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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之 第五卷 谁主沉浮 第217章

2018-09-06 15:27:34  来源:毛泽东大传  作者:东方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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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7

  “多一点困难怕什么?封锁吧,封锁108年,中国的

  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吗?老

  子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话说1949年8月初,贺怡再次来到毛泽东家里。原来贺怡去接姐姐贺子珍与毛泽东重逢,她们坐火车到山海关车站时,被两个自称是组织上派来的人所阻挠,告诫贺子珍不能去北京。这样,贺子珍就滞留在了天津。娇娇见姨妈来了,就问她说:

  “妈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您不是说她过些日子就来吗?我想妈妈了。”

  贺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娇娇,表情极复杂,心中似有难言之隐。

  “说呀,您说呀,妈妈为什么没有来呀?”

  在娇娇的一再追问下,贺怡向这个不大了解中国风俗习惯、不大了解中国国情的半大孩子,讲起了她似懂非懂,似明白又不全明白的事情。贺怡说:

  “按照中国的习惯传统而言,我是你的姨妈。我和你的妈妈是同父同母所生的亲姐妹,我叫你妈妈姐姐,你叫我姨妈。若按贺姓论,你是我的外甥女;若按毛姓说,我可以称你妈妈为嫂子,她可以称我为弟妹。因为我的丈夫是你爸爸的亲弟弟毛泽覃,你该叫叔叔。这样论起来,你是我的侄女,我是你的婶娘。你爸爸可以叫我姨妹,也可以叫我弟媳……”

  娇娇听着姨妈绕口令似的介绍这一大堆人际关系,一会叫婶,一会叫姨;一会叫嫂子,一会叫弟妹、姨妹的,都给说糊涂了。于是,她问道:

  “您说的这些不都是亲戚关系呀?”

  “对,是亲戚关系。可有些事,靠亲戚关系又办不成。上次我到你爸爸那里,不光为你们,还谈了有关你妈妈的事情。”

  “我妈妈什么事情?”

  娇娇急切地问,贺怡说:

  “你妈妈是毛主席的妻子,要不然你怎么是毛主席的女儿呢!”

  娇娇点点头,这句话她听懂了,全明白了。

  “我到你爸爸跟前,就是要为你妈妈争得她应该得到的。懂吗?她应该得到的。我同你爸爸谈起你妈妈,你爸爸说:‘你让贺子珍到这里来,这是历史造成的事实了,我们还是按中国的老传统办吧’。按中国的传统,当然就是要恢复他们的夫妻关系。承认这不是哪个人的错,而是历史造成的事实。现在,江青——你的后妈带着你的小妹在苏联养病,你妈妈可以回到北平。我就返回沈阳去接你妈妈。当我们乘火车到达山海关车站时,有两个人上车后走进我们的车厢,他们说是组织上派来的。他们还说:‘你们不能进北平,只能南下,到你哥哥贺敏学那里去。这是组织决定。’你妈妈提出两点要求,她说:‘1、不要因为我曾经做过第一夫人,就把我给禁起来;2、我想见毛泽东主席一面,说句话,握握手就行。’我也说:‘我们去北平,是主席同意了的。你们……’那两个人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说:‘这是组织决定。不服从,开除你的党籍。’说完,他们就下车去了。我明白了,你妈妈也明白了。这是有人从中阻挠你爸爸和你妈妈重逢。我沉默了,你妈妈也不说话。我们只好改变了路线。”

  贺怡说完,很长时间再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贺怡与娇娇分手的时候,她又说:

  “你爸爸是个伟人,又是个平凡的人,也是个很好的人。在他身边你是幸福的,你会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正因为如此,当我向你妈妈转告主席让你到他身边时,你妈妈没有一点犹豫,就一口答应了。她只是想到应该叫你们父女团圆,让你到爸爸身边享受父爱。她觉得,有你爸爸的指点,你在学习上、思想上,会有更大的长进。可你知道吗?在你走了之后,她感到特别的冷清,好像过去的孤独、寂寞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她很痛苦,她在想你……”

  没想到,娇娇与姨妈这一次分手,竟成永别。

  8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毛泽东把阎长林叫到办公室,让他坐下,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娇娇,对阎长林说:

  “小孩子们都放暑假了,娇娇想到天津去看她妈妈,我想托你和她去一趟。她还小,来回的路上我不放心。你个人有什么事吗?”

  阎长林说:

  “没有事,我可以去。”

  毛泽东交代说:

  “现在家里工作不很忙,人也很多,你向他们交代一下,就去一趟吧。一块儿去,一块儿回。暑假的作业,娇娇已经完成了,她想住几天由她定,开学以前赶回来就行。天津离这里很近,买普通座位就行了。明天就去。你去了,代问贺子珍同志好,希望她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保重身体。娇娇在我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她。她住在学校里,每个礼拜六都回来,我们都能见面,说话,还在一起吃饭。请贺子珍同志放心。以后每年放了暑假,娇娇都可以去看她。你到了天津,如果和贺子珍同志谈起话来,就说我从转战陕北直到现在,我的身体很好,多安慰她。这里的其他事情,不必多谈。”

  阎长林说:

  “我一定按主席的指示办。”

  第二天,阎长林带着身穿白底蓝点连衣裙的娇娇,来到前门火车站,登上了普通硬座车厢。娇娇显得很兴奋,和阎长林说了一会话,这才平静下来,拿出一本俄文小说翻看着。到了天津,阎长林带着娇娇来到市委招待所,找到了贺子珍。贺子珍一见娇娇,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拉着娇娇的手,搂在怀里,哽咽着说:

  “你可回来了,你知道妈妈是怎么想你的吗?你现在还不知道妈妈的心,你将来长大了就知道了。”

  阎长林向贺子珍转达了毛泽东的问候,汇报了娇娇的生活和学习情况。贺子珍说:

  “娇娇愿意跟主席在一起,我也同意。但是,我知道主席的工作很忙,娇娇还小,只能希望你们工作人员看在主席的情面上,对娇娇多多关照。”

  接着,她询问了毛泽东的身体、工作和在战争中的生活。阎长林也讲了毛泽东在战争中遇到的艰难困苦,以及一些危险的场面和情节。

  贺子珍说:

  “我带着娇娇在苏联学习,主席同意,我也愿意。我想,我学习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一定能够更好的协助主席工作。以前我和主席在一起也是很好的。因为我的脾气不好,有时因为一些小事争吵几句,过后也感到对不起主席。这些事情,主席也没有放在心里,我也没有当作什么问题。总想好好学习两年,回来好好协助主席工作。可是……”

  贺子珍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换个话题结束了谈话:

  “这次到天津来,娇娇愿意住几天就住几天。你也没有来过天津,可以到处看看。”

  8月10日,毛泽东给杨开智写了一封回信。原来杨开智在8月5日致信毛泽东,说他母亲杨老夫人尚且健在,还询问外甥岸英、岸青及其女儿杨展的情况。毛泽东在复信中写道:

  杨开智先生:

  来函已悉。老夫人健在,甚慰,敬致祝贺。岸英、岸青均在北平,岸青尚在学习。岸英或可回湘工作,他很想看外祖母。展儿于8年前在华北抗日战争中光荣的为国牺牲,她是数百万牺牲者之一,你们不必悲痛。我身体甚好,告老夫人勿念。兄从事农场生产事业甚好,家中衣食能过得去否?有便望告。此复

  敬颂大安!

  毛泽东

  8月11日,毛泽东给在湖南一师工作的老同学周世钊的复电中写道:

  “虞电诵悉,极感盛意。目前革命尚未成功,前途困难尚多,希望先生团结全校师生加紧学习,参加人民革命事业,是所切盼。”

  8月11日,中共中央在北京饭店举行全国工会工作会议招待会,朱学范等人出席。毛泽东在招待会上说:

  “中共中央委员会请诸位吃饭,我敬大家一杯。

  去年第六次劳动大会解决的问题是纲领性的,这次解决的是组织问题,工作办法、方法、技术性的东西。六次劳大贯彻的‘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方针,是为了达到发展生产、劳资两利的目的,这个是很好的。‘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方针,在苏联没有,在东欧新民主主义国家没有,是我们独有的。”“这次我们实行劳大的方针,不是暂时的,而是长期的,是贯彻在整个新民主主义时期的。”

  此时,毛泽东在湖南一师的老师、表兄王季范,连续3次致电毛泽东,对他领导的革命胜利表示祝贺,提出了“用贤才、立法制、崇道德”3个治国重点,供毛泽东参考。

  毛泽东在长沙进行革命活动的时候,几次被国民党军警追捕,都是王季范救援掩护方得度过难关。1927年“马日事变”后,毛泽东与王季范分手,20多年彼此分离,他们二人多方设法捎信问候,互相鼓励。

  王季范一直在长沙、湘乡等地从事清苦的教育工作。他同情和支持毛泽东领导的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多方赞助进步学生、进步老师的革命活动。他唯一的儿子王德恒从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结业后,回湖南桃源进行地下工作时,被特务杀害。

  这一段时间,毛泽东家乡的亲戚和朋友来信很多,有的想到北平来看望毛泽东,有的要毛泽东给他们安排工作,有的希望毛泽东帮助他们解决困难。有一次,田家英拿了一大叠子湖南的来信,他对毛泽东说:

  “这么几天,又来了这么多的信。”

  毛泽东接过信,一封一封地看来信的地址,说:

  “全国快解放了,人也当官了,亲戚朋友也多了。这么多的信,我如果天天看信,写回信,接待他们来北平,解决他们的问题,别的事情也就不能做了。

  凡是亲戚、朋友、同乡、同事、同学来信要求来北平,或者要求我解决什么问题的来信,如果你们处理有困难,就交给我处理。一般的来信,由你们处理。过一段时间,写个简报交给我看看也就行了。原则就是这样:凡是要求到北平来看我的,现在一律不准来,如果他们不听,一定要来,往返的路费叫他们自己出,来了我也不见,机关也不接待,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不要说我这个人不讲情面。凡是要求给安排工作的,一律谢绝,我这里不介绍,不推荐,不说话,不写信。凡是反映地方政府和干部工作作风问题的来信,我们只收集材料,作为研究工作时参考,不直接处理,也不向下批转,以免使地方政府和干部为难,不敢大胆工作。”

  8月14日,毛泽东为新华社撰写了对美国国务院白皮书和艾奇逊信件的第1篇评论:《丢掉幻想,准备斗争》(见《毛泽东选集》——笔者注)。他在评论中写道:

  “美国国务院关于中美关系的白皮书(8月5日——《毛泽东选集》注释)以及艾奇逊国务卿给杜鲁门总统的信(在白皮书编好之后的7月30日——《毛泽东选集》注释),在现在这个时候发表,不是偶然的。这些文件的发表,反映了中国人民的胜利和帝国主义的失败,反映了整个帝国主义世界制度的衰落。”

  “艾奇逊的白皮书表示,美国帝国主义者对于中国的目前这个局面是毫无办法了。国民党是那样的不行,无论帮它多少总是命定地完蛋了,他们不能控制了,他们无可奈何了。艾奇逊在他的信中说:‘中国内战不祥的结局超出美国政府控制的能力,这是不幸的事,却也是无可避免的。’”“按照逻辑,艾奇逊的结论应该是,照着中国某些思想糊涂的知识分子的想法或说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强盗收心做好人’”,“但是不,艾奇逊说,还是要捣乱的,并且确定地要捣乱。效果呢?据说是会有的。依靠一批什么人物呢?就是‘民主个人主义’的拥护者。”

  “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这就是帝国主义和世界上一切反动派对待人民事业的逻辑,他们决不会违背这个逻辑的。这是一条马克思主义的定律。”“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他们也是决不会违背这个逻辑的。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又一条定律。”

  8月14日这一天,刘少奇乘火车离开莫斯科回国。同行的还有苏联政府前铁道部长、来华苏联专家负责人科瓦廖夫及苏联专家200多人。

  在刘少奇临行前,斯大林邀请中国共产党代表团主要人员到他的别墅,让客人看看他亲自耕耘的园地和结出的无花果、西瓜、番茄、豆角、谷子等作物。斯大林指着那茁壮的谷子说:

  “这是用从中国东北引进的种子种的,要是等它熟了,用来招待中国贵客该多有意思,遗憾的是你们不能久留。”

  刘少奇一行人后来于8月25日抵达沈阳。28日晚乘专车回到北平。

  8月15日,邓力群以中共中央代表的身份到达新疆伊宁,他马上与伊犁、塔城、阿勒泰3区临时政府的领导和民族军领导阿合买提江.哈斯米、赛福鼎等人,进行了接触和会谈,商定在伊宁开设代号为“力群”的电台,以便及时与中共中央保持联系。

  邓力群是在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提出和平解放新疆的主张后,被派遣去新疆做新疆军政当局的工作的,力争他们和平起义。

  8月15日,中国空军第一个飞行中队在北平南苑机场成立。

  8月16日,朱德在聂荣臻代总长、总参作战部部长李涛、军委航空局局长常乾坤的陪同下,检阅了飞行中队的全体人员。

  8月16日晚,毛泽东在中南海邀集各界人士座谈,他介绍了筹备会上专家们关于新中国名称的3种意见。毛泽东还说:

  “新政协筹备会常务委员会的意见,是拟用‘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这个名号。”

  张治中不赞成张奚若的解释,却赞成张奚若的结论,他说:

  “‘共和’这个词的本身,本来就包含了‘民主’的意思,何必重复?不如就干脆叫‘中华人民共和国’。”

  毛泽东觉得很有理,建议大家采纳这一意见。

  后来在8月17日的筹委会第4小组全体会议上,通过的初步草案,把新中国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

  8月16日,以马叙伦为组长的政协筹委会第6小组工作人员,在王府井路口的北京饭店413号的会客室特设了临时选阅台,开始对征集来的国旗、国徽和国歌词曲稿件,进行初选。他们将从征集来的3000多幅国旗、国徽图案中,筛选出来的佼佼者,陈列在房间4壁,请国旗、国徽评选委员会成员仔细观摩挑选。他们还连续召开全体会议和座谈会,认真评选各种稿件。

  评选委员会经过反复比较筛选,最后把38幅国旗图案汇编成一本《国旗图案参考资料》,印发给出席政协会议的每一位代表。由于在国徽、国歌应征稿件中没有满意之作,评选委员会决定再进行有计划的征集一次。

  政协筹备会国旗审阅小组的专家们,又从评审委员会提供的38幅图案中,筛选出3幅,由毛泽东主持各界人士座谈会,作最后定夺。

  8月18日,毛泽东为新华社撰写了对美国国务院白皮书和艾奇逊信件的第2篇评论:《别了,司徒雷登》(见《毛泽东选集》——笔者注)。他在评论中写道:

  “美国的白皮书,选择在司徒雷登业已离开南京、快到华盛顿、但是尚未到达的日子——8月5日发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是美国侵略政策彻底失败的象征。司徒雷登是一个在中国出生的美国人,在中国有相当广泛的社会联系,在中国办过多年的教会学校,在抗日时期坐过日本人的监狱,平素装着爱美国也爱中国,颇能迷惑一部分中国人,因此被马歇尔看中,做了驻华大使,成为马歇尔系统中的风云人物之一。”

  “美国出钱出枪,蒋介石出人,替美国打仗杀中国人,借以变中国为美国殖民地的战争,组成了美国帝国主义在第2次世界大战以后的世界侵略政策的一个重大的部分。”“美国确实有科学,有技术,可惜抓在资本家手里,不抓在人民手里,其用处就是对内剥削和压迫,对外侵略和杀人。”“美国有很多钱,可惜只愿意送给极端腐败的蒋介石反动派。现在和将来据说很愿意送些给它在中国的第五纵队,但是不愿意送给一般的书生气十足的不识抬举的自由主义者,或民主个人主义者,当然更加不愿意送给共产党。送是可以的,要有条件。什么条件呢?就是跟我走。”

  “中国人民是有骨气的。许多曾经是自由主义者或民主个人主义者的人们,在美国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国民党反动派面前站起来了。闻一多拍案而起,横眉怒对国民党的手枪,宁可倒下去,不愿屈服。朱自清一身重病,宁可饿死,不领美国的‘救济粮’。唐朝的韩愈写过《伯夷颂》,颂的是一个对自己国家的人民不负责任、开小差逃跑、又反对武王领导的当时的人民解放战争、颇有些‘民主个人主义’思想的伯夷,那是颂错了。我们应当写闻一多颂,写朱自清颂,他们表现了我们民族的英雄气概。

  多少一点困难怕什么。封锁吧,封锁10年8年,中国的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么?”“他们打了败仗了,不是他们杀过来而是我们杀过去了,他们快要完蛋了。留给我们多少一点困难,封锁、失业、灾荒、通货膨胀、物价上涨之类,确实是困难,但是比起过去3年来已经松了一口气了。过去3年的一关也闯过了,难道不能克服现在这点困难么?”

  “美帝国主义在中国人民中的威信已经破产了,美国的白皮书,就是一部破产的记录。先进的人们,应当很好的利用白皮书对中国人民进行教育工作。

  司徒雷登走了,白皮书来了,很好,很好。这两件事都是值得庆祝的。”

  8月20日,毛泽东在菊香书屋接见了傅作义、邓宝珊。傅作义向毛泽东汇报了绥远的情况,他说:国民党政府委任董其武为西北军政副长官,拨来黄金1900两。董其武当即电告傅作义说,要向毛泽东汇报此事。毛泽东说:

  “蒋介石的黄金可以接下。但是这点钱怎能解决董其武的经济困难呢?应该再设法帮助董其武解决困难。”

  说罢,便将他关于“不用武力解决绥远问题”的一封亲笔信交给傅作义,亲切地说:

  “宜生,绥远的问题,我考虑再三,觉得还是由你去解决为好,有劳你和邓先生走一趟,你们去了,对董其武也是个帮助。”

  毛泽东转对陪同的薄一波说:

  “绥远起义后,用不着军管方式,起义后可设军政委员会,由宜生先生任主席。”

  他还交代薄一波,通知人民银行行长南汉宸,拨给傅作义大洋15万元。

  傅作义、邓宝珊遵照毛泽东的指示,立即携带15万银元和大批慰问品赶到绥远,慰劳将士。

  董其武等人拟写了起义的通电稿。傅作义看后,通过电台呈毛泽东审阅。毛泽东阅后复电说:

  “要把蒋、李、阎的名字写出来。这是历史文件,免得后人不知道蒋、李、阎是谁。”

  董其武遵照毛泽东的指示,在通电稿中写上了蒋介石、李宗仁、阎锡山的名字。

  8月21日拂晓,西北第1野战军以9个团近万名兵力猛攻兰州。由于这次攻击准备非常不足,仓促投入战斗;还由于指战员中轻敌思想严重,不看地形,不明敌人兵力火力部署,连爆破器材和炸药都没带,更不用说组织步炮协同,致使严重受挫,死伤惨重,在几十里的战线上,整整打了2天,连敌人的一个口子都未撕开。

  8月22日黄昏时分,1野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下令全线停止进攻。彭德怀非常不安,他在这个不眠之夜,苦苦思索着首攻受挫的原因,其中一条就是轻敌。

  8月23日,第1野战军兰州战役首战失利的消息传到中央军委,毛泽东也感到吃惊,他琢磨了好一阵子,亲自草拟了电文,吩咐值班人员,立即发电给彭德怀。毛泽东在电文中写道:

  “马步芳既决心守兰州,有利于我军歼灭该敌。为歼灭该敌起见,须集中3个兵团全力于攻兰战役。王震兵团从上游渡河后,似宜迂回于兰州后方,即切断兰州通青海及通新疆的道路并参加攻击,而主要是切断通新疆的道路,务不使马步芳退至新疆,贻害无穷。攻击前似须有一星期或更多时间使部队恢复疲劳,详细侦查敌情、地形和鼓舞士气,做充分的战斗准备。并须准备1次打不开而用2次、3次攻击,去歼灭马敌和攻占兰州。”

  毛泽东所说的3个兵团,除了电文中提到的王震的第1兵团外,另外两个是许光达的第2兵团和杨得志的第19兵团。

  彭德怀是个急性子,他一看毛泽东起草的电报,认为毛泽东的提议需要时间太长,于是就在24日发报给中央军委说:

  “宁马出动3个军经黄河左岸增援兰州的可能性很大。如两马集结兰州,加上周嘉彬(第120军),黄祖塤(第91军)两部,共有13万兵据守该城,我军即使集中3个兵团短期内亦不易攻占,同时粮食很困难,运输线长运输工具少,弹药都不能得到充分接济,运粮更不可能。故决定乘马鸿逵未到前围攻兰州,求得先解决青马主力。现第2兵团和第19兵团攻城准备工作已妥,疲劳尚未恢复,粮食不足,油、菜更难解决,青马匪不断反袭,故很难得到休息。以现在准备工作看,攻城已有七八成把握,故决定25日晨开始攻击。如果未解决青马,而宁马援军迫近时,即以4个军围困兰州,集结5个军打宁马。”

  毛泽东一看彭德怀这份电报,就皱起了眉头,他不停的吸着烟,说:

  “彭德怀是不是过于急切,过于自信呢?投入的兵力也不足,25日就发起总攻,时间上是不是也仓促了一些?”

  周恩来说:

  “是有这个问题。兰州现有守敌5个军,而我军仅用5个军去打,兵力太接近嘛。”

  毛泽东又点上1支烟,猛吸几口,说:

  “我看可以给德怀同志发个电,指出这一点,有必要将王震兵团投入兰州方向的作战。”

  朱德许久才说:

  “德怀同志我们是了解的,他既然下了决心,说明他有这个把握。没把握的仗,他不会去打,应该相信他。”

  周恩来犹豫了一阵,也说:

  “朱老总同意德怀同志的意见,我看既然有七八成把握,25日总攻未尝不可。”

  毛泽东见他二人如此说,踱了一会儿步,扔掉烟头,就说: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赞成,就按德怀同志的意见办。”

  8月25日黎明,第1野战军向兰州发起总攻,兰州历史上最惨烈的战事开始了。

  8月26日中午,一直牵挂着兰州战役的毛泽东,给彭德怀发去一份电报说:

  “如你们25日攻兰得手,则局面起了变化。如不得手,则为侦查性质的作战,全军将因此种流了血的侦查战,获得有益的教训,而确定了再战的胜利。如25日不得手而宁马来援,则请照你们24日电的决心,确定先打援,后攻城。”

  也就是在此时,即1949年8月26日12时,第1野战军攻占兰州,全城宣告解放。此战也,第1野战军共毙伤守军12000余人,俘获14400余人。

  第1野战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数千名指战员壮烈牺牲,数千名指战员负伤。在兰州城西面,黄河的南面,有一座山,叫华林山,在华林山的半山腰,有一片约百亩大小的荒芜坡地,经过清洗和整容的数千具烈士的遗体,被排列、安放在这里。

  可怜见:一将功成万骨枯,东方既白壮士死。

  倘使截断青新路,圈住马儿又何如?

  彭德怀来到了这里,吃力的下了马,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在整个解放战争中,国共双方军队的伤亡比列一直是国民党方面远远大于共产党方面,像兰州战役这样的情况非常罕见。双方伤亡的比例差不多是1比1。

  再说8月23日,中国民主同盟发表了《对美帝白皮书的斥责》,文中写道:

  “美国过去100年来,继续不断的侵略中国;最近5年来,更变本加厉的侵略中国;今天又正在处心积虑的计划着进一步侵略中国。杜鲁门政府发表这本白皮书的初衷,当然想掩饰这个事实,却得到了欲盖弥彰的结果,把上面这个事实反映得更为清楚。”

  8月23日这一天,黄炎培也撰写文章驳斥“白皮书”,并以民主建国会发言人的名义发表声明,他在声明中写道:

  “中国近百年史中最黯淡的一页,就是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受尽帝国主义打击的一页。”

  8月24日,毛泽东给黄炎培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任之先生:

  民建发言人对白皮书的声明写得极好,这对于民族资产阶级的教育作用当是极大的。民建的这一类文件(生动的、积极的、有原则的、有前途的、有希望的)当使民建建立自己的主动性,而这种主动性是一个政党必不可少的。此致

  敬礼!

  毛泽东

  这一天,黄炎培怀着深切的知遇之情,给毛泽东写了一封回信,表达了他的感激和兴奋,并说:“希望主席时时指教。”

  8月26日,毛泽东二次致书黄炎培,他写道:

  任之先生:

  8月24日大示敬悉,很高兴。民建此次声明,不但是对白皮书的,而且说清楚了民族资产阶级所以存在发展的道理,即建立了理论,因此建立了民建的主动性,极有利于今后的合作。民建办事采用民主方式亦是很好的,很必要的。此种方式,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大家思想弄通了,一致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谨致祝贺!

  毛泽东

  再说此时的阎长林在天津已经住了十几天,准备明天回北平了。这天晚上,贺子珍对阎长林说:

  “娇娇说了,她想早点回到主席身边去,好好复习语文。她在国外光学俄文,汉语的基础差,在这方面要好好努力才能跟上呀。娇娇还小,她在主席身边,给你们工作人员增加了不少麻烦,请你转告大家,我也特别感谢你们。”

  她还说:

  “希望主席保重身体。娇娇还小,希望主席有时间了多关心一下娇娇的学习。”

  阎长林又带着娇娇回到了北京。毛泽东正在菊香书屋的院子里,见女儿回来了,非常高兴。他对阎长林说:

  “你到屋里坐一坐吧。”

  阎长林随着毛泽东来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毛泽东问道:

  “贺子珍同志的身体还好吗?”

  阎长林汇报说:

  “她身体很好,精神也很好。我们谈了3个晚上,她最关心主席的身体。我把延安撤离后的一些艰难紧张情况给她说了,她也很愿意听。她说,那个时候,她也为主席担心。我告诉她,现在主席的身体比在延安时还好呢,她听了很高兴。贺子珍同志很关心娇娇的学习。她说,娇娇在苏联主要是学习俄文,汉语的基础差,她希望主席多关心娇娇的学习。”

  毛泽东说:

  “是呀,星期六晚上和孩子们在一起吃饭,既是欢乐,也是督促检查他们学习的好机会。别的时间我就顾不上了。这些孩子的事情,还要靠你们帮忙呀。”

  阎长林说:

  “贺子珍同志也讲了,主席的工作忙,希望我们工作人员多照顾娇娇。”

  “她没有谈别的事情吗?”

  “贺子珍同志还谈到过去因为一些小事,曾经与主席争吵过几次,事后很后悔,感到对不起主席。贺子珍同志还问了许多事情,我不好回答她,我没有说什么。”

  毛泽东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吧,过去的事情就叫它过去吧!”

  他站起身来,握着阎长林的手说:

  “谢谢你,孩子们的事情,你就多照顾一下吧。”

  后来,贺子珍由天津前往杭州。1950年,贺子珍和她哥哥贺敏学、嫂嫂李立英联名给毛泽东写信,提及贺子珍工作安排的事。毛泽东在回信中希望贺子珍保重身体,顾全大局,多看看社会主义建设。于是,贺子珍在杭州担任市妇联副主席。从此,她长期在南方工作,居住,又先后到了南昌,到了上海。她确实做到了“顾全大局”,没有使毛泽东为难。

  8月28日下午,毛泽东提前起了床,洗漱后就开始吃饭。李银桥已经把他要换的衣服准备好了,还是只有在迎送知名人士的时候常穿的那一身浅色中山装,那双平时不大穿的胶底皮鞋。

  毛泽东吃过饭,就急着赶往前门火车站,他今天要迎接的是从上海来的宋庆龄。这也是他第一次到车站迎接客人。

  站台上已经站满了人,有周恩来、朱德、林伯渠、董必武、李济深、何香凝、沈钧儒、郭沫若、聂荣臻、蔡畅、柳亚子、康克清;还有手持花束的洛杉矶幼儿园里的少年儿童。毛泽东一下车,站台上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毛泽东向人们招手致意,亲切的和民主党派的领导人握手问候。

  宋庆龄乘坐的火车尚未进站,毛泽东在站台上信步而行。负责摄影的吴立本将镜头一直对着他,不停的拍摄着。毛泽东见吴立本如此,便径直向他走去。吴立本见毛泽东大步走来,急忙后退,一直退到了道轨旁不能再退了,只好放下了机器。毛泽东握着他的手说:

  “你的工作很忙啊!谢谢你。不要光拍我嘛,要多拍拍其他的同志!”

  吴立本只好将镜头转向了其他的人们。

  不一会儿,火车进站了,缓缓的停了下来。毛泽东立即扔掉手中未吸完的香烟,紧走几步,迎上前去。欢迎的人群也立即拥了上去。吴立本为了抢镜头,挤上去举起镜头。可是他的个子不高,只好将镜头举过头顶,将胳膊架在旁边一个人的肩头上进行拍摄。

  宋庆龄在邓颖超陪同下,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她身穿一件黑色旗袍,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纱巾,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显得朴素整洁,端庄大方。吴立本拍摄完了,扭头一看,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的人竟然是毛泽东,很不好意思。毛泽东朝他微笑着点点头,尔后朝宋庆龄走去,伸出双手和宋庆龄紧紧握手,连说:

  “欢迎你!欢迎你!一路上辛苦了!”

  宋庆龄说:

  “谢谢你对我的邀请,向你们祝贺!祝贺中国共产党在你的领导下取得的伟大的胜利。”

  毛泽东说:

  “欢迎你来和我们一起筹建新中国的大业,我们有许多事情要向你请教。”

  宋庆龄说:

  “你们做得很好,我愿意为建设新中国的伟大事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周恩来也握着宋庆龄的手说:

  “欢迎你来和我们一起领导新中国的建设。”

  宋庆龄说:

  “谢谢你派你的夫人去接我。”

  朱德和其他人士一一和宋庆龄握手,表示欢迎。少年儿童向宋庆龄献上了鲜花。

  晚上,毛泽东设宴为宋庆龄洗尘,他举着酒杯向宋庆龄敬酒,说:

  “欢迎你这位在中国革命中劳苦功高、在与中国共产党合作中做出巨大贡献的中国杰出的女士宋庆龄先生,欢迎你与我们继续合作,共商建国大事,为把中国建设得繁荣富强,屹立于世界东方,使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过上美满的生活而共同努力。”

  宋庆龄非常受感动,她说:

  “感谢毛主席、周副主席派邓颖超同志到上海去接我,感谢今天毛主席、周副主席等到车站去迎接我,感谢设宴欢迎我。今后,我要在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为建设新中国努力奋斗。”

  大家频频举杯,共庆人民解放,战友欢聚,欢迎宋庆龄前来共商国家建设大计,大家互道阔别后的情形,畅谈甚欢。

  欲知毛泽东后来如何安排宋庆龄在新中国的职务?请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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