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歌会网五四特评：学毛泽东，做真青年

     【红歌会网五四特评】原题：学毛泽东，做真青年——五四感怀，文/付欣宇

　　一百零七年前，《新青年》杂志在上海创刊。

　　这本杂志后来搬到了北京，再后来，它改变了一代人的脑子。陈独秀在创刊号上写《敬告青年》，提出了六条标准：自由的而非奴隶的，进步的而非保守的，进取的而非退隐的，世界的而非锁国的，实利的而非虚文的，科学的而非想象的。每一条，都是冲着旧社会的命根子去的。

　　什么叫“奴隶的”?就是只会磕头、只会颂圣、只会说“皇上圣明”的人。陈独秀说，新青年第一件事，就是打碎自己脑子里的奴才锁链。你不是任何人的奴才，你是自己的主人。

　　李大钊在同本杂志上写《青春》。他说“青年之字典，无困难之字”，说“惟知跃进，惟知雄飞”。那是个什么年代?袁世凯在当皇帝，日本人在逼签二十一条，满大街是留着辫子、弓着腰的人。他在那种地方喊出“无困难之字”，不是因为他没受过生活的毒打，是因为他真信——这个国家的出路，不在那些暮气沉沉的老顽固手里，在青年手里。

　　鲁迅那时候还在教育部抄古碑。钱玄同来找他，说你不能再抄了，写点东西叫醒中国人。于是有了《狂人日记》，开篇第一句：“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一百多年过去了，多少年轻人还在“凡事总不研究，然后就明白了”?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热搜推什么跟什么，算法喂什么吃什么。这不叫清醒，这叫被投喂。

　　鲁迅对青年的期许，从来不灌鸡汤。他说：“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这句话被引用了无数次，但真正读懂的人不多。“不必等候炬火”——就是别指望谁来救你。别指望什么历史潮流自动把你推向美好明天，炬火就在你自己手里。你要是蹲在原地等，等到天亮也等不来。因为天亮不亮，取决于你愿不愿意站起来。

　　他还说了一句更狠的：“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哪怕全世界都是黑的，哪怕所有人都在睡，你也得站出来。不是因为你有多伟大，是因为如果你不站出来，这世界就真的没有光了。

　　1915年《新青年》创刊的时候，毛主席二十二岁，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他后来跟斯诺回忆，说那段时间“《新青年》我每期必读”。他不是随便翻翻，他是真读进去了。陈独秀说的“自由的而非奴隶的”，李大钊说的“青春中华”，都直接击中了他。

　　他本来是要做一个小学老师的。那个年代，师范毕业当老师，是稳稳当当的体面路，但他没有按照那条路走。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的时候，他在长沙，立刻组织湖南学生联合会，响应北京。他办的《湘江评论》创刊号上，自己写了《创刊宣言》，说：“世界什么问题最大?吃饭问题最大。什么力量最强?民众联合的力量最强。”那一年他二十六岁。

　　《湘江评论》只出了五期就被查封了，但毛主席已经停不下来了。他后来参与缔造了中国共产党，上了井冈山，走了长征路，从延安到北京，最后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有人说他是伟人，是领袖，是导师。但我觉得，他首先是五四那一代人里，最彻底、最持久、最纯粹的“新青年”。

　　1939年5月，毛主席在延安庆贺模范青年大会上说了一段话：“这些参加五四运动的青年是革命的先锋队，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独立、自由、幸福，进行了那样的斗争，英勇得很……中国青年运动有很好的革命传统，这个传统就是‘永久奋斗’。”

　　“永久奋斗”——这四个字，就是毛主席对青年的全部期望。他不是让你奋斗三天、三年，是让你奋斗一辈子。

　　你看毛主席自己走的路：

　　十六岁，他在父亲账本上留了一首诗，走出乡关：“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他是真的再也不回去了。不是跟家里赌气，是他知道，那个小地方装不下他。

　　二十四岁，他靠一身胆识，空手智退三千溃军。那是在长沙，北洋军阀的溃兵要进城抢劫，他就一个人带着几个学生，拿着木枪，把三千人缴了械。这不是编的，是真事。没有读过一天军校的人，骨子里有这个胆。

　　二十八岁，参与缔造中国共产党。三十三岁，写《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第一句就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三十四岁，写《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自己跑到农村去，跟农民聊天，一聊就是几十天。

　　四十一岁，指挥四渡赤水，把几十万国民党军队甩在身后。四十五岁，写《论持久战》，把抗日战争的走势预判得清清楚楚。四十九岁，实现党内思想统一。五十六岁，华夏一统。六十岁，打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

　　这不是一个“成功人士”的故事，这是一个“永久奋斗”的人的一生。

　　他经历过的失败和挫折，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多。他多次被错误处分，多次被边缘化，多次在党内斗争中靠边站。但他从来没有“躺平”过。他不是不会累，他是觉得，如果他不干了，这个国家就真的没希望了。

　　毛主席懂得鲁迅。

　　鲁迅1936年去世，那正是中国革命最艰难的岁月。毛主席后来多次提到鲁迅，他说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说鲁迅是在文化战线上“向着敌人冲锋陷阵的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他还说：“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

　　这不是客套话，因为毛主席读懂了鲁迅的“光”。鲁迅说“不必等候炬火”，毛主席就真的去做了那个发光的人。鲁迅说要“摆脱冷气”，毛主席一辈子都在向前冲，从来没有停下来取暖。

　　这两个人，一个用笔，一个用枪，但他们对青年的期望是一样的。

　　鲁迅说：“你们所多的是生力，遇见深林，可以辟成平地的，遇见旷野，可以栽种树木的，遇见沙漠，可以开掘井泉的。”毛主席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一个让你辟地、栽树、掘井，一个说你就是太阳。说的都是一回事：别等着别人来救，你自己就是力量本身。

　　今天呢?

　　很多青年说“躺平”。其实躺平不是贬义词。大多数说“躺平”的人，不是真的不干了，是不想再被当成燃料烧了，不想参加一场注定输掉的内卷游戏，不想再相信“你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鬼话。鲁迅说得太早了：“一，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今天拼了命考公考研，挤进一个系统，当那个“做稳了奴隶”的人，然后告诉自己这叫“上岸”。鲁迅要是活着，他肯定要说，你们这跟一百年前有什么区别?

　　也有人说“不敢”。不敢批判，不敢反抗，不敢说真话。说什么都被一句“就你懂”怼回来。这套话术太厉害了，它让你觉得提出问题就是幼稚，批判就是不懂事，沉默才是成熟。

　　但陈独秀在一百零七年前就说了，“自由的而非奴隶的”。连说一个“不”字的勇气都没有，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奴隶?鲁迅在《无声的中国》里说：“大胆地说话，勇敢地进行，忘掉了一切利害，将自己的真心的话发表出来……只有真的声音，才能感动中国的人和世界的人。”

　　还有一种是“看客”。什么都看得明白——资本的逻辑，权力的游戏，社会的不公。看完了，放下手机，继续上班，继续当那个一动不动的旁观者。鲁迅最痛恨的就是这个，他管这叫“看客”。他说：“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

　　你今天刷着短视频，看到不公，点个“推荐”，划走。你跟一百年前围观砍头的人，区别真的那么大吗?

　　鲁迅还有一个沉痛的反思。他说自己像是做“醉虾”的帮手：弄清了老实青年的脑子，让他们在痛苦中更敏感，却无法逃脱被吃的命运。今天的一些人，是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用精致的理论包装现实，用虚无主义消解愤怒，让青年在清醒中忍受痛苦，在痛苦中变得麻木。

　　不应该是这样的。

　　五四那一代青年，不是为了活下去才反抗。他们反抗，是因为他们明明可以跪着活，但他们觉得那样没意思。

　　就是那股“没意思”，那股“我不愿意”，那股“这不是人过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火焰。

　　毛主席就是这股火焰里烧得最旺的那一个。他十六岁走出乡关，从来没想过回头。他二十八岁入党，从来没想过退党。他走过长征路，从来没想过放弃。他失去了七位亲人，从来没有后悔。他被人排挤过、被人骂过、被人质疑过，但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奋斗。

　　他不是神，他是人。他是一个把“永久奋斗”四个字刻进骨头里的人。

　　所以他是最年轻的青年。

　　不是因为他的年龄，是因为他的状态。青春不是年华，而是深沉的意志、恢宏的想象、炽热的感情;是生命的深泉涌流，是勇锐盖过怯弱，是进取压倒苟安。毛主席的一生都是青春状态，岁月改变了他的容颜，但喷薄而发的青春之气，贯穿着他的毕生。

　　今天，我们需要学的不仅仅是毛主席的语录，还有他那股气永不服输、永远奋斗的精神。

　　学会说“不”——对不公说“不”，对不合理说“不”，对让自己不像个人的东西说“不”。

　　别做奴才。奴才不仅身体弯曲，灵魂也是跪着的;别做看客。看客不仅什么都没做，还在消费别人的痛苦。鲁迅说的。

　　别做懦夫。懦夫不仅输掉了抗争，也输掉了尊严。陈独秀说的。

　　别停下来。停下来就是认输。毛主席说的——永久奋斗。

　　一百零七年前，李大钊在《青春》的结尾写下这样一段话：“吾族青年所当信誓旦旦，以昭示于世者，不在龂龂辩证白首中国之不死，乃在汲汲孕育青春中国之再生。”

　　青春中国不是等来的，是青年们自己挣来的。

　　鲁迅说“不必等候炬火”，毛主席说“你就是太阳”。

　　从《新青年》到《湘江评论》，从上海的弄堂到延安的窑洞，从五四运动到天安门城楼上的宣告，一代又一代青年，用热血、用呐喊、用行动，把“不可能”三个字碾碎在脚下。

　　站起来，走出门。把萤火聚成火焰，把火焰烧成漫天红光。

　　这个世界不会自己变好。能让它变好的，只有那些拒绝跪下、拒绝沉默、拒绝腐烂的人。

　　而那些人——

　　就是你，就是我，就是每一个还愿意为“青春中国”这四个字拼一次命的人。

    【文/付欣宇，红歌会网专栏作者。本文原载于“站着做人”公众号，授权红歌会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