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精神”与陈永贵同志的历史实践——劳动者是历史的主人

　　接上文继续聊【“大寨精神”与陈永贵同志的历史实践——劳动者是历史的主人（一）】：

　　（二）“永贵好啊”：生日宴上的阶级认同

　　1964年12月26日，是毛主席71岁生日。他在人民大会堂小宴会厅安排了三桌酒席，请了几位中央领导人和地方负责人，还特地邀请了四位来自基层的代表：陈永贵、王进喜、邢燕子、董加耕。毛主席和陈永贵同桌陈永贵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两只手都不知往哪里放。毛主席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容可掬地说：

　　“永贵好啊！”

　　宴会开始前，周恩来专门和陈永贵谈了半个小时，详细了解大寨的生产生活情况。

　　宴会开始后，毛主席举杯风趣地说了一番话。据陈永贵孙女陈春梅的记载，毛主席说：“你是农业专家噢！”“大寨搞得好！”

　　这一场景，是无产阶级专政下劳动者地位根本改变的象征。在旧中国，农民是跪着纳税、跪着交粮、跪着见官的；而在新中国，一个普通农民可以与国家主席同席而坐、握手言欢。这不是个人际遇的改变，而是阶级地位的颠覆性变革。

　　笔者认为：陈永贵走进中南海却没有变成“陈副总理”而是仍然是“永贵”，毛主席握住他的手叫的是名字而不是官衔——这背后，是党和毛主席对“谁是国家主人”这个根本问题的回答。

　　五、

　　（一）大寨人自己的评价

　　1986年3月26日，陈永贵在北京医院逝世，享年72岁。

　　临终前，他一再嘱咐家属和前来看望的大寨干部：

　　“我死后不要开追悼会，什么活动也不要搞，无故花人家多少钱。就摆花圈吧，还不占人家多少好地？！现在，土地都分下去了，占了人家的地该怎么解决，嘴上不说心里还不是要怪我呀！所以你们什么也不要搞！”

　　然而，大寨人“当真要不搞，连群众的关也过不去”1986年到1988年，两年多时间，大寨的干部们忙得不可开交：到石家庄联系刻碑，研究整理碑文，组织劳力往山上修筑公路，运送石碑，邀请工匠修建墓穴。大寨人不感到心疼，因为这是全村人的愿望。

　　1988年农历七月十五，中国传统的中元节。这一天，大寨人为陈永贵的墓碑举行揭幕仪式。青色巨碑在虎头山半腰巍然屹立。碑后，大寨人刻下了八个大字：“功盖虎头，绩铺大地”没有上级指令，没有官方授意——这是人民的选择，民心的裁判。那天，500多人的小村大寨，来了500多位悼念者。从早到晚，车水马龙，200多个花圈成排成行，堆放在陈永贵墓地上面的松树坡上。老书记贾进才已行走不便，坐着车上了虎头山；梁便良和大寨的干部们在队列前走上墓地。

　　历史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人民心里的。

　　（二）“他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

　　《陈永贵传》的作者秦怀录写道：

　　“陈永贵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他既然是当代农民代表，是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农民的化身，人们就不会对他淡忘，社会也不会对他遗弃。他留给社会的一切遗产将由他的后人继承，由他的身躯投射出来的光彩还会映在未来的大地上。随着人们不断对历史的反思，陈永贵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了，越来越浓重了。”

　　结论：劳动者是历史的主人

　　笔者认为:

　　评价陈永贵同志和大寨精神，根本标准不是“他懂不懂现代管理学”，也不是“他有没有犯过错误”，而是：他们是否代表了劳动者摆脱剥削、掌握自己命运的阶级意志？他是否在实践中坚持了与工农同劳动、共甘苦的阶级本色？他是否为社会主义事业作出了经得起历史检验的贡献？

　　对这三个问题，历史已经给出了确定的回答。

　　陈永贵同志并非完人，他有他的时代局限阶级认知局限。他在进京任职以后试图用虎头山上垒石头的经验指导全国的农业生产，把在昔阳行之有效的方法推广到南方水田地区、西北牧区，这些做法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实际。但是肯定陈永贵，不是肯定这些错误做法；学习大寨精神，不是机械照搬大寨的具体措施。

　　还应说明的是：

　　陈永贵出现的偏差，是在试图解决前人从未解决过的历史难题中发生的偏差。这个难题是：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怎样才能防止权力的蜕变？怎样才能让劳动者不仅成为生产资料的主人，而且成为国家管理的主人？怎样才能在生产力尚不发达的条件下，走出一条不同于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现代化道路？

　　陈永贵用他的一生，对这个难题作出了虽然不完美、却极其真诚的探索。

　　毛主席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

　　陈永贵就是这样一个“群众”中的英雄。他不是知识分子，不是职业革命家，甚至识字也不多；但他懂得一条最朴素的真理：共产党干部，至死不能变“官”，至死不能离“土”。他走进中南海时是一身农民装束，他离开人世时仍然是那个“扎白羊肚手巾的副总理”。

　　陈永贵已经走进了历史，但他用一生提出的那个问题依然悬而未决，等待着一代又一代共产党人用实践去回答：

　　当无产阶级掌握了政权，他们将用怎样的方式组织生产、分配财富、塑造自身？怎样才能让权力的行使者始终与劳动者保持同样的体温？怎样才能让“社会主义”不仅是一种制度设计，而且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公平与尊严？

　　大寨精神永放光芒！

　　主要史料来源：

　　1．秦怀录：《陈永贵传》连载之"大寨人评价他功盖虎头，绩铺大地"，乌有之乡，2023年8月

　　2．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二研究部编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注释集》，中共党史出版社2012年版

　　3. 秦怀录：《大寨崛起的奠基人张怀英》连载之"反右运动中的陈永贵",乌有之乡，2023年12月

　　4．秦怀录：《大寨崛起的奠基人张怀英》连载之"向三任地委书记推荐大寨典型"，乌有之乡，2024年1月

　　5．徐庆全：《由一个农民而跻身中南海-﹣陈永贵与"西水东调"》,《中国新闻周刊》,2006年6月

　　6. 胡新民：《周恩来与农业学大寨》,《党史博采》,2022年9月；转引自红色文化网

　　7．胡新民：《毛泽东赞赏和提倡大寨精神，不光要发展农业还有更深的战略考虑》,《党史博采》,2020年2月；转引自红色文化网

　　8．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金牌导游话山西|红旗飘扬在大寨》，澎湃新闻，2021年7月9．晋城党史网：《第三节"农业学大寨"运动始末》,2017年7月 10．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年谱（一九四九﹣一九七六）》第5卷，中央文献出版社 11．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周恩来年谱（一九四九﹣一九七六）》，中央文献出版社 12. 陈春梅：《我的爷爷陈永贵：从农民到国务院副总理》，作家出版社，2008年

　　13．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的九十年》，中共党史出版社、党建读物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