次之敌,逃入太原市。忻州之敌南逃,被我地方部队歼击中。晋源县(即太原县)之敌,或逃或被解决,日内可明了。至此,阎锡山仅剩太原市一个孤城,我军不日即可合围,可能提早解放该城。这样,将使我们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兵工和工业两大问题。许潭亦于删日最后歼灭12师、84师,至此,王耀武仅剩济南孤城,我军亦有提早解放该城之可能,使正太德石两路和胶济通连,并使津浦路由德州通至韩庄,许谭4个纵队即可加入南面作战。凡此几大胜利,一个重要原因是我各线主力抓住了敌人主力,并大量歼敌,故能使侧翼战场顺利得手。

  你们补兵补枪问题,当从太原夺取后通盘解决。主要是俘虏兵,其次是晋中军区所属若干地方部队(豫北,冀鲁豫两区之地方部队,负有作战任务,不能抽调),拟共补给你们2万左右人,1万左右枪,依太原胜利结果如何而定。太原夺取后,徐周兵团拟使用于夺取绥远宁夏,打通内蒙东北和华北西北联系。彭绍辉所率晋绥地方旅拨归彭张赵。时中地方部队则大部拨归你们。济南解放后,山东地方部队,除酌量补充华野外,提议拨1万人、1万枪补充刘邓(因刘邓在大别山作战部队大为削弱,4个纵队不足6万人),请华东局筹划电复。今年华北,华东,东北,西北各区除个别地方原定扩兵计划准予完成外,其余均不应扩兵。乡村人口人为减少。冀南太岳会门活跃。肥乡(冀南)遵化(冀东)发生地主领导的暴动。各区扩兵(包括东北在内)均已至饱和点支前供应和后方可能性之间发生极大矛盾,此项矛盾如不解决,则不能支持长期战争。故今年后方原则上不应扩兵,明年是否扩一点兵,还要看情形才能决定。今后前线兵源全部依靠俘虏及某些地方部队之升格,你们及各军对此应有精神准备今后各区扩兵,征税,编组新部队新兵团,供给标准,脱离生产人数与当地人口之比例等事,均须获得中央批准,方许施行,严禁各自为政,以利持久。今后攻城野战所获俘虏可能大为增加,各区及各军应用大力组织俘虏训练工作,原则上一个不放,大部补充我军,一部参加后方生产,不使一人不得其用。我军战胜蒋介石的人力资源,主要依靠俘虏,此点应提起全党注意。

  中央 午攸

  7月18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关于揭破敌人和平阴谋的指示,全文如下:

  一、由于战争失败,人心动摇,国民党统治日趋崩溃,美帝及国民党当局现正准备发动和平运动。近据确息,此项运动,由美帝指使,并从中组织,拟由黄埔系军人杂牌军人及某些政客,发出和平提议,组织所谓和平民主大同盟,通电各方,要求国共重开和谈。必要时,请蒋出国,或更出以其他表面上的激烈行动,表示他们倾向和和平之诚意。煽惑中间阶层党派,出而附和,迫使中共停战议和,借以保存国民党的现有地盘及军队,获得喘息时间,补充休整,然后集中全力击败人民解放军,消灭中共及一切民主力量

  二、蒋管区各地党委应立即讨论并实行事先揭破美蒋和平阴谋,使学生群众,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及一切中间阶层首先是他们中的反美反蒋分子,有充分的精神准备,不为和平阴谋所迷惑。指出反动派所谓和平运动只是战争失败时求得喘息机会以利再战的阴谋计划。国民党反动政府必须打倒,反动军队必须解除武装,人民民主政府必须在全国建立,美国侵略势力必须退出中国,中国对外必须实现完全的独立,中国才能有真正的和平,否则所谓和平必定是假的,只是过渡到更残酷的内战的一种手段。这样,依据群众觉悟程度,逐步地有说服性地引导群众站在我党方面。如果和平阴谋已经发动,并能迷惑若干群众时,我们的揭露工作,尤应注意策略和方法,紧紧地依靠群众的大多数,务使反动派陷于孤立,而不使自己陷于孤立。

  三、在解放区人民及人民解放军中,应广泛宣传我们的胜利和敌人的惨败,预先指出我军愈胜利,敌人的和平阴谋就愈成为保存反动军队以利再战的重要武器。我们如果不愿意被敌人消灭,就必须把战争打到底,必须不要上反动派的当。必须向解放区军民人等,指出战争不是无止境的。依据过去两年的作战成绩,加上今后的更大努力,执行正确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项政策,大约再打3年左右,就可以从根本上消灭中国的反动势力,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人民民主共和国,我们自己及全国人民,就可以永远过和平自由幸福的生活了。如果我们不能忍受这大约3年左右的痛苦,接收反动派的欺骗,停战议和,让其休养生息,然后被迫再打,我们就将受程度更大时间更长的痛苦。这一点在蒋管区群众中,亦须用适当方法,加以说明。

  四、敌人和平运动公开出现以后,估计将产生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可能暂时迷惑一部分人民;另一方面,则将对国民党军队及其后方发生动摇和瓦解的作用。由于这后一种原因,国民党虽然正在准备发动和平阴谋,但仍有极大顾虑。针对这两方面的可能性,我党在全国范围内的揭露工作,应依敌方和平运动发动后的情况,一方面坚决揭露敌人和平运动的欺骗性,使群众不被欺骗。另一方面,号召群众起来反对假和平,要求真和平。其具体要求,应是美国停止援助国民党,美军及美国军事代表团退出中国,取消中国对美国的一切卖国条约,国民党及其政府公开向人民承认发动内战的错误,惩办一切战争罪犯,取消伪宪伪国大及依据伪宪伪国大所成立的反动政府,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不包括反动派在内的民主联合政府,取消特务机关,实行言论集会自由,反饥饿,反迫害,没收官僚资本,实行土地改革。这样将美帝和国民党的假和平运动,转变为人民要求真和平的运动,以与人民解放军的攻势作战相配合,促进反动派瓦解崩溃的速度。在蒋管区提出上述口号时,应依群众情绪及环境所许可的情况有所增减,酌量提出,并须和群众生活上的迫切要求相配合,务使美帝和国民党更加孤立,而不使自己陷于孤立。

  中共中央 1948年7月18日

  7月19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给许世友、谭震林并华东局的指示电,他写道:

  许谭并华东局:

  兹将谭电(即告蒋军及济南市民书——笔者注)酌加修改发给你们,你们可印成一张传单或印成一张布告张贴。你们攻城时此间新华社即照此发出口语广播。

  中央 午皓

  7月20日,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攻城经验给林彪等电,他写道:

  林罗刘:

  据许谭报告潍县攻城经验称:

  一、潍县的攻坚战,是很顺利进行的。采用了石家庄的经验,所有部队均从交通壕内运动,减少了不少的伤亡,但对于稳打稳扎的方针,认识不彻底,产生了过急或拖延的或左或右的偏向,这就增加了不必要的伤亡;同时,对小群动作仍不熟练,猛扑一阵的作风,仍发生过,碰壁以后才转过来

  二、攻城开始仍是强调坑道内爆为主,经过几天证明了地势低,地质坏,无法进行坑道内爆,才转入外爆登城。这次登城组织很周密,从火力组织,运动道路,爆破点选择,登城以及巩固爆破口等均作了精确的计算与准备,因而在试攻中即达到了登城任务。这次作战,炮兵是达到了扫除障碍,援助步兵的任务。我们确定集中全力,从北城攻击,以8门美式榴炮、4门日式榴炮、7门野炮、34门重迫击炮、12门山炮,共65门炮,把北城敌工事全部毁掉,把两个钢骨水泥工事也毁掉了,保证了步兵安全登城。这次炮兵能够完成这一任务,是由于炮兵是从四处调来,互相都不愿落后,克服了过去不愿意抵近射击的错误。从这里看出对炮兵的教育,必须使炮兵了解我们的炮弹少,技术弱,而且许多炮弹是翻造的,弹道远近不准确,不能按一般的炮兵射击规则,必须有我们的特殊规则,等语,特转给你们作参考。关于坑道内爆取得胜利,关内还只有临汾一处经验,在这次战斗中伤亡一万五千,费时72天,消耗炮弹炸药数量很大。其他南线攻城经验,以交通壕接敌,外爆获胜为多,时间较短,耗弹药较少,伤亡亦不很大。你们攻长春究应采用何种方法,望你们依具体情况决定之。

  军委 午哿

  此时,东北野战军林彪等人鉴于长春国民党守军在10万人以上,设防坚固,认识到攻击长春带有勉强性和很大的冒险性,如攻长春不成功,将对今后的作战产生严重影响。因此决定“以南下作战为好,不宜勉强和被动的攻长春”。

  7月20日,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将上述意见电告中央军委,并提议:

  “东北主力,待热河秋收前后和东北夏季结束后,即是再等1个月,到8月中旬时我军即以最大主力开始南下作战。”

  7月22日,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又致电中央军委,建议由华北军区一部围攻大同,调动傅作义一部主力由北平西进,以利东北主力南下作战。

  7月22日深夜,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东北野战军应向南作战的指示,他写道:

  林罗刘,并告东北局:

  午哿、午养两电均悉。向南作战具有各种有利条件,我军愈向敌人后方前进,愈能使敌方孤悬在我侧后之据点,被迫减弱或撤退,这个真理已被整个南线作战所证明,亦为你们的作战所证明。攻击长春,既然没有把握,当然可以和应当停止这个计划,改为提早向南作战的计划。在你们准备攻击长春期间,我们即告知你们,不要将南进作战的困难条件说得太多太死,以致在精神上将自己限制起来,失去主动性。现在你们已经将注意力移到向南作战方面,研究南面的敌情地形粮食等项情况,看出其种种有利的条件,这是很好的和很必要的,并且应向全军指战员首先是干部,充分说明这些条件,以鼓励和坚定他们向南进取的意志和坚定他们的决心。但在同时,必须说明将要遇到和必然会遇到的各种困难情况,诸如粮食困难,人民的欢迎不一定有如同现处地方的人民那样热烈,某些敌人的顽强抵抗和某些时候作战的不顺手等等,使他们在这方面先有精神准备,并研究克服各项困难的方法。这些必然遇到的困难情况,其中特别是粮食条件的困难,你们高级领导方面,尤其要严重地估计到。现有距8月中旬已不足一个月,你们的政治动员和准备粮食等项工作,必须加紧进行,否则8月间还不能在北宁、平承、平张等线打响。关于具体作战计划,希望你们详加考虑,拟出全盘方案电告。你们指挥机关似以先期南下,和程子华罗瑞卿诸人会面为适宜。东北局应速加强冀热察辽区域的工作,尤其财经粮食方面的工作。该区在这方面存在着相当严重的矛盾。

  军委 养 亥

  7月23日凌晨,毛泽东起草中央军委关于杨成武部立即组织西进兵团担负绥远作战任务的指示,他写道:

  聂薄,转杨成武,并告杨罗耿(指杨得志、罗瑞卿、耿飙——笔者注)及林罗刘:

  一、杨成武部在现地区之作战应于25日以前结束,全军主力撤至平保线以西山地荫蔽休整,一部接近平保线休整。

  二、杨成武立即开始组织西进兵团担负向绥远作战之任务,此兵团组成为1纵全部,2纵两个旅,6纵两个旅,共3个纵队7个旅,杨成武为西兵团之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从26日起至8月9日止,共15天,为休整时间,8月10日开始西进,取道大同以南,务于8月25日左右到达归绥附近,并相机夺取归绥,尔后相机向包头五原临河地区攻击,占领整个绥西产粮区,或向归绥以东机动吸引傅作义,至少以一个军西援,以利东面之作战。

  三、杨罗耿部本月底结束在现地之作战,即行休整至8月15日为止,准备于8月20日左右直接接受林罗刘的作战任务。

  四、杨成武兵团从午宥起直接受军委指挥,其后方补给由华北军区担任,晋绥军区协助之,并以晋西北为后方,并须准备长期在整个绥远境内作战。华北局应即组织一批地方工作干部随军西进。

  五、6纵一个旅及7纵全部留平保线以西以南地区作战受华北军区指挥。

  军委 23日2时

  7月26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等的指示,他写道:

  刘陈邓,粟陈唐,并告许谭:

  一、雨季已到,你们决心进入休整是正确的。

  二、休整时间应从午哿起算,并照刘陈邓办法统一规定,每10天为一期,到8月底为止共40天,此期内如有紧急情况发生,则随时结束整训进入战斗,否则坚持完成40天计划。

  三、此40天内各部除训练及检讨教训外,必须完成人员和弹药两项补充计划。

  四、40天计划完成后如有可能和必要再由军委决定延长若干天,但你们现在不要准备延长,你们应在40天内集中精力完成休整补充计划。

  五、下一步作战任务,预定粟陈唐并统一指挥许谭歼灭第5军,刘陈邓主力则以寻歼张轸1个师以为配合,预计在9月上旬或中旬,两处同时发起战斗,避免参差不齐失去主动和有效配合作用,此项作战计划望于8月下旬作出报告军委决定。

  六、为此目的,韦吉所部应于日内新安镇附近之作战完毕后,立即进入休整,该部只有8月一个月休整时间,因此不要再打徐继泰,以便该兵团于未东起就地休整30天即进入歼灭5军之配合作战,在歼灭5军之作战时,韦吉任务是钳制8师25师。

  军委 宥 酉

  7月27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关于新解放城市中对脱党、自首、叛变分子的处理的指示》,他写道:

  谭(指谭震林——笔者注)并告各中央局、分局及各前委:

  电悉。关于新解放城市中,对脱党分子、自首分子、叛变分子的处理,应按具体情况,分别解决。

  一、凡党员过去自由脱党,确未做任何反党活动,现在愿参加工作者,可分给以适当的工作,但不应马上接收其重新入党,更不能恢复其党籍,经过相当时期考察,而本人提出入党要求时,才可考虑重新入党问题。

  二、凡党员过去系个别向敌方自首,并未进一步有危害党及革命之行为者,现在来找我们时,在原则上可允许其参加解放区的一般生产建设和群众工作,只有经过长期工作考验,证明其真正忠实于无产阶级事业,而且本人坚决要求重新入党时,才能考虑重新入党问题。

  三、凡党员曾经叛党但系普通叛变分子,即对党危害不大的分子,要他们在自己的社会职业上安分守已,努力参加生产支前工作,给以戴罪立功的机会。对个别罪大恶极的重要叛变分子,在必要时,由社会部或公安机关扣押分别处理之,但须经区党委或以上机关的批准。

  四、对分配工作的脱党分子,自首分子,最好先集中在军政学校或训练班学习,在学习中加以考察教育,使其在思想打通的基础上,向党坦白,这更便利于党对他们的了解和使用。在使用这类分子时,要经常提高警惕,防止奸特分子混入,绝不可因使用自首叛变分子而有所麻痹。

  中央 午感

  7月30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关于你们新的作战计划,我们觉得你们应当首先考虑对锦州、唐山作战,只要有可能就应攻取锦州、唐山,全部或大部歼灭范汉杰集团,然后再向承德、张家口打傅作义。如果你们不打范汉杰先打傅作义,则卫立煌将以大力集中锦唐线,卫、范协力向西援傅,那时你们可能处于很困难地位。西面粮食极为困难,东面则是产粮区,此点你们必须充分计算到。先打范汉杰是否有可能,望以你们意见电告。

  军委 午30

  欲知林彪等人能否迅速率领东北野战军南下作战,请看下一章。

  东方翁曰:知恩图报真君子!伟哉丁玲!笔者含泪读完了丁玲在毛泽东身后所写的那一段文字和她对记者所说的那一段话,同时也想起了我从不愿意再提起的一类人,他们也曾像丁玲一样受到过毛泽东的赞扬、批评、教育、帮助和提携,甚至远比丁玲更显赫,所得到的实惠也更多,可他们在毛泽东身后又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呢?心性品行,两相对照,真有天壤之别,不能不使人唏嘘不已。

  另,毛泽东在1948年7月18日起草的中共中央关于揭破敌人和平阴谋的党内指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文献,值得好好研读。有领袖如此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明白昭示于全党,防患于未然,要击破美蒋和平阴谋,扫荡蒋匪军使之灰飞烟灭,有何难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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