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经历的毛泽东时代(一)
李靖
现在,社会上还有一些人不时地发表言论,攻击、诋毁、污蔑、丑化毛泽东时代,也有一些人不明真相、随声附和,对毛泽东时代指手画脚、冷嘲热讽。那么,经历过毛泽东时代的人又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呢?
我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到一九七六年九月毛主席逝世,历时十五年,可以说,我的整个幼少年时期都是在毛泽东时代度过的。
下面,我就从生活、住房、医疗、教育等方面描述一下毛泽东时代究竟是怎么样的。(也许地区之间有差异,但鲁西南的农村在全国还是很有代表性的)
1.生活
首先要承认那个时代的生活条件的确不如现在好。
先说吃饭。我们那时候一年四季以地瓜面为主,夹杂着瓜果蔬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几顿白面。那时候走亲访友时能带上几个白面馒头就很不错了。我记得有一年遇到点灾情,每人从生产队只分到了8斤小麦,这可是一个人全年的细粮。
说到这儿,有人会说大集体养懒汉,大家出工不出力,所以,粮食不够吃,其实还真不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农业八字宪法:土、肥、水、种、密、保、管、工,其中土、肥、水、种是决定粮食产量的最重要因素(我认为至少当年是这样)。
土壤。我们那里是沙质盐碱地,有人形容这种地是“两片白”:春夏“白一片”,即春天夏天雨水少,土地碱化严重,庄稼长得稀稀拉拉,一片一片的地皮裸露出来,像个瘌痢头;秋冬“一片白”,即秋天冬天庄稼收割完毕,地面水汽蒸发,地里白茫茫一片,像下了一层雪。你说,就这样的土质,别说分田单干,就是神仙来种也高产不了。
(后来,大量使用化肥,土壤酸碱中和,粮食产量有很大提升)
生产队只能因地制宜,大量种植适合沙碱地生存的地瓜,地瓜收获后,洗净切片晒干,磨成粉,这就是我们一年的主粮。
肥料。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那时候没有化肥,只有农家肥,也就是人畜粪便和草、叶沤制的肥料。为了积攒肥料,生产队想尽了各种办法,比如收集人尿、拆除旧锅灶,甚至连街道、社员屋里、院里的表层土都被当作肥料挖走了,那时社员养猪、养羊的主要目的不是单纯为了吃肉、卖钱而是为了积肥。
水。我们都知道水是生命之源,人类生存离不开水,庄稼生长也离不开水,那时候吃水浇地都很困难。
吃水。想吃水先挖井,我小时候就曾见到村里人挖井,大致分为三步:
第一步,在确定好的位置,挖一个口径约二三米、底部约1.5米的大坑,深约七八米(具体根据水层深浅而定),挖到土是湿漉漉的为止。待上一夜,如果第二天坑底渗出来的水到人的腰部位,就不用往下挖了,如果渗出来的水很少,刚没过人的脚面,则继续往下挖。
第二步,把坑内的水抽干,从坑底部开始砌砖(砖块间不用灰浆粘合,留点空隙,),砌成直径一米多的圆筒直达地面,筒周围用土填平,再垒个井台,以免脏东西随着雨水冲进井里。
第三步,把井底浑浊的水淘干,隔段时间,等水渗多了再淘干,如是往复,直到水清。
也许有人觉得这样的挖井方法太原始了,但在当时缺乏机械甚至缺乏简单工具的情况下,农村人就是这么做的。
百姓吃水时就用长绳拴着水桶从井里提出来,然后挑(抬)回家去,所以那时家家都有贮水的水缸、挑水的铁桶(水桶)。
时间久了,井里就会有癞蛤蟆、水蛇、蜉蝣物等,那时的人经常闹肚子就是因为喝了水缸里的生水。
后来,很多村民在自家院子里打了压水井,再后来家家户户通了自来水。
浇地。那时候春夏播种的时候经常出现干旱,风一吹,地里尘土飞扬,人走上去像踩了棉花。但季节不等人,该播种时一刻也不能耽误。为了抢种,男女老少齐上阵,男人担水,女人端水,连小孩子都懂得用瓶子灌水,从村里到田间的路上川流不息(那时地里还没有机井)。大家齐心协力、日夜苦战,总算把地种上了。
庄稼苗长出来了,如果持续干旱,还得抗旱保苗。人力浇灌的作用毕竟是有限的,所以,那时候靠天吃饭的成分确实不小。
没有充足的灌溉条件,粮食产量能高得了吗?
后来,农田里打了机井,生产队也有了抽水机,才基本上解决了灌溉问题。
农药。那时候农药品种少,使用量也不大,很多时候是人工捉虫。我小时候就经常跟着大人们去田间或菜地捉虫。捉虫应在早上或傍晚,如果天气太热,虫子藏起来就不好找了。早上或傍晚,虫子爬出来噬咬花蕊、菜心,容易被捉住。人在胸前吊个玻璃瓶(塑料瓶),两手轻轻拨开叶片,看到虫子就用手捉住,放到瓶子里。
容易生虫的庄稼有大豆、玉米、棉花;容易生虫的蔬菜是白菜、萝卜。
捉虫是个笨办法,但那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庄稼经常出现病虫害,病虫害也是粮食减产的因素。
此外,还有种子。那时候优质高产抗倒伏的种子还没有得到大面积推广,像小麦、玉米、棉花等主要农作物都是生产队自留种子,连地瓜秧苗都是我们自己培育的。
那时候的人都明白,大河有水小河满,出力流汗既为集体也为自己。抢收抢种时节,人们都是争分夺秒、日夜奋战,农闲时候挖河筑坝、整土修渠,就连我们小学生在麦收秋收假期里都无任何报酬地为集体捡麦穗、拾豆粒、摘棉花。
我赞同这样的观点:分田单干对于调动人的积极性有一定作用,但对提高粮食产量的作用有限。把吃不饱饭、吃不好饭完全归咎于那个时代则是对那一辈人的严重污蔑和贬损。
再说穿衣。那时候生产队每年分一些棉花,棉花经过轧、弹、纺、织、染等环节,最后被做成衣裳、被褥。我小时候经常看到母亲纺线到深夜,织布到天明。那时的人都很勤劳,白天在生产队劳动,中午、晚上还要照顾自己的小家:男人割草、喂猪、喂羊、挑水,女人则洗衣、做饭、做鞋、做衣服,忙得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那时候家庭人口多,每家都有几个孩子。做衣服时往往先给老大做,老大穿着不合身了再让老二穿。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穿过带补丁的衣裳。衣服破烂了也不舍得扔掉,剪开做成袼褙,纳鞋底用。
那时候供销社也卖布料,买的人多数是处于热恋期的小青年、刚结婚的小两口或者是快成年的小姑娘。
那时候小孩子盼过年,固然想吃点好东西,但最希望的还是能穿件新衣裳、穿双新鞋子。
【文/李靖,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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