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攀”精神是毛泽东诗词讴歌的重要精神之一。1965年5月,毛泽东重上井冈山,看到莺歌燕舞、潺潺流水,革命老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欣然写下《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这首词在1976年1月发表于《诗刊》,是毛泽东生前公开发表的最后一首词。 词眼“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是对民间谚语“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巧妙化用,其中“登攀”二字蕴含的豪迈之气和深刻哲理激荡了无数中国人的心,构成独特意蕴。 可以说,“登攀”精神不仅贯穿于毛泽东诗词创作始终,更是毛泽东一生革命的真实写照。


昂扬向上的英雄形象
登攀,原义为攀援登高,引申为进取向上。《辞海》中释义,“登:升,向上”,“攀:用双手抓住他物上升”。中国古典诗词不乏登攀的名句,有的登高感伤,如杜甫《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有的望远思乡,如李白《蜀道难》“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有的壮景抒怀,如杜甫《望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有的瑰丽想象,如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千岩万壑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有的思古幽情,如陈子昂《登幽州台歌》“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等等。这些登攀者大多是孤独悲凉、失意落寞的诗人形象。而毛泽东诗词反其道而行之,塑造了不断“登攀”的革命英雄形象,将“登攀”提升到积极向上的全新境界,展现了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积极向上的进取精神和百折不挠的英雄气概,给传统的“登攀”形象注入了新的活力。
毛泽东一生都在登攀,既有“鲲鹏击浪从兹始”的人格登攀,更有“敢教日月换新天”的信仰登攀。诗人年青时写下:“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山风呼啸,他驻峰巅沐风;霜雪刺骨,他用冷水浇身;大雨滂沱,他在野外奔跑;漫江碧透,他到中流击水。这些都无不展现出诗人拥抱自然、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战胜险阻的壮志豪情。投身革命之后,他跨山、击水、蹈海,为济世苍生而勇于登攀。

以山为例,毛泽东诗词中登攀了无数名山,有“万山红遍”的岳麓山,“烟雨莽苍苍”的龟蛇二山,“南天奇岳”的井冈山,“风展红旗如画”的武夷山,“山头云欲立”的白云山,“千里雪”的岷山,“横空出世”的昆仑山,“望断南飞雁”的六盘山,“风雨起苍黄”的钟山,甚至还有神话传说中“红旗乱”的不周山……这些崇山峻岭,有的“倒海翻江卷巨澜”,有的“刺破青天锷未残”,有的“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但无论怎样险峻,在登攀者的眼里,都如同腾起的细浪,走过的泥丸,哪怕天摇摇欲坠,也有英雄们顶天立地般“赖以拄其间”。
这些登攀的英雄就是中国革命者,毛泽东诗词赋予革命者新的登攀形象,既有英武的人物形象,如“怒气冲霄汉”的天兵,“不怕远征难”的红军,“飒爽英姿”的中华儿女,“还看今朝”的风流人物;又有象征性的物象,如“她在丛中笑”的梅花,“展翅九万里”的鲲鹏,“奋起千钧棒”的金猴,把昆仑山“裁为三截”的倚天宝剑,等等。通过这些登攀者的形象,我们可以真切感受到风起云涌的革命历史和昂扬奋进的英雄气概,感受到社会主义巨变的时代风貌和人民群众崭新的精神面貌。
登天入地的雄奇意境
毛泽东诗词在讴歌“登攀”精神时,运用了多种艺术手法,营造了金戈铁马、大气磅礴、疾风惊雷的艺术境界,构建了登天入地的雄奇意境。
一是运用俯仰切换的视觉艺术。登攀是一种行进过程,每当冲破重重困难一举登顶之时,往往会产生“一览众山小”的豁然开朗之感。而毛泽东诗词并未简单停留在“会当凌绝顶”心旷神怡的短暂欢愉,而是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充分运用仰视和俯瞰反复变换的视角,仿佛电影镜头的切换和反打,呈现了纵横古今、扭转乾坤的独特韵味。

《沁园春·长沙》
比如,《沁园春·长沙》“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是仰视,秋高气爽,生机勃勃;“漫江碧透,百舸争流”是俯瞰,灵动活泼,意气风发。《西江月·井冈山》“山下旌旗在望”是俯视,“山头鼓角相闻”是仰视。《采桑子·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是俯视,“寥廓江天万里霜”是仰视。《减字木兰花·广昌路上》“头上高山,风卷红旗过大关”是仰视,“命令昨颁,十万工农下吉安”是俯视。《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白云山头云欲立”是仰视,“白云山下呼声急”是俯视。《沁园春·雪》“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是俯视,“欲与天公试比高”是仰视。《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天若有情天亦老”是仰视,“人间正道是沧桑”是俯瞰。虎踞龙盘,风云骤起,一幅人民解放战争的历史长卷迅速铺开,百万雄师以排山倒海之势,一举突破千里江防,直捣南京,显示出登攀者雷霆万钧之力。《水调歌头·游泳》“极目楚天舒”是仰视,“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是俯瞰,词作以气吞万里的气势,表现出登攀者劈波斩浪、改造自然的壮志豪情。
又比如,《七律·登庐山》“一山飞峙大江边,跃上葱茏四百旋”是仰视,“冷眼向洋看世界,热风吹雨洒江天”是俯瞰,山和人的气势精神相互交融,相得益彰,构成一幅登攀者跃上高峰的奇伟形象。毛泽东登上庐山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登高望远。他在诗中对自己的立足点是有寄寓的。实际上,诗人是把自己站在庐山之顶看成了站在地球之巅,看成了站在时代的制高点上。因此,他极目远眺时的着眼点,就不会局限于目光能及的范围,而是就地拓展超越,着眼于全国和全世界,着眼于历史和未来。诗人这样观物审美,真可谓进入视通万里、目接八荒、神察千古的境界。

《七律·登庐山》
言有尽而意无穷。登山,自古以来被人们看作是向理想目标奋进的象征形象。毛泽东诗词中登山的形象境界,不同于一般的对个人追求理想目标的象征。毛泽东是中国人民的代表,群体共性与他的个性融为一体。他登山的形象境界,也是中国人民向理想目标登攀的象征。中国人民在他领导下,短短几十年便创造了人间奇迹,跃上理想新高峰。
二是运用动静结合的绘画艺术。毛泽东诗词经常用绘画的手法,勾勒出登攀者急促行进的壮美画卷,并将情与景、虚与实、形与神、动与静等美学意境融入画卷。比如,《忆秦娥·娄山关》“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呈现长征途中娄山关战斗的构图美,整个构图的中心就是登攀者的形象。在这幅色彩凝重的画面上,有长空、浓霜、晓月、苍山、残阳等景物,有西风、雁叫、马蹄、喇叭等声响。这些剪影式的景物,通过登攀者的视觉、听觉、触觉的主观感受,有机串联成整体。经过典型背景的映衬,凸显出红军的军威,登攀者的威武之气跃然纸上。

《菩萨蛮·大柏地》
绘画色彩的运用,是毛泽东诗词的重要手法。《菩萨蛮·大柏地》用“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谱入画,以“谁持彩练当空舞”一句设问,色彩被调活了,静态的虹霓在长空舞动起来,显得笔飞墨舞,酣畅淋漓。虹霓、阳光与雨后苍翠如洗、碧澄如镜的山水相辉映,更见江山如画。
三是创造飞跃灵动的造型艺术。毛泽东诗词经常用一个“飞”字,创造出登攀者情态、动势、力度、速度所构成的力量之美。比如,《沁园春·长沙》“浪遏飞舟”,是那样的青春意气,豪情壮志。“一桥飞架南北”“飞上南天奇岳”“车子飞如跃”“记得当年草上飞”“泪飞顿作倾盆雨”等,都是一种由事物的情态、动势、力度、速度所构成的美。

《念奴娇·昆仑》
以“飞”字艺术反映登攀者朝气蓬勃、昂扬奋发的革命精神。《念奴娇·昆仑》“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登攀者站在昆仑山顶,仿佛站在了历史的最高峰,俯瞰中国乃至世界。读者看到一位历史巨人登高俯瞰、雄视天下,感受到他那气吞山河、震古烁今的胸襟气度,听到他发出“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中,诗人跃上欲飞的昆仑山顶,实际上是代表全中国人民站到了地球之巅,站到了斗争风云中的指挥台,站到了历史的最高峰。他以这样的高姿态俯瞰扫描全中国乃至整个世界,扫描人类的全部文明史。这种登高俯瞰的艺术形象,正是以扭转乾坤、解放全人类为目的的历史巨人伟大胸襟气魄的艺术写照。这种胸襟气魄,是无产阶级的“大我”和诗人个体的“小我”高度和谐统一的精神境界,是群体美与个性美的完美结合。由于诗人以特殊身份置身于典型环境中的特殊位置,所以心中才会涌起不同凡响的豪壮诗兴灵感。顷刻间,他的目光将世纪风云聚焦,他的语言为时代潮流导向,他的心灵感应着历史前进的脉搏。读者回味全诗,仿佛看到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的威严英姿,感受到他那气吞山河、包举宇内、吐纳千古的胸襟气度,听到他发出的震撼历史长河的声音。言志抒情主体的巨人形象鲜明生动,大大提高了诗的思想感情境界,增强了诗的形象感、个性感,突出了全诗崇高壮美的艺术风貌。
勇往直前的革命精神
毛泽东在登攀中积极进取,在登攀中居高望远,在登攀中攻坚克难,在登攀中克敌制胜,在登攀中成就伟业。毛泽东还寄语后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是鼓励新一代社会主义建设接班人不畏艰险,勇攀高峰。毛泽东诗词中的“登攀”意蕴,展现了一种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甘于奉献的牺牲精神和英勇无畏的斗争精神。
一是洋溢着革命的乐观主义。诗词作品表现出诗人的革命胆略与战斗豪情。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曾有过两次历史性转变,即由大革命的失败到土地革命战争的兴起,由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到抗日战争的兴起。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领导工农群众以超乎寻常的革命胆略和革命毅力,顽强地继续战斗,独创性地寻求适合中国特点的革命道路,终于扭转危险的形势,使革命事业获得新生,开创了胜利发展的新局面。读毛泽东诗词,我们深刻地认识到这一历史本质。

《菩萨蛮·黄鹤楼》
比如,《菩萨蛮·黄鹤楼》写于1927年春。“大革命失败前夕,心情苍凉”,诗人透过“茫茫”“沉沉”描绘了烟雨莽苍、龟蛇锁江的险恶局势。即使革命处于低潮,登攀者“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坚信黑暗终将过去,光明仍然在前。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开创了井冈山道路,深入开展土地革命,扩大农村根据地,诗人用“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此行何去?赣江风雪迷漫处”等诗句,形象地回答了中国革命向何处去的问题。《清平乐·会昌》写于1934年夏。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损失惨重,中央苏区即将丧失殆尽,“形势危急,准备长征,心情又是郁闷的”,但登攀者毫无悲观情绪,认为“风景这边独好”“更加郁郁葱葱”。1934年至1935年,在敌人围追堵截的“远征难”中,即便是“万里长征,千回百折,顺利少于困难不知有多少倍,心情是沉郁的”,诗人与广大红军战士一道,仍然冒着枪林弹雨,翻越雪山草地,表现出“快马加鞭未下鞍”的战斗豪情、“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坚定信念,最终实现“三军过后尽开颜”。解放战争时期,当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中国革命处在关键时刻,毛泽东鼓励革命者将革命进行到底,号召“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二是歌颂了革命的牺牲精神。毛泽东诗词触及到爱情、家庭与友谊,表现诗人的革命情操和丰富感情世界。诗人于1923年写的《贺新郎》,通过景物描写、气氛渲染和心理刻画,细腻传达出他与杨开慧依依惜别的深情。词的结尾,诗人以“重比翼,和云翥”勉励杨开慧共同迎接革命暴风雨的到来。用健笔写柔情,把爱情放到革命背景上,使爱情与革命得到统一。

《蝶恋花·答李淑一》
《蝶恋花·答李淑一》发挥了汪洋恣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读者的思绪一路引领向上。“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烈士忠魂升到仙界,吴刚捧酒、嫦娥献舞,表达对忠魂的敬意。人们仰头而望,仿佛看到革命先烈正关切地俯视人间,为人间伏虎的伟大胜利而“泪飞顿作倾盆雨”。那喜极而泣的泪水,冲刷着生者的哀思。这首词歌颂了杨开慧、柳直荀两位烈士忠于革命的崇高品质,表达诗人对他们,也是对成千上万革命烈士的深切悼念。
1963年罗荣桓逝世,诗人写了《七律·吊罗荣桓同志》,缅怀战友光荣的一生,把罗荣桓比作“鲲鹏”“雄鹰”,热烈赞扬他的光辉品格与丰功伟绩,实际上也是对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颂歌。
三是激发了革命的斗争精神。诗人运用神话、传说入诗,使超现实的幻想获得了丰富的现实生活内容。如《七律·答友人》,把娥皇、女英的神话引进现实生活,从“斑竹一枝千滴泪”的苦难过去,到“红霞万朵百重衣”的幸福今天,再到“我欲因之梦寥廓,芙蓉国里尽朝晖”的光辉未来,层层递进,反映了历史发展的必然逻辑。《水调歌头·游泳》以“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为结句,使人们对世界巨变产生无限遐想。社会主义建设时期,面对霸权主义的重重压力,登攀者砥柱中流,力挽狂澜。诗人在《七律·和郭沫若同志》《七律·冬云》等组诗中,剖析斗争形势,指明斗争策略,鼓舞人民争取胜利,开创社会主义建设新局面。正如《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所写:“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
为民抒写的人民情怀
毛泽东诗词饱含着从群众中汲取力量、为民抒写的人民情怀,形象地寄寓了党领导全国各族人民救亡图存和励精图治的价值取向与使命担当,深刻展示了中国梦的理想境界、精神特质和人间正道。
毛泽东诗词凝结着无穷的中国力量。中国力量,归根到底是人民的力量。毛泽东始终坚持人民立场,他所做的一切都深深地打上了人民的烙印。毛泽东诗词洋溢着对人民群众的深情厚意,闪耀着人民史观的理性光辉。“军叫工农革命,旗号镰刀斧头”,毛泽东创造性地开辟了工农武装割据的革命道路,自此,“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怅然天问开始有了清晰答案。“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枯木朽株齐努力”,毛泽东坚信人民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不周山下红旗乱”,毛泽东一反传统,把“与颛顼争为帝”的共工升华为改造世界的革命英雄。
毛泽东诗词是革命文化的重要标识,是中国革命和建设中言志表意的文学经典,是中国人民树立文化自信、彻底扭转精神被动局面的诗化表达。艰苦卓绝的革命岁月,血与火的战争经历和激昂澎湃的革命热情,为毛泽东创作革命诗词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素材。他一反以往诗词中贬低劳苦大众为“奴隶”“卑贱者”的做法,而是对革命者和人民群众始终抱着歌颂的态度,始终充满着革命精神、进取精神和人民情怀。毛泽东胸怀“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胆略,经历“漫天皆雪,雪里行军情更迫”的艰辛,充满着“万丈长缨要把鲲鹏缚”的豪情,迎来了“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的胜利喜悦,书写了威武雄壮的革命画卷,充分展现了革命的英雄主义、浪漫主义和乐观主义精神,成为革命文化艺术殿堂中不朽的诗篇。

毛泽东绝非为写诗而写诗,而是在抒发对黎民百姓身处疾苦的深切关注和忧虑,对人民群众获得福祉的无比喜悦和欣慰。毛泽东之所以常能写出令人深思的诗句,不仅因为他的才情,更因为他宏阔的格局,不为一己之私所困。他的精神世界,始终与伟大的事业、人民的期盼紧紧连接。一人之心,天下之心。他都是用一种非常宏大的气派,用一种非常灵动的语言,去呈现出一个很博大的胸怀,不管是世界、人生、宇宙,都有非常宏大的把握,而且这种把握里头,它包含很多永恒性的东西。它能够穿越几十年、几百年的时光,让后人不断去重温的时候,还能够有常读常新的感觉。
毛泽东诗词表现了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爱憎分明的强烈感情和为民意识。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所说,“始终把人民的冷暖、人民的幸福放在心中,把人民的喜怒哀乐倾注在自己的笔端”,“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欢乐着人民的欢乐,忧患着人民的忧患”。“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情、为人民抒怀”,是毛泽东诗词广为传颂、感人肺腑的根本原因。
毛泽东诗词从未远离过我们,因为这些诗词早已突破文学的意义,而成为历史的象征、时代的符号、精神的标识,成为永远说不尽的话题。毛泽东诗词映照着中国共产党波澜壮阔的奋斗历程,闪耀着中国共产党人政治品格和革命精神的光辉,是新时代传承红色血脉的宝贵文化资源。党和人民的事业需要后继有人,接续奋斗,把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品格传承好,把新时代的长征路走好,赢得更加伟大的胜利和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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