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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幽默演讲辞艺“十四法”之探

2026-09-08 16:54:41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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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摘要
  • 毛泽东演讲成功得益于精深理论、新进思想、严密逻辑、渊博学识以及幽默风趣的语言艺术
  • 文章归纳了毛泽东演讲中运用的十四种幽默修辞方法,包括移时法、移用法、用典法、仿拟法、旁逸法、断取法、悖境法、空设法、奇解法、歧疑法、谐音法、拟人法、拟物法、旁征法
  • 如用"青年团员"形容三国周瑜是移时法;将"调查研究"用于照镜子是移用法;设"顽固专门学校"嘲弄顽固分子是空设法
  • 毛泽东通过这些修辞方法,使听众在轻松愉快中受到思想教育,达到寓教于乐的效果
  • 借鉴群众语言、创造独特风格的话语具有强大表达力和无穷魅力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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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深切缅怀毛泽东逝世五十周年而特别敬献

  毛泽东同志一生作过无数次演讲。他的每次演讲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究其原因,除其精深的理论、新进的思想、严密的逻辑和渊源的学识外,还得力于他那幽默、风趣的语言艺术,从而使听众在眉开眼笑、前仰后合之时,受到深刻的思想教育和智慧的启迪。

  细究且归而概之,毛泽东同志颇为风趣、幽默的语言艺术,无不与他采用以下至少十四种惟妙惟肖的修辞方法(即“十四法”)及对其的精准运用有着尤为密切之关联——

  1.移时法。

  移时,就是把古代的事物与现代的事物“生拉硬扯”地放在一起,借以创造出一种轻松活泼的演讲气氛。

  例如,毛泽东同志在作题为《青年团的工作要照顾青年的特点》的演讲时,讲了这样一段话:

  “那时,周瑜是个‘青年团员’,当东吴的统帅,程普等老将不服,后来说服了,还是由他当,结果打了胜仗。现在要周瑜当中央委员,大家就不赞成。”

  “青年团员”是现代生活中的政治用语,而周瑜是三国时代的历史人物,二者之间毫不沾边,毛泽东同志却将这天差地远的事物巧妙地联系起来。这种看似“荒唐”之极的语言现象,令人思之而不禁捧腹呵!

  2.移用法。

  移用,就是有意把适用于甲事物的词运用于乙事物,造成词语上的强烈反差,使之产生幽默风趣的情调。

  例如,毛泽东同志在作题为《反对党八股》的演讲时,曾讲了这样一段话:

  “拿洗脸作比方,我们每天都要洗脸,许多人并且不止洗一次,洗完之后还要拿镜子照一照,要调查研究一番,生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们看,这是何等的地方。你们看,这是何等地有责任心呀!”

  我们知道,“调查研究”是指为了了解情况,而到现场进行考察并商讨探究。在此处,毛泽东同志有意地将这些适用于较为严肃的场合中的词语,移用到“照镜”这样的日常生活的琐事中,即刻便产生巧移善铸、庄词谐用、寓谐于庄之效,故而令人听后,难免由衷地产生出会心的笑声啊。

  3.用典法。

  典故、寓言以及成语故事均为语言的精华,倘若恰如其分地引用之,即可增强其语言的幽默感和可笑性。

  例如,毛泽东同志在1942年党中央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演讲时,曾这样幽默地讲到:

  “我们现在有些第一书记,连封建时代的刘邦也不如,倒有点像项羽。这些同志如果不改,最后是要垮台的。不是有一出戏中《霸王别姬》吗?有些同志如果总是不改,难免有一天要‘别姬'就是了。”

  毛泽东同志针对当时一些领导干部刚愎自用、脱离群众的行为,信手拈来项羽“别姬”的这则典故,由此即刻既产生了会场中的议论风生、涉“典”成趣之氛围,又达到了在其诙谐幽默于轻松活泼之中而对这些领导干部进行善意批评之目的。同时,亦使这些同志在“笑”声中受到了深刻的思想教育。

  4.仿拟法。

  仿拟,就是根据一定场合的演讲之需要,适时模仿现有的语言形式,而临时新创一种说法的修辞方法。

  例如,毛泽东同志在作题为《坚持艰苦奋斗,密切联系群众》的演讲时,曾这样说到:“有一出戏,叫《林冲夜奔》,唱词里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们,现在有些同志,他们也是男儿,他们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评级时。”

  毛泽东同志在这里模仿现成的唱词,巧“仿”妙“拟”,新创“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评级时”一语,从而尤为巧妙、委婉地批评、挪揄了当时地方的那些“闹名誉、闹地位”的少数干部。

  5.旁逸法。

  旁逸法,是指在演讲时,有意离开演讲主旨而旁枝逸出,加以风趣、幽默的插说予以注释,从而增强其演讲的艺术感染力。

  例如:“听说去年评级的时候,就有些人闹得不像样子,痛哭流涕。人不是长着两只眼睛吗?两只眼睛里面有水,叫眼泪。评级评得跟他不对头的时候,就双泪长流。”(《坚持艰苦奋斗,密切联系群众》)

  毛泽东同志在批评一些争名夺利的同志之时,突然话锋一转,说到“人不是长着两只眼睛吗?两只眼睛里面有水,叫眼泪”。这一段话与主旨看似毫无关联,其解释亦属“闲话”。然而,正是这一“闲言语”,却使语言跌宕生姿,妙趣横生,犹如佐料之于烹调一样,使语言趣“味”浓郁之极。

  而该种旁枝逸出之方法,颇受毛泽东同志青睐,在其演讲中经常运用。

  6.断取法。

  断取,就是在运用某一个词语的时候,截取其中一个或两个字的意义,置其余字而不顾之修辞方法。

  例如:“你们是‘西医’,但是要中国化,要学到一套以后来研究中国的东西,把学的东西中国化。”(《同音乐工作者的谈话》)。

  在这段演讲中,“西医”即指“学西洋音乐的人”。毛泽东同志只是截取了“西医”中的“西”而置“医”字于不顾。这种词语的变异运用、反常的“断章取义”,不仅不影响意思的准确表达和听众的接受理解,而且还使语言产生出一种尤为幽默诙谐之艺术效果,从而更加拉近了演讲者和听众的心理距离。

  7.悖境法。

  悖境,就是故意一反常规,使演讲语言与语境相背。以其造成语言表达的不协调,从而产生一种幽默诙谐、风趣生动的语言魅力之效果。

  例如:“现在许多人提倡民族化、科学化、大众化了,这很好。但是‘化’者,彻头彻尾彻里彻外之谓也,有些人则连‘少许’还没实行,却在那里提倡‘化’呢?”(《反对党八股》)。

  毛泽东同志在演讲中运用“……者”、“……之谓也”这种文言句式和文言虚词,与演讲内容和风格似乎会产生“严重不协调”之错觉。然而,这种“严重不协调”却正是语言幽默之酵素。而这样的“文白夹杂”“古今合炉”,既丝毫无损毛泽东演讲之“风采”,还反而使之产生一种风趣幽默之语言魅力。

  8.空设法。

  空设,就是根据表达的需要,临时设立空类(逻辑上把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叫空类),以获得一种奇巧生动、风趣幽默的语言效果。

  例如:“有很多的顽固分子,他们是顽固专门学校毕业的。他们今天顽固,明天顽固,后天还是顽固。”(《新民主义论》)

  “顽固”是指思想保守,不愿接受新鲜事物,或指立场反动,不肯改变。众所周知,世上没有,也不可能有“顽固专门学校”存在。

  毛泽东同志对顽固分子“顽固不化”的这种行为,新奇地为之设立了这种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顽固专门学校”,虽其用语不多,但却轻松而深深地嘲弄了顽固分子的顽固行为,其语言确实是生动而有趣之极呵!

  9.奇解法。

  奇解,就是根据演讲的需要,运用词汇、语法或修辞手段,临时赋予一个词语原来不曾有的新义而作出奇特解释的一种修辞方法。

  例如:“今年三月一日蒋介石说过:共产党交出军队,才有合法地位。蒋介石的这句话,现在还适用。我们没有交出军队,所以没有合法地位,我们是‘无法无天’。”(《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

  “无法无天”是句成语,形容人毫无顾忌地胡作非为。这里,毛泽东同志利用词语的多义性,新颖别致地赋予其以“没有合法地位”之新义,奇趣顿生,并借此轻松却鲜明地阐明了中国共产党对敌之方针。真是嬉笑怒骂皆成文呵!

  10.歧疑法。

  歧疑,就是在演讲过程中,把其中的关键部分暂时保留一下,有意地造成歧义或疑义,然后才把那关键部分说出来。

  这种方法,犹如相声艺术中的“抖包袱”一样,能使听众在恍然大悟之时,即刻产生一种轻松、愉悦之感。

  例如:“对苏联的东西还是要学习,但是要有选择地学,学先进的东西,不是学落后的东西。对落后的东西是别一种学法,就是不学。”(《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对落后的东西是另一种东西学法”,这句话乍一听,很自然地令人产生一种好奇并希求获得解答的想法: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的学法呢?稍加停顿后的一句“就是不学”。这一“抖”出来,真是妙语解颐,令人忍俊不禁,从而创造出了一种非常难得且轻松活泼的演讲气氛。

  11. 谐音法。

  利用汉语同一读音往往有多个形义不同的汉字之特点,假借此字之声音,而指彼字之形义,从而达到演讲或讲话时面底相扣地幽默风趣之奇效。

  例如,毛泽东在重庆谈判期间,一首《沁园春·雪》以其大气磅礴的笔触,在重庆掀起了一场空前热烈的讨论。谈判间隙,重庆文艺界的一些名流邀请毛泽东作了一次演讲。演讲时,有与会者问毛泽东:“假如谈判失败,国共全面开战,毛先生有没有信心战胜蒋先生?”毛泽东回答说:“国共两党的矛盾是代表着两种不同利益的矛盾。至于我和蒋先生嘛……蒋先生的‘蒋’字是将军的‘将’字头上加上棵草,他不过是一个草头将军而已。”说完便发出了一阵豪迈的笑声。该与会者又问:“那毛……”。对方还没问完,毛泽东就接着说:“我的‘毛’字不是毛手毛脚的‘毛’字,而是一个‘反手’。意思就是:代表大多数中国人民利益的共产党,要战胜代表少数人利益的国民党,易如反掌。”

  再如,1947年沙家店战役后,毛泽东在一次会议上讲话时说:“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沙家店……整个凑起来我们吃掉它六七个旅。胡宗南说他有‘四大金刚’,我看他的‘金刚’不如老百姓的腌菜缸。他们四口缸被我们搬来了三口:何奇、刘子奇、李民岗,只剩下一口缸叫什么?”会场后面有人喊:“叫李日基!”毛泽东的湖南口音习惯把“日”说成“二”。“对,李二吉。这次没抓住他,算他一吉;下次也许还抓不住,再算一吉;第三次可跑不了啦!”全场爽朗大笑之声顿时遍起。

  12.拟人法

  拟人修辞方法,就是把事物人格化,将本来不具备人动作和感情的事物变成和人一样具有动作和感情的样子(即把事物当作人,写成和人一样的有感情、有语言、有动作),从而使演讲者之演讲更加生动、形象、具体,既能生动形象地说出某事物的某个特点,又可达到拟人化之后特有的具象效果。

  例如,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毛泽东在讲到文化的重要性时说:共产党要有两支军队,一支是武装的军队,一支是文化的军队。在讲到《论人民民主专政》时,毛泽东说:“像一个人一样,有他的幼年、青年、壮年和老年。中国共产党已经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十几岁的年青小伙子,而是一个大人了。”如此生动活泼、引人入胜的话语,令人印象深刻。

  又如,《反对党八股》是毛泽东用“大白话讲大道理”的经典之作。他用形象生动又一针见血、诙谐幽默又以小见大的话语风格,列举了“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装腔作势,借以吓人”“无的放矢,不看对象”“语言无味,像个瘪三”“甲乙丙丁,开中药铺”等党八股的“八大罪状”,并在引言中说道:“如果我们连党八股也打倒了,那就算对于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最后地‘将一军’,弄得这两个怪物原形毕露,‘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两个怪物也就容易消灭了。”可谓入木三分。

  再如,针对早年红军部队中一时存在的“只想打城市,不愿待在偏远农村地区,也不愿意进行艰苦的根据地建设”的单纯军事思想,毛泽东打了一个有趣的比喻:革命要有根据地,好像人要有屁股,人假如没有屁股,便不能坐下来,要是老走着,老站着,定然不会持久,腿走酸了,站软了,就会倒下去。革命有了根据地,才能够有地方休整,恢复气力,补充力量,再继续战斗,扩大发展,走向最后胜利。毛泽东把根据地生动比喻为“人可以充分休息的好地方”,从而大大增强了当时红军官兵对建立革命根据地重要性的认识。

  13.拟物法。

  毛泽东经常在老区群众大会上作演讲,虽然有时他要讲讲玩笑话,但他讲的并非空洞无物、博人一笑的玩笑语言,而是在其特殊时期,讲的是充满斗争气息、积蓄革命意志的战斗语言。如“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到长城非好汉”“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我们要用延安作风打败西安作风”“将革命进行到底”“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等等,虽言简意赅、通俗直白,但却字字千钧、充满力量。

  如当秋收起义失败后,部队退至湖南浏阳文家市集中。毛泽东在里仁学校操场上向全体指战员宣布了改变行动方向的决定,并作了一番动员:反动派并不可怕,只要大家团结得紧,继续勇敢战斗,终能用小石头,打烂蒋介石的大水缸,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毛泽东通过小石头与大水缸的关系,阐明要保存实力,不与敌人硬拼,到敌人统治薄弱的广大农村、山区去积蓄力量。这番动员,揭示了革命的艰巨性和最终必胜的信念,既稳定了军心也鼓舞了士气。

  14. 旁征法。

  即通过旁征博引的语言艺术,对特指的逻辑抽象词语概念进行生动风趣地推理、描述、阐释,从而达到意想不到的亲切和蔼、风趣幽默之奇效。

  例如,1957年11月,毛泽东到苏联访问,在莫斯科大学接见中国留苏学生时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在此次演讲中,毛泽东纵论天下,旁征博引,提出了“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的名言。毛泽东当时亲切和蔼、风趣幽默的演讲,让整个大厅自始至终充满了欢声笑语。

  又如,在总结抗美援朝战争经验时,毛泽东专门作了一次颇有针对性的讲话。他说:“敌人大炮比我们多,但士气低,是铁多气少。”“现在中国人民已经组织起来了,是惹不得的。如果惹翻了,是不好办的。”毛泽东这些旁征之铿锵话语,既义正词严,又提振士气,可谓极具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

  正是鉴于上述,所以笔者要在结束本文之前,特别想啰嗦这样几句——

  哲人有言,世界上最伟大之艺术和最有征服力之武器是语言。

  而蕴含真理和追求、潜藏理想和信仰之“大白话”,则更具磅礴之伟力。

  借鉴群众语言、创造特殊风格之话语,使其言之有物、言之走心,该语言即可获得强大表达力和无穷魅力。

  而毛泽东幽默演讲辞艺所彰显的强大表达力和无穷魅力,亦正源于此呵!

  (注:该文中的部分内容曾以本文作者署名的《毛泽东幽默演讲辞艺探析》和《毛泽东幽默演讲辞艺“四法”之探》这两文先后发表于红歌会网“红色中国>毛泽东>评述毛泽东”栏目暨中国教育报刊社系列网站的相关栏目。)

  注:作者翟峰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先后吸收为四川省秘书学会学术委员暨毛泽东哲学思想研究会、四川省政治学会、中国法学会、中国散文学会、中国环科学会、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本世纪初以来,先后选任为四川省人大代表暨聘为省立法咨询专家库成员、九三学社中央专委委员、九三学社中央学习实践活动宣讲团成员、四川省人民政府参事室特约研究员、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特约研究员;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先后在二百余家报刊暨相关主流网媒发表“正能量”的理论、言论、时评、散文、杂文、诗歌(散文诗)、随笔、故事、报告文学等类文稿共约四千余篇逾千万字,撰著暨主编、参编相关文集20余部,获奖二百余项,系多年来在相关领域内有一定知名度的文字写作爱好者、文化学者、多栖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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