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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之 第五卷 谁主沉浮 第218章

2018-09-07 11:55:24  来源:毛泽东大传  作者:东方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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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

  “蒋介石把我逼成个流浪汉,走南闯北,全靠这一双好脚板,几乎

  踏遍了半个中国。我们这个民族真是多灾多难啊!经过8年浴血奋

  战,打败了日本侵略者,也过不成太平日子。阴险的美帝国主义存

  心让蒋介石吃掉我们。我们是被迫打了4年内战,打出了一个新中

  国。这是人心所向啊!”

  话说1949年8月28日晚,毛泽东为新华社撰写了对美国国务院白皮书和艾奇逊信件的第3篇评论:《为什么要讨论白皮书》(见《毛泽东选集》——笔者注)。他写道:

  “关于美国白皮书和艾奇逊的信件,我们业已在3篇文章(《无可奈何的供状》、《丢掉幻想,准备斗争》、《别了,司徒雷登》)中给了批评。这些批评,业已引起了全国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各报社,各学校以及各界民主人士的广泛注意和讨论,他们并发表了许多正确的和有益的声明、谈话或评论。各种讨论白皮书的座谈会正在开,整个的讨论还在发展。”“这种现象是很好的,是很有教育作用的。”

  “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中国革命和美国的白皮书,这件事不是偶然的,它表示了中国革命在整个世界历史上的伟大意义。”“白皮书是一部反革命的书,它公开的表示美帝国主义对于中国革命的干涉。”“伟大的胜利的中国革命,已经迫使美帝国主义集团内部的一个方面,一个派别,要用公开发表自己反对中国人民的若干真实材料,并作出反动的结论,去答复另一个方面,另一个派别的攻击,否则他们就混不下去了。公开暴露代替了遮藏掩盖。”“这样一来,白皮书就变成了中国人民的教育材料。”

  8月29日,毛泽东复信给华北大学校长吴玉章。吴玉章是在8月25日就简化汉字等问题写信给毛泽东,提倡文字改革。毛泽东在给他的复信中写道:

  玉章同志:

  来信已悉。当付郭沫若、茅盾、马叙伦3先生审议,提出意见。现已接复信,特附上,请予考虑,并请回答你对于他们的意见之赞成或反对或修改的意见。如果你同意的话,请付范文澜、成仿吾、黎锦熙3位一阅,或者座谈一次,以集体意见见告为盼!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黎锦熙此时任北平师范大学校务委员会主席、兼中文系主任。

  不久,毛泽东又指定由黎锦熙、吴玉章、范文澜、成仿吾、马叙伦、郭沫若、沈雁冰7人组成“中国文字改革协会”,黎锦熙任协会理事会副主席及汉字整理委员会主任委员。

  8月29日,湖南省人民军政委员会成立,按照毛泽东的指示,由程潜任主任委员,由中共湖南省委书记黄克诚任副主任委员。

  8月30日,毛泽东亲自草拟电文,致电程潜,指定程潜、仇鳌、李明灏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特邀代表,邀请他北上共商国家大事。

  程潜复电毛泽东,请求增加陈明仁为特邀代表。毛泽东旋即回电,表示同意。

  8月30日晚,毛泽东为新华社撰写了对美国国务院白皮书和艾奇逊信件的第4篇评论:《“友谊”,还是侵略?》(见《毛泽东选集》——笔者注),他写道:

  “为了寻找侵略的根据,艾奇逊重复的说了一大堆‘友谊’,加上一大堆‘原则’。”“艾奇逊当面撒谎,将侵略写成了‘友谊’。美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历史,自从1840年帮助英国人进行鸦片战争起,直到被中国人民轰出中国止,应当写一本简明扼要的教科书,教育中国的青年人。美国是最早强迫中国给予治外法权的国家之一,这即是白皮书上提到的中美两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签订的1844年的望厦条约。就是在这个条约里,美国除了强迫中国接受五口通商等事而外,强迫中国接受美国人传教也是一条。”

  “所有109年(从1840年英美合作的鸦片战争算起)美帝国主义给予中国的‘友谊’,特别是最近数年帮助蒋介石杀死几百万中国人这一项伟大的‘友谊’,都是为着一个目的,就是‘始终维持并且现在依然维持对华外交政策的各项基本原则,包括门户开放主义,尊重中国行政和领土的完整,以及反对任何外国控制中国等等’。”“美国老爷的逻辑,就是这样。看完艾奇逊信件的全文,就可以证实这一项高明的逻辑。”

  8月末的一天,中共中央办公厅行政处的负责人罗道让,把王鹤滨叫到他的办公室里。罗道让高高的个头儿,胖胖的身躯,长得很魁伟。他的脸上虽然布满花生米大小的花痕,但两只大眼睛,却很有精神。罗道让郑重的对王鹤滨说:

  “鹤滨同志,上级决定派你到中南海去做毛主席的保健医生,叫我与你谈谈,看你有什么意见?”

  王鹤滨一听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去,但怕做不好。”

  由于激动和不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嗓子也觉得发干。罗道让从衣兜里掏出香烟,递一支给王鹤滨:

  “鹤滨同志,吸一支吧!”

  王鹤滨说:

  “我不会吸。”

  罗道让便将那支香烟在桌子上戳了几下,点燃后,美美地吸了几口,笑着说:

  “那你就去吧。在毛主席身边工作是个极好的学习机会,只要踏踏实实兢兢业业的工作,就一定会把这一重要的任务完成得很好的。你先去,我们也要去的,咱们还会在一起工作。你进城去找傅连璋同志,他会具体的向你交代任务。”

  王鹤滨吃过午饭就进城去找傅连璋,他来到傅连璋主管的中共中央保健局驻地弓弦胡同2号,这里原是清王朝一位王爷的府邸,现在成了中共中央保健业务的中心。王鹤滨走进傅连璋的办公室,傅连璋微笑着从写字台后面站了起来,隔着写字台和他握手,示意他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

  “鹤滨同志,派你去给毛主席做保健医生,责任重大,出不得半点差错,工作中不能粗枝大叶,遇到问题要多和我联系、商量。目前,担任中央首长医疗保健工作的同志还很少,你还得兼管其他几位书记的保健工作,以后再配备人员。鹤滨同志,你是我派到毛主席身边担任保健医疗工作的第3位医生了。”

  王鹤滨问:

  “那第1位和第2位医生是谁?他们现在何处工作?”

  傅连璋显然是进入了沉痛的追忆,他低沉而缓慢地说:

  “我给毛主席派去的第一位医生是我的女婿,他和我的女儿在反‘AB团’时,被当作‘AB团’分子错误的杀掉了。”

  王鹤滨闻言,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心想:党内斗争竟然这般残酷!如果不是毛泽东扭转了党内“左”倾路线,还不知道会发展到怎样的程度!

  傅连璋沉寂了片刻,才从沉痛的阴影中挣脱出来,他接着说道:

  “第2个医生名叫周毅胜,他现在是一个旅的卫生部长。今天咱们就去看毛主席,把你介绍给他做保健医生。”

  傅连璋随即提起毛笔,认认真真的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介绍信,然后用嘴吹了几下未干的墨迹,折叠好装入信封,又在信封上恭恭敬敬的写着:呈  毛主席  傅连璋

  坐在对面的王鹤滨心想:

  “你既然带我去见毛主席当面介绍,干嘛还要写信呢?”

  傅连璋看出了王鹤滨的疑惑,他解释说:

  “我们去见毛主席,他可能没有空,正在开会,也可能尚未起床,不一定能见得到。有了这封信,你也就可以自己去了。”

  司机来了,说车已经准备好了。傅连璋和王鹤滨就乘车向香山方向驶去。傅连璋和王鹤滨走进双清别墅,傅连璋停住了脚步,从黑色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封写给毛泽东的信,递到王鹤滨的手上,说:

  “王医生,你自己去吧,毛主席就在东侧的那个院子里,我去看看朱老总。”

  说罢,转身朝着西北的方向走去。王鹤滨事先没有想到傅连璋这一手,拿着那封信,呆呆的站在那里。他心想:这下糟透了,把我一个人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叫我一个人去见毛泽东,这不是等于是毛遂自荐吗?傅连璋向前走了十几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王鹤滨,见他仍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便用手指了指,又撅起嘴唇朝毛泽东住的院落努了努,示意他快点去。王鹤滨只好硬着头皮向那所院落走去。

  大门口执勤的卫士,中等个偏低的身材,圆圆的胖脑袋,黑皮肤,两只大眼睛,厚厚的嘴唇半开着,一身老八路装束的打扮。他早已注意到了王鹤滨的行踪。当王鹤滨走近大门时,那位卫士也正在向他这位不速之客靠近,恰在此时,毛泽东在几位领导人的陪同下,有说有笑从院子的过厅中走出大门来,值班卫士马上收住了脚步,退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但目光仍警惕的盯着王鹤滨。此时的王鹤滨却喜出望外,迅速走到毛泽东跟前,将信递给了毛泽东。毛泽东从信封中抽出信一看,又瞧了瞧王鹤滨,微笑着说:

  “好,王医生,欢迎你到我这里来工作,我现在要去开会,以后我有事就找你。”

  毛泽东和王鹤滨握了手,表示欢迎。王鹤滨什么也没有来得及说,就闪身让开了路,毛泽东和众人又匆匆走了。

  1949年9月1日,新政协筹备会举行纪念冯玉祥将军逝世一周年大会,会场两侧悬挂着毛泽东撰送的一副挽联:

  置身民主;功在国家。

  9月2日,新华社和《人民日报》连续发表社论:《决不允许外国侵略者吞并中国的领土——西藏》。

  早在1949年7月8日,西藏当局制造了“驱汉事件”,捣毁了国民党政府交通部设在拉萨的电台,断绝与内地一切通讯和邮件往来,又驱逐国民党驻藏人员及其眷属和夫役200余人及所有其他在藏的汉族人。不久,西藏当局在西方帝国主义势力的参与下,公然草拟了《西藏独立宣言》,准备派员去联合国呼吁,请求支持。《人民日报》的社论说:

  “西藏地方当权者驱逐汉族人民及国民党驻藏人员的事件,是在英美帝国主义及其追随者的策划下发动的,其目的就是企图在人民解放军即将解放全国的时候,使西藏人民不但不能得到解放,而且进一步丧失独立自由,变为外国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奴隶。”

  9月初,司徒美堂作为美洲参加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华侨代表,抵达北平。毛泽东很快便会见了他。

  这位特殊客人一来年纪大,二来身体不适,到双清别墅上山坡时,连换坐吉普车都不能坐,坐吉普车都怕碰坏了。这可难住了毛泽东和工作人员。毛泽东说:

  “必须把他抬上来。”

  用什么抬呢?一个战士说:

  “用担架抬最好。”

  可是这里没有现成的担架。一个战士说:

  “干脆让老先生坐主席的藤躺椅,多去几个人把他抬上来。”

  毛泽东一听,笑笑说:

  “好主意。”

  工作人员们立即找来两根扁担似的木棒子,绑在藤躺椅的两边,一副人工轿子很快就做成了。毛泽东又交代说:

  “你们4个人,大个的要走在后边,小个在前边,这样上山走路方便。抬的时候一定要轻轻的一块儿起,抬上肩后步子要走稳走齐,不要让‘轿子’晃动,落地时也要轻轻的落。”

  半个小时后,司徒美堂坐着藤躺椅上来了,毛泽东连忙大步迎上去,上前扶着司徒美堂问好,将他搀扶下藤椅,迎入会客室。落座后,毛泽东又说:

  “老先生这么大岁数还要上山,我心里不安。原准备进城拜访您老,没想到您这么两天就来我这里。”

  司徒美堂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

  “这是我早已盼望的事,几次想回国都未能回来,这次要不是毛先生安排,可能还回不来。没有共产党,我早就到黄泉了。有的人不是已经被蒋介石杀害了。”

  毛泽东说:

  “这是蒋介石对革命人民和爱国人士的一贯态度。所以对老先生回国,我们作了周密安排。你过去对中国人民革命事业帮过忙出过力,对人民有贡献,现在人民革命胜利了,我们决不会忘记自己的朋友。”

  司徒美堂说:

  “感谢毛主席,感谢毛主席对我无微不至关怀,我是一个热爱祖国的人,谈到对中国人民革命的贡献,是微不足道的,中国人民革命的胜利,主要是靠共产党和毛主席的英明领导得来的。我认为,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

  毛泽东摇摇头说:

  “话不能这么讲,中国有5000年的历史了,我们共产党只有28年的历史,先有的中国,后有的共产党,不是有了共产党,才有的中国。最近我们正筹备新的政治协商会议,共谋建国大业,这方面我们共产党也没有经验,必须和全国各方面人士协商。司徒先生在海外多年,经验多,见识广,所以千方百计请您回来参加会议。”

  司徒美堂说:

  “毛主席太谦虚了,与我平起平坐,没有一点架子,使我深受感动,不得不把内心深处的话掏出来说给你听,我响应共产党的号召到北平来,心里有种想法,主要还是对共产党的政策理解不深,认为共产党胜利了,现在上台了,我们这些人来是给共产党抬轿子,捧共产党上台的。这是我的想法,没有想到毛主席平易近人,民主协商的精神对我教育很深。”

  毛泽东说:

  “我们以后要长期一块儿共事,我们大家既是坐轿者,又都是抬轿者,每一个爱国的志士仁人,都可以自己的特长,参加人民政府的工作,不但要做到尽职尽责,还要做到有职有权。”

  司徒美堂告别时,毛泽东关心地说:

  “您老来北平住的吃的是否习惯?老先生以后有事有困难就直接打电话给我。”

  两人握别后,司徒美堂依然由战士们抬着下山。毛泽东站在门口目送客人,他对身边的人说:

  “这是我们国家的宝贵财富,他经验丰富,我们应当多向这种人请教。”

  已经看不见人了,毛泽东兀自双手叉腰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

  “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9月4日,毛泽东对周恩来、聂荣臻说:

  “程潜于9月2号抵达汉口,4号由汉口动身来北平,请令铁道部注意沿途保护照料,不可疏忽,问准火车时刻,恩来组织一批人去迎接,还要先看好住处。”

  9月6日,张元济应中共中央之邀,作为特邀代表自上海赴北平参加新政协会议。同时前往的还有赵朴初、茅以升、盛丕华、蒉延芳、袁雪芬等。因张元济年事已高,由其儿子张树年陪同前往。

  9月7日,《人民日报》发表了题目为《中国人民一定要解放西藏》的社论,社论中说:

  “中国人民解放军必须解放包括西藏、新疆、海南岛、台湾在内的中国全部领土,不容有1寸土地留在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的统治以外。”

  9月7日下午,毛泽东说要准备去火车站迎接程潜。程潜、李明灏、程星龄将在晚上乘专列抵达北平。大家都不明白毛泽东何以给程潜如此高的接待规格,劝他不要去。毛泽东说:

  “我们是老乡,他是我的私人朋友,难道你们的朋友来了,你们能叫别人去接吗?”

  毛泽东吸了一口烟,笑着说:

  “那样,我看你就没有朋友了。什么是朋友?国民党恐怖统治最厉害的时候,我们两个还保持着联系。”

  毛泽东在晚上吃饭前问阎长林:

  “吃过晚饭,我们到火车站去迎接程潜将军,你知道吗?”

  阎长林说,知道。毛泽东说:

  “程潜将军原来是国民党湖南省的主席兼湖南战区司令,我们人民解放军渡江以后,他和国民党第1兵团司令陈明仁将军联合起义,宣布湖南和平解放。这次是我们邀请他来北平参加政治协商会议的。”

  毛泽东吃了晚饭,时间尚早,他开始散步。阎长林又提起将要迎接的程潜,他说:

  “主席,程潜将军和你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他不在大军渡江时举行起义,来个两面夹攻呢?这样作用不是更大吗?”

  毛泽东说:

  “他虽然是一个省的主席和战区司令,可他手里也没有几个兵。陈明仁倒是个领兵的将领,但他们不是主力部队,经不过白崇禧反动派军事的压力。只有我们大军渡江以后,消灭了国民党反动派主力部队,他们才有可能起义,湖南才有可能和平解放。程潜将军是国民党的元老派人物,在国民党内有一定的影响,去年在国民党搞的国民选举中,他也是副总统候选人之一。结果,李宗仁当选了副总统。如果程潜当上副总统,蒋介石下台后,和平谈判也许能够成功。”

  毛泽东乘车来到前门火车站,周恩来、朱德、林伯渠、董必武、聂荣臻、黄克诚、李济深、张治中、邵力子、郭沫若等100多名党政军领导和民主党派与各界著名人士,都已经集聚在车站等候。

  晚10时许,程潜乘坐的火车到达北平前门火车站。在“欢迎程潜将军”的口号声中,程潜身着呢制服,微笑着走下火车,他一边向大家招手,一边向毛泽东走来。毛泽东快步迎了上去,握住他的双手说:

  “多年未见,您历尽艰辛,还很健康,洪福不小啊!这次接您这位老上司来,请您参加政协,共商国家大事。”

  程潜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说:

  “托福,托福。你的工作那么忙,不应当来火车站迎接我,我应当到府上去拜访你。”

  毛泽东把他扶进车里,两人同乘一辆车向北京饭店驶去。

  9月8日,毛泽东亲自到北京饭店看望程潜等人,并一起共进午餐。

  晚上,毛泽东在中南海设宴为程潜、李明灏、程星龄接风洗尘。入席前,毛泽东以朋友的口气说:

  “颂云兄,你为家乡人民做了一件好事,免了一场战祸。现在我们才好谈谈家乡,谈谈往事,享受这种欢乐。20多年来,我是有家归不得,也见不着思念的乡亲。蒋介石把我逼成个流浪汉,走南闯北,全靠这一双好脚板,几乎踏遍了半个中国。我们这个民族真是多灾多难啊!经过8年浴血奋战,打败了日本侵略者,也过不成太平日子。阴险的美帝国主义存心让蒋介石来吃掉我们。我们是被迫打了4年内战,打出一个新中国。这是人心所向啊!”

  宴会开始后,因为朱德、周恩来等人都在,这种聚会具有一定的工作性,政治性,毛泽东在祝酒时就又是一种口气了,他说:

  “程潜将军领导全体官兵起义,和平解放湖南,使湖南人民免遭战争灾难。你们带了一个好头,也给湖南省和长沙市的人民做了一件好事,使湖南人民免遭战争的灾难。你们立了功,向你们祝贺,向你们致敬。”

  刘少奇也举杯敬酒,他说:

  “欢迎你们和我们合作共事,建设伟大的祖国。”

  周恩来在敬酒时,称赞程潜说:

  “你有胆有识,成功的组织了湖南军队起义和湖南的和平解放,维护了湖南和长沙免遭战争损失。”

  程潜在答谢时说:

  “我过去被辱国辱民的蒋介石拖进了苦难的深渊,走错了路,很惭愧。今后愿在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为新中国的未来努力奋斗。”

  此次仇鳌因故未到,毛泽东对程潜说:

  “仇鳌未到,湖南地区可以补特邀代表一人,请颂公自行酌定。”

  程潜即推荐了族弟程星龄。

  9月8日,毛泽东在中南海约见张治中,毛泽东说:

  “解放军已决定由兰州及青海分两路进军新疆,希望你能对促成新疆的和平解放,做一些工作和施展影响。你曾经在国民党中担任过西北行营主任和新疆省主席,在那的旧部多,影响大,我们想请你帮我们多做做工作,促成新疆的和平解决。尽量避免流血。”

  张治中说:

  “毛主席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去做好。”

  毛泽东还说:

  “我们希望你以个人的名义,给新疆军政当局发一份电报,以你在西北和新疆多年的威望和影响,促使他们尽快和平起义。我们从新疆了解到的情况看,在目前情势下,只要你去电,他们一定会照办的。”

  张治中兴奋地说:

  “我早有此意。我在5月间曾接陶峙岳、包尔汉来电问候我,此后音讯就断绝了。现在我还不知道怎样和他们取得联系。”

  毛泽东说:

  “我们已经在伊宁建立电台,你的电报可以先拍到伊宁再转迪化,我可以告知在伊宁负责的邓力群同志。”

  张治中说:

  “好的,我马上去做这件事。”

  9月10日,张治中遵照毛泽东的意见,将草拟给陶峙岳、包尔汉的电文交给中共中央领导人审阅后,立即发电报给共产党在伊宁的负责人邓力群,请他转交陶峙岳将军和包尔汉主席,要他们正式宣告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归向人民民主政府。

  张治中还不放心,在第二天又给陶峙岳发了一封电报,就有关的情况和问题进行了详细指导。

  9月10日,陈明仁到达北平。北平市市长聂荣臻亲自到车站迎接陈明仁将军,将他安排住在六国饭店。

  陈明仁是在9月3日动身北上的,那时因长沙到武汉的火车不通,汽车也不能直达,加之国民党派飞机狂轰滥炸,路上不甚安全,因此,第4野战军特派第12兵团的警卫部队专程护送,绕道平江、通城,坐了2天2夜的汽车,才到达河南境内。然后,从郑州坐火车绕道徐州,到达北平。

  9月11日,毛泽东尽管国事繁忙,可对杨家亲人的生活及杨老夫人的饮食起居,仍然还牵挂着。他得知王稼祥的夫人朱仲丽将要回湖南长沙省亲,便让叶子龙去找与杨家有世交的朱仲丽,让他顺便去看望杨开慧的母亲向振熙,并让她捎去一些衣物和一封亲笔信。毛泽东在信中写道:

  杨老太太、开智夫妇:

  你们好吧!现在托朱小姐方便,前来看望你们。一件皮大衣是我送给老太太的。另衣料二套,送给开智夫妇。

  毛泽东

  9月12日,朱德总司令在北平交际处设宴欢迎陈明仁,出席作陪的有刘伯承、陈毅、聂荣臻、粟裕、黄克诚等20多位人民解放军的高级指挥员。这一天,席面上上的是西餐。朱德又兴致勃勃的挽起衣袖,亲自下厨炒了一道四川菜招待陈明仁,并亲切的对陈明仁说:

  “你们湖南人爱吃辣椒,在我们部队里一些湖南老乡说‘不辣不革命’,而我们四川人不光是吃辣,还要加花椒面,叫做麻辣,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朱德的豪爽风趣和那道麻辣的佳肴,吃得陈明仁全身热乎乎的。

  9月12日,毛泽东致电第2、第4野战军前委说:

  “对白崇禧及西南各敌均取大迂回动作,插至敌后,先完成包围,然后再回打之方针,完全赞同。”

  此外,毛泽东还对兵力的使用及一些具体部署作了指示。

  9月15日,新疆三区革命领导人赛福鼎.艾则孜率领的第2个各族代表团,应毛泽东的特邀来到了北平,参加全国政协第1次会议。

  此前,毛泽东邀请的新疆三区革命主要领导人阿合买提江为首的第一个代表团,在飞往北平途中不幸因飞机失事而牺牲。

  9月16日,毛泽东为新华社撰写了对美国国务院白皮书和艾奇逊信件的第5篇评论:《唯心历史观的破产》(见《毛泽东选集》——笔者注),他写道:

  “中国人之所以应当感谢美国资产阶级发言人艾奇逊,不但是因为艾奇逊明确的供认了美国出钱出枪,蒋介石出人,替美国打仗杀中国人这样一种事实,使得中国的先进分子有证据的去说服落后分子。”“中国人之所以应当感谢艾奇逊,又不但因为艾奇逊公开的宣称,他们要招收中国的所谓‘民主个人主义’分子,组织美国的第五纵队,推翻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政府,因而引起了中国人”“相约不要上美国人的当”。“中国人之所以应当感谢艾奇逊,还因为艾奇逊胡诌了一大篇中国近代史,而艾奇逊的历史观点正是中国知识分子中有一部分人所同具的观点,就是说资产阶级的唯心的历史观。驳斥了艾奇逊,就有可能使得广大的中国人获得打开眼界的益处。对于那些抱着和艾奇逊相同或者有某些相同的观点的人们,则可能是更加有益的。”

  毛泽东在逐条驳斥了艾奇逊那些“从中国的经济状况和思想状况”说明中国革命发生的“很多的神话”之后,最后讥讽道:

  “艾奇逊以一个资产阶级大学教授讲述无聊课本的姿态,向人们表示他在寻求中国事变的因果关系。中国之所以发生革命,一因人口太多,二因西方思想的刺激。你们看,他好像是一个因果论者。接下去,他就连这点无聊的伪造的因果论也不见了,出现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变。中国人就是那样毫无原因地互相争权夺利和猜疑仇恨。斗争中的国民党和共产党,双方的精神力量的对比,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一方极度下降,降到零度以下,另一方极度上升,升到狂热的程度。什么原因呢?谁也不知道——这就是艾奇逊所代表的美国的‘高度文化’中所固有的逻辑。”

  9月16日晚,赛福鼎和新疆代表团成员们来到中南海怀仁堂看京戏,他们被安排在第1排的中间就座。

  演出开始了,毛泽东和其他中央领导人陆续步入剧场。毛泽东回头问周恩来:

  “新疆代表团的同志们是不是也来看戏了?”

  “是的。他们在第一排就座。”

  周恩来回答。毛泽东说:

  “好,去看看他们。”

  “不是已安排明天接见他们吗?”

  “我知道。先去看看他们。”

  周恩来和朱德只好跟在毛泽东后面向第一排走去。

  此时的赛福鼎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梅兰芳的演出,突然,一位身材魁梧的人挡住了他的视线,顿时有些焦急起来。周恩来走了过来,对赛福鼎介绍说:

  “毛主席看你们来了。”

  赛福鼎定睛一看,只见毛泽东面带笑容,正慈祥的看着他,就急忙站起身来,紧紧握着毛泽东伸过来的手。毛泽东摇着赛福鼎的手,非常亲切地说:

  “欢迎你们,一路辛苦了。”

  赛福鼎由于过渡紧张激动,握着新中国统帅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说了声:

  “谢谢!”

  朱德也来了,他也握着赛福鼎的手说:

  “欢迎你们。”

  周恩来介绍说:

  “这位是我们的总司令朱德同志。”

  赛福鼎口中只是重复着:“谢谢,谢谢。”毛泽东与代表团成员一一握手,他说:

  “今天请你们看戏,明天再见。”

  周恩来说:

  “毛主席准备明天专门接见你们,明天见。”

  说罢,跟着毛泽东、朱德入座去了。新疆代表阿里木江望着毛泽东的背影说:

  “呀!他就是毛主席吗?没想到是这么谦虚可亲的人。”

  曾在美国留学、又在苏联工作过的代表涂治教授则颇有感触地说:

  “布尔什维克都是这么和蔼可亲心胸宽广的人。”

  9月17日下午3时,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在中南海接见了以赛福鼎为首的新疆代表团。毛泽东首先提议为以阿合买提江为首的第一个代表团的死难烈士们致哀。一时间,接见大厅里变得极为庄严、肃穆。众人落座后,毛泽东沉痛地说:

  “阿合买提江.哈斯米,伊斯哈克拜克.木奴诺夫,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达列力汉.苏古尔巴也夫,罗志等同志的牺牲,不仅是新疆各族人民的一大损失,也是全国人民的一大损失。他们的精神永垂不朽!

  你们在新疆解放区所进行的斗争,是中国人民民主革命的一部分。你们牵制了国民党在新疆的10多万军队,对解放大西北乃至全国做出了贡献。”

  9月17日,毛泽东在北京收到由邓力群转发的陶峙岳、包尔汉从新疆给张治中的两份电报,随即转给张治中。新疆的军政长官陶峙岳、包尔汉给张治中的复电中说:

  “已对和平转变审慎筹议,在保障国家领土、维护本省和平及避免军队无谓牺牲之三原则下,选择时机,和平转变,宣布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接受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领导,期全省和平获得保障,人民不受涂炭,军队不致牺牲。对国家对各族人民应尽之责任即以达成,亦即不负毛主席及钧座之期望也。”

  9月17日,新政协筹备会在勤政殿召开第二次全体会议。这次参加会议的代表有100多人。

  会议开始前,李济深、张澜、沈钧儒、郭沫若等著名的民主人士,早早来到会场,在入口处签名后落座。

  毛泽东和几位领导人来了,李济深、张澜等人离座到签到处相迎。寒暄已毕,毛泽东神态欣然,挥笔签名。毛泽东放下笔,笑着对老先生们说:

  “今天是应当高兴的日子。你们的表情如此严肃,大家都要笑啊!”

  会议休息时,人们离开勤政殿,到场子上准备照相。毛泽东随着人群,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照相现场,记者们像众星拱月似的将他包围起来。毛泽东伸出右手,与记者们一一握手。他微笑着问李廷瑛:

  “你叫什么名字?有多大啦?是哪家报馆的记者?”

  李廷瑛一一作了回答。毛泽东风趣地说:

  “《新民报》好发达啰!像新民主主义一样发达!”

  站在毛泽东身边的民盟代表史良,看见上海3家著名报纸《新闻日报》、《解放日报》、《文汇报》分别派来了各自的名牌记者陆饴、林淡秋和唐海,就亲切的招呼着,把他们介绍给毛泽东。毛泽东一边接着他们递过来的名片,一边和他们握手。毛泽东对林淡秋说:

  “你的大名很风雅。”

  又对唐海说:

  “唐朝的海,你的大名好记。”

  毛泽东握着陆饴的手说:

  “我们好像在延安见过面嘛,是不是?”

  陆饴说:

  “是的,那是1937年12月初,太原失守以后,我到延安访问过主席。”

  毛泽东笑着点头,说:

  “噢,原来如此。你们上海来的记者,不但有钢笔作为自己的武器,还带有照相机,可以说装备上占有优势,你们能不能在工作上打胜仗?”

  此时,《大公报》女记者高汾,好不容易挤到毛泽东身边,说:

  “毛主席,你比1945年到重庆与蒋介石谈判的时候胖了。”

  毛泽东开怀大笑,他展开双臂,说:

  “那个时候,蒋介石压迫我们。现在八路军把他打败了,空气好了,我的身体也好了。”

  毛泽东忽然指着高汾脚下的那一双半高跟前后空花皮凉鞋,问道:

  “你知道不知道,上海对你这种皮鞋叫什么?”

  高汾也本能的看了看自己的皮鞋,一时竟答不上来。毛泽东说:

  “上海跟这种鞋子叫‘空前绝后’。”

  毛泽东此话一出,引起周围一阵笑声。

  毛泽东掏出香烟,划燃火柴,深深的吸了几口。代表们已经纷纷入座,要照相了。毛泽东走到前排当中的木椅上坐下,将香烟掐灭,小心的放到木椅边的地上。照相瞬息即成。毛泽东又捡起放到地上的香烟,“嚓”的一下,划燃了火柴,点着了那半截香烟。

  会议继续进行,决定将“新政治协商会议”改称“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审议并基本通过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组织法(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组织法(草案)》,并授权常委会提交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研究商讨。

  欲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下一步如何进行,请看下一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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