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5月21日，首都各界群众五十万人在天安门广场隆重集会，支持世界人民和声援印度支那三国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斗争，毛泽东主席在集会中发表了一天前即5月20日审定的题为《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声明（通称“五二0声明”）。
该声明以严厉的措辞、鲜明的立场、磅礴的气势而著称，在新中国对外关系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之所以称之为里程碑，是因为这次声明所产生的结果不仅改变了中国今后的外交格局，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原有的国际政治格局。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同志在总结《五二0声明》时，更多的是用“正义”、“霸气”、“胆量”等词汇进行评价。我们不否认这其中有相当部分的正确性，但是却缺少完整性。我们结合后来中美关系的实践发展来看，《五二0声明》更是在“勇气”和“正义”的基础上暗涵了高超的斗争艺术和博弈智慧，所体现的不仅是敢于斗争的勇气更是善于斗争的能力。
根据时任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后来的回忆，“华盛顿收到毛的声明的时候尼克松的脾气特别坏。他没有等我的分析就下令，凡是在越南用不着的第七舰队的舰只全部开进台湾海峡：‘挫掉那种好战的锐气。我要他们知道，我不是在虚张声势，恐吓他们……’。”[1]尼克松从刚看到这篇声明的“无比震怒”，甚至要求五角大楼迅速制定出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的军事方案。而就是这位如此“怒不可遏”的同一个尼克松，仅仅在4个多月后的1970年10月4日接受《时代》周刊记者专访时说：“如果说我在死以前有什么事情想做的话，那就是到中国去。如果我去不了，我要我的孩子们去。”[2]
作为一个世界头号强国的总统，面对毛泽东如此直言不讳并“指名道姓”的严厉批判，是什么原因让他在短短的4个多月即100多天的时间里对中国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回嗔作喜”的巨大的戏剧性变化？毛泽东对美声明中的这种“指名道姓”的批判和尼克松的“百日维新”的回转又有怎样的内在联系？明晰这个问题并在此基础上总结毛泽东同志卓越的外交智慧和斗争艺术，对今天的我们面对纷繁复杂的国际形势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中做好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具有宝贵的启示和现实意义。
坦率地讲1970年的中国并不太平，甚至可以说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安全形势最为严峻的时期。1969年珍宝岛事件后，苏联在中苏和中蒙边境部署了54个师近百万的常规兵力，同时配套大量的坦克、战机和中远程导弹，并把全国三分之一的核力量对准中国，甚至公开讨论对中国的核设施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与此同时，南方印支战火直接逼近我国西南边境，并与东南方向蒋介石控制的台湾和西边的印度均存在长期的军事对峙。此时的中国，总体的安全形势呈现出南北两线受两大超级大国的直接挤压和东西两线受两大超级大国间接挤压的被动格局。
正是基于这种安全形势，1969年4月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明确提出“准备早打、大打、打核战争”，全国上下推进深挖洞、广积粮和三线建设，东部沿海工业大规模内迁。东北、华北、西北边防部队全天候高度戒备，全国城市大规模修建人防工事，全社会的战争气氛和危机感空前紧张。
可以说1970年的中国及其毛泽东面临的就是这种“四面八方”类似于铁桶般的围堵与打压，而在这“四面八方”敌人的围堵中，苏联陈兵北方对中国构成的是最为严重和直接的安全威胁。而当时的世界格局又是美苏两大霸权对峙，但此时的美国在深陷越南战争在内外交困的同时又于3月18日扶持朗诺在柬埔寨发动推翻西哈努克的军事政变，并于4月30日派遣地面部队攻入柬埔寨，将对越南侵略战争的范围扩大至整个印度支那地区。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因此推迟了原定于5月20日举行的中美华沙大使级会谈，并在原本举行中美大使级会谈的5月20日这一天主动公开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反美声明。毛泽东这种表面上看来“毫不留情面”且在同时面临苏联高压的情况下又主动高调地刺激美国。这种不给自己留“余地”和“退路”的外交举动，在整个新中国的外交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并使得之前中美两国因面临苏联的共同威胁所具有的那么一点点能够交流的共同基础竟被毛泽东的上述行动弄得“毁于一旦”。
但这种看似“毁于一旦”的结果是什么呢？是尼克松在中国既没有放出一枪一弹也没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主动在一个月后的6月底宣布从柬埔寨撤出地面部队。基本满足了毛泽东最直接的抗议诉求，积极主动消除了《五二0声明》可能爆发的中美直接对抗的导火索。尼克松这种主动缓和中美外部冲突的政治决断，为后来重启中美高层接触基本扫除了外部障碍。这也就是尼克松在1972年12月4日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所说的“一定要来中国甚至要孩子们来中国”这句话的前提和基础。
尼克松从4月30日派遣地面部队攻入柬埔寨到5月20日毛泽东的反美声明，再到6月底从柬埔寨撤出地面部队。中美关系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的“峰回路转”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对此，为中美两关系正常化做出过重要贡献的基辛格在给尼克松的分析报告中对《五二0声明》有过这样的评价，“实质上，……那是一篇非常空洞的声明。它只提出要‘热烈支持’印度支那三国人民，甚至关于中国是斗争的‘后方’这种常用的词句都没有。声明的中心论点是：小国能够打败大国，河内看来必定从中得不到什么安慰。它没有提出什么威胁，没有承担什么义务，对你没有进行人身攻击，在有争议的双边问题上避免表态。”[3]
基辛格确实不愧是享誉世界的外交家和“美利坚合众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务卿”[4]。不可否认，基辛格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读懂了《五二0声明》里隐含的“重要内容”。但仅仅建立在如此之上的认识和分析，就会使尼克松在一个月后做出从柬埔寨撤军的决定以及公开对中国抛出橄榄枝的行动吗？但不管基辛格在其回忆录里有意对实质性的问题进行怎样的虚掩，就其这个分析足以说明他的敏睿和智慧。这也是毛泽东后来在会见尼克松和基辛格时所说的“我是喜欢右派，人家说你们是右派，你们共和党是右派，我是喜欢右派，比较高兴这些右派当政”[5]的重要原因。
然而基辛格所虚掩的实质性问题是什么呢？实质性的问题是基辛格和尼克松都认识到入侵越南这场战争的久拖不决，不要说面对被侵略者的殊死反抗，仅仅使美国面对苏联在世界范围内气势汹汹的挑战而言都是不可持续的。美国如此下去，用毛泽东的话来说就是“‘为渊驱鱼，为丛驱雀’，把‘千千万万’和‘浩浩荡荡’都赶到敌人那一边去，只博得敌人的喝采。”[6]以基辛格的洞察力在毛泽东的《五二0声明》里应该完全读得出这种“千千万万”和“浩浩荡荡”的压迫感，毛泽东与其说是在反美不如说是公开在全世界面前“善意”的提醒美国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与此同时，8年来的对越战争和入侵柬埔寨已经在美国引爆了全国大规模的反战游行，美国国内的左翼青年和各界群众激烈地反对战争。而《五二0声明》里所说的“美帝国主义屠杀外国人，也屠杀本国的白人和黑人。尼克松的法西斯暴行，点燃了美国革命群众运动的熊熊烈火。中国人民坚决支持美国人民的革命斗争”这些话语犹如锥心般的打到了尼克松的伤口上。毛泽东这种“干涉美国内政”的声明极易和美国国内反战浪潮形成呼应，使得尼克松和基辛格不得不考虑国内的民众情绪以及民主党反对派拿这份声明攻击自己的外交政策，进而动摇尼克松执政的支持率和稳固性。
基辛格所说的“中国的声明没有提出什么威胁和对尼克松没有进行人身攻击”这一点分析的十分正确。毛泽东批评的对象是美国对外的侵略政策，正是毛泽东这种只对“事”不对“人”的批评，让基辛格和尼克松看见了美国只要在这个“事情”上有实质性的行动——即只要充分的考虑中国对周边的安全关切——中国并不会关上对美交往的大门。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促使尼克松在7月初的公开演讲中将历届美国政府长期表述的“共产党中国”和“红色中国”表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这种带有法理性的认可，从而打破了美国官方长期的话术禁忌。这种称呼的改变，生动地传递出尼克松对中国所释放的积极信号是极其明显的。
这就是毛泽东外交战略和博弈智慧的神来之笔，而这个神来之笔并不是很多同志所说的仅仅是建立在“正义”和“勇气”基础上的国际主义，而是建立在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和辩证法基础之上的认识论。
1968年11月17日，毛泽东在北京会见越南总理范文同说：“美国也想同你们谈判，因为它的处境相当困难。它要顾及三个地区的问题，一个是美洲——美国，一个是欧洲，一个是亚洲。但是它把重兵放在亚洲搞这么几年，已经不平衡了，在欧洲投资的美国资本家在这方面就不满意。他们资本家分成派别，这个集团得利多，那个集团得利少，分赃不均，内部就要闹乱子。这些矛盾都可以利用。赚钱较少的垄断资本家不愿意坚持打下去。从两派的竞选演说中可以看出这个问题来”。[7]毛泽东同志从资本主义和美国资本集团的内部矛盾中已经观测出美国的对外战争特别是针对越南战争而言是不可持续的。毛泽东进一步分析说：“美国有个记者叫李普曼，最近发表了一篇文章，说要提防再掉进一个陷阱。他说在越南已经掉进一个陷阱了，现在的问题是要想办法爬出这个陷阱。他还怕掉进别的陷阱里去。所以你们的事业是有希望的。”[8]
毛泽东同志对越南领导人的这番谈话并不仅仅是鼓励性质的，而是从资本的特性看出了美国的政治结构进而判断出美国对越战争的前途和方向。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资本完成它的循环的全部时间，等于生产时间和流通时间之和。”[9]这句话通俗的说即是资本的内在本性就是无限追逐价值增殖，而这种“增殖”天然排斥长期缓慢的回报，本能的追求快速周转和即时的高额利润。而美国在1961年派遣特种部队开始介入越南战争距1968年毛泽东同志的这番谈话已经有了8年时间，而8年时间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利润周转的过于缓慢”，而这种缓慢则会造成美国一些资本家的深度不满。这也是毛泽东引用李普曼所说的美国需要“爬出这个陷阱”的内在逻辑。
1970年8月12日，毛泽东在杭州会见苏丹革命指挥委员会主席尼迈里说：“这个世界总而言之是很乱，也并不见得一定对大国有利。比如美国，它到处伸手，闹得它国内人民也不满意。美国的手伸出去了，又不好收回来，就是这么个局面。只有再伸吧，美国人民反对，各国人民也反对，它的日子就那么好过啊？我看尼克松的日子不如你这个总统好过。你们可以观察到美国的世界战略，它的第七舰队可管得宽了，从美国的西太平洋一直延伸到日本海、台湾海峡、印度洋，到阿拉伯海。这样，真正打起来还有什么力量啊？[10]
而毛泽东所说的“美国到处伸手”和“手伸的太长”不仅是造成美国国力下降和面对苏联进攻的疲于应对，更是造成美国人民和世界人民不满和愤怒的重要原因。而“手伸出去了又不好收回来”的这种尴尬又是造成尼克松在战略方向上摇摆不定的重要原因。所以毛泽东的《五二0声明》本质上就是“帮助”尼克松怎样“把手收回来”进而缓解世界人民尤其是美国人民怒火的一剂良药，他本质上是替尼克松说出了他想说又不方便说的“心里话”。这种“以心换心”的“知心话”当然会使基辛格这位哲学博士能够读出其中暗藏的“弦外之音”进而也会使尼克松在短暂的愤怒之后而恍然大悟。这也是基辛格在其《白宫岁月》的回忆录中不方便说从而有意虚掩的实质性内容。更是尼克松在一年半后访华时与毛泽东交谈中所说的“我知道主席是一位思想深刻的哲学家。主席的著作感动了全国，改变了世界”[11]的内在原因。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毛泽东为什么会当面对尼克松说“你当选我是投了一票的”[12]这句话的深邃内涵。
毛泽东在面对美苏两强的战略高压，在面对“高天滚滚寒流急”的险恶环境时既没有选择退缩更没有选择屈膝苟安，既没有选择“拳头对拳头”这种损耗国力的硬对抗，也没有选择丧失原则立场的忍辱媾和。而是用一纸声明精准的打到了美国伤口的“七寸”之中。既缓解了中国的安全压力，又维护甚至提升了中国作为一个大国的尊严和威信，同时还在一定程度上“操纵”和“左右”了美国的外交政策，实实在在当了一回美国对外政策的“参谋长”。
更为可贵的是，毛泽东在维护自身安全利益的考量中始终没有忘记受帝国主义侵略与压迫的广大第三世界国家，这是《共产党宣言》里所说的“联合的行动，至少是各文明国家的联合的行动，是无产阶级获得解放的首要条件之一”[13]和“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在国际斗争实践中的生动体现。对于受侵略与压迫的第三世界国家，毛泽东既没有视他们为与帝国主义缓和关系的政治包袱，更没有把他们作为与帝国主义国家换取利益的交易筹码，反而将维护他们的利益视为反对帝国主义进而迫使帝国主义让步的有力资源。对比当年斯大林为了缓和与英美的关系对待法国共产党和希腊共产党的做法，以及对比赫鲁晓夫与勃列日涅夫为了苏联的霸权利益对待包括中国和东欧各社会主义国家及其兄弟党的做法，同为共产党领袖的毛泽东，其胸襟、胆略和智慧可谓高下立判。这也在一个侧面深刻的反映出中国与苏联在日后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中，各自命运产生了不同结果的原因所在。毛泽东不愧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同样不愧为世界被压迫民族与被压迫人民的伟大导师。
正是在毛泽东同志这种高超的斗争艺术和卓越的外交智慧的带领下，不仅使中国的安全环境大为缓解并在一年后的1971年10月25日被世界多数国家成功的“抬”进了联合国，从而使中国实现了“一条线、一大片”[14]的外交战略新格局，更为后来的改革开放创造了极为有利的国际环境。这就是笔者在思考和研究中也即是在文章开头时所总结的《五二0声明》是新中国对外关系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原因所在。
重温这篇彪炳史册的历史文献，领会其中的思想伟力，并不是仅仅为了回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而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今天的中国所面临的现实问题。当前，世界大变局加速深刻演变，全球动荡源和风险点增多，我国外部环境严峻复杂。[15]而这种严峻和复杂的形势决定了我们不仅要具备敢于斗争的勇气，更要具备善于斗争的能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党，也是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党。中国共产党是世界上最大的政党。我说过：大就要有大的样子。”[16]而中国共产党这种“大的样子”在新时代的伟大斗争中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中应当具备道义之大、担当之大、胸怀之大与和平之大。要学习毛泽东以大格局驾驭斗争，以大道义引领博弈，以大胸怀捍卫正义，以大合作化解对抗的政治智慧，使未来的中国走出一条不同于西方资本主义和苏联社会帝国主义霸权式对抗的新型斗争道路。在实现自身高质量发展的同时，争取为人类进步事业做出较大的贡献，这是历史所赋予新时代的中国共产党人必须肩负的光荣而神圣的使命。
注释：
[1]【美】亨利・基辛格著，吴继凎、张维、李朝增译：《白宫岁月》（第二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0年版，第348页
[2]【美】理查德・尼克松著，裘克安译，《尼克松回忆录》（中册），世界知识出版社2001年版，第655页。
[3]【美】亨利・基辛格著，吴继凎、张维、李朝增译：《白宫岁月》（第二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0年版，第347页。
[4] 1977 年 1 月 13 日，美国总统杰拉尔德・福特授予亨利・基辛格总统自由勋章时的讲话。
[5]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六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427页。
[6] 毛泽东：《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1935年12月27日），《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55页。
[7]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六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217—218页。
[8]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六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218页。
[9]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4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38页。
[10]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六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317—318页。
[11]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六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427页。
[12]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六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427页。
[13]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13页。
[14] “一条线、一大片”是20世纪70年代毛泽东提出的外交战略构想，旨在联合国际力量共同应对苏联的霸权主义威胁 。一条线：指按照大致相同的纬度，从中国、日本经巴基斯坦、伊朗、土耳其到欧洲，再到美国，将这些国家连成一条线，建立国际反霸统一战线。一大片：指团结“一条线”周围的所有国家（包括第三世界国家等），扩大统一战线的范围，形成更广泛的国际支持力量 。
[15] 习近平：《坚持底线思维，着力防范化解重大风险》（2019年1月21日），《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三卷，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222页。
[16] 习近平：《把世界各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变成现实》（2017年12月1日），《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三卷，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436页。
附毛主席的《五二0声明》全文如下：
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
毛泽东
1970年5月20日
目前，在世界范围内，正出现一个反对美帝国主义斗争的新高潮。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帝及其追随者不断地发动侵略战争，各国人民不断地用革命战争打败侵略者。新的世界大战的危险依然存在，各国人民必须有所准备。但是，当前世界的主要倾向是革命。
美国侵略者在越南、老挝打不赢，阴谋策动朗诺·施里玛达集团的反动政变，悍然出兵柬埔寨，恢复轰炸越南北方，激起了印度支那三国人民的愤怒反抗。我热烈支持柬埔寨国家元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反对美帝及其走狗的斗争精神，热烈支持印度支那人民最高级会议的联合声明，热烈支持柬埔寨民族统一战线领导下的王国民族团结政府的成立。印度支那三国人民加强团结，互相支援，坚持持久的人民战争，一定能够排除万难，取得彻底胜利。
美帝国主义屠杀外国人，也屠杀本国的白人和黑人。尼克松的法西斯暴行，点燃了美国革命群众运动的熊熊烈火。中国人民坚决支持美国人民的革命斗争。我相信，英勇战斗的美国人民终将得到胜利，而美国的法西斯统治必然失败。
尼克松政府内外交困，国内一片混乱，在世界上非常孤立。抗议美国侵略柬埔寨的群众运动席卷全球。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成立不到十天，就得到近二十个国家的承认。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人民抗美救国战争的形势越来越好。东南亚各国人民的革命武装斗争，朝鲜、日本和亚洲各国人民反对美日反动派复活日本军国主义的斗争，巴勒斯坦人民和阿拉伯各国人民反对美以侵略者的斗争，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各国人民的民族解放斗争，北美、欧洲、大洋洲人民的革命斗争，都在蓬勃发展。中国人民坚决支持印度支那三国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反对美帝及其走狗的革命斗争。
美帝国主义看起来是个庞然大物，其实是纸老虎，正在垂死挣扎。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越南人民、老挝人民、柬埔寨人民、巴勒斯坦人民、阿拉伯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怕美帝国主义，而是美帝国主义怕世界各国人民，一有风吹草动，它就惊慌失措。无数事实证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弱国能够打败强国，小国能够打败大国。小国人民只要敢于起来斗争，敢于拿起武器，掌握自己国家的命运，就一定能够战胜大国的侵略。这是一条历史的规律。
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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