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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文坛佳话

2026-09-22 15:37:58  来源: 江苏炎黄文化研究   作者:闻 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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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摘要
  • 1910年,17岁的毛泽东报考湘乡县东山高等小学堂,遭门房冷遇和本地学生嘲讽,经堂长李元甫出题考核后破格录取
  • 在东山学堂,毛泽东以《咏蛙》等诗文著称,获"文章魁首"美誉,作文《宋襄公论》在校内轰动
  • 毛泽东酷爱读书学习,在校期间与萧三结为好友,读《世界英雄豪杰传》后取名"子任",以天下为己任
  • 1937年,毛泽东与朱光在延安争夺莎士比亚剧本和书法碑帖,最终平分"战利品"
  • 毛泽东一生以"书癖家"自称,酷爱书法,临终前一年仍在读帖,将读书写作视为毕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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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人毛泽东集文韬武略于一身,既是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哲学家、思想家,也是文章高手、书法大家和诗人。以下撷取他的几则文坛佳话,与大家分享。

  农家子弟跨进“洋学堂”

  1910年秋,17岁的毛泽东告别父母,来到了他向往已久的湘乡县东山“洋学堂”。

  毛泽东站在高高的围墙下面,迎面望向一扇黑漆大门,门上高悬的红漆金字匾额写着“东山书院”四个大字。大门旁边挂着一块黑底红字的竖牌子:“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堂”。

  毛泽东正要跨进学校大门,门房里走出一位头戴青衣小帽、白净脸皮的看门人。看门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毛泽东,问道:“干什么的?你是帮哪位相公挑行李来的?你家相公来了没有?”听了看门人的问话,毛泽东心中涌起几分不快,但他还是礼貌地上前鞠了一个躬,微笑着说:“我是从湘潭来的考生,劳烦您通报一声,让我进去考试。”看门人打量了毛泽东一番,看到他那身装束和那副行李,脸上露出明显的鄙夷之色。他冷冷地对毛泽东说:“快点回去吧,这里早就考过了。再说,我们湘乡的高等学堂,怎么会收你们湘潭人做学生呢!”正在这时,从学堂里走出几个十五六岁的青年,穿着整洁潇酒,举止儒雅风流。前面那个穿白色湘芸纱长衫的青年学生,听了看门人的话,斜着眼睛向毛泽东投了一瞥:“哼,土包子也想进洋学堂,真是乱弹琴。”其他几个也随声附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乡巴佬也要读高等学堂。”“唉,放牛伢子进了‘莲花屋场’,我真要为东山书院一哭!”

  受到看门人的冷遇和几个青年学生的嘲弄,毛泽东气愤异常!在韶山,作为殷实人家的孩子,得到的多是赞赏、羡慕和庇护,何曾体验过这种被人瞧不起的处境!他真想一走了之。可是,他这次来东山学堂求学读书,费了多少周折,父母、老师和亲友寄予了多少厚望啊……

  “好不容易来到东山学堂,决不能就这么回去!” 毛泽东对自己说。眼看太阳落山了,飞鸟归巢了,他只好耐着性子向看门人求情,想见见管事的先生。可是,看门人就是不搭理他。

  这时,从学堂里走出一位约摸40来岁的先生,只见他中等身材,长方脸,浓黑的八字胡,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显得很是精干、严谨。他往门口一站,看门人就连声喊他“堂长”。原来,这位先生就是东山高等小学堂的堂长李元甫。

  毛泽东早就听在这里念过书的表哥王季范说过,李元甫是个维新派人物,思想比较开明,热心教育事业,在湘乡学界很有名气,是一个好人。于是,就放下担子,给李元甫行了一个礼,讲明了来意。李元甫看了看他的打扮和身边的行李,踌躇了一下,说:“好吧,考期是过了,不过,你要是有真才实学,也可以考虑录取。”说着,走进门房,在条桌前坐下来,取出纸笔,写下了“言志”这个题目,对毛泽东说:“你先做篇文章,再填一张履历表,明天早晨交给我。”说完,又对看门人交待:“你帮这位相公安排个安静地方,准备好文房四宝,再给他一盏洋油灯。”

  李元甫走后,看门人按照吩咐,给毛泽东拿来了油灯和纸笔墨砚。毛泽东坐在门房的条桌面前,看着试题,思索着。忽然,脑际中闪现出离开家乡时给父亲题诗立誓的情景。是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以身报国。自己离开父母兄弟,离别故乡,走出大山,投考这“洋学堂”,不就是为了学一身硬本领,将来好报效国家民族吗?想到这些,毛泽东豪气顿生。他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主题,把个人志向与国家命运联在一起,直抒胸臆。

  李元甫接到看门人送来的考卷,先是被那工整清秀的蝇头小楷所吸引。看完文章的内容,高远深邃的立论,华美典丽的词藻,纵横捭阖的笔法,更是令他兴奋不已。他捋着八字胡子,连声称赞:“好啊!好啊!”立即叫杂役去下通知,把管事的先生们请到监督室来。他高兴地对大家说:“各位先生,我告诉你们一件大喜事,我们东山学堂,今天发现一位建国的栋梁之材”说着,李元甫就拿起了毛泽东那篇《言志》的文章,大声朗读起来。先生们听后也赞不绝口。一些先生主张马上录取这位考生。可是,一看考生填写的《学生履历表》“毛泽东,字润之,湘潭韶山人。”几个字,犯难了。

  东山高等小学堂的前身,是有名的东山书院,进了这个书院,就是秀才底子了,官家每月补贴二两银子,让他们读书。改成学堂以后,也还是地主豪绅培养自己子弟的地方,学费和膳宿费有相当可观的津贴。因此,东山学堂从不收取外县学生。毛泽东是湘潭人,又没有特殊背景,照例是不该录取的。有个姓张的经学教员反对得最为激烈,因为他是东山书院的一名董事,在湘乡县里还有点权势,有些教员看到他持否定态度,就不好明确表态。有的干脆和他站在一起,反对录取外县学生。于是,围绕录取还是不录取,展开了一场争论。最后,堂长李元甫用力一捶桌子,愤愤地说:“中国学生可以到外国去留学,湘潭人反倒不准到湘乡来读书,这真是海内奇谈!”说着,他向校董事会摊牌道:“如果不录取毛泽东这旷世英才,那敝人只好辞去堂长一职。”谭咏春和贺岚岗两位先生也坚决反对张先生故意从中作梗,同意打破惯例,录取毛泽东。张先生见众怒难犯,无可奈何地松口了。

  次日下午,学监正式通知,破格录取毛泽东为东山高等小学堂的学生。毛泽东缴纳了140个铜元,作为五个月的膳宿费和学杂费,正式成为这所新式学堂里的一员,韶山冲里的农家子弟,终于跨进了湘乡县的“洋学堂”,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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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得“文章魁首”的美名

  在东山学堂,毛泽东用功学习,争分夺秒地阅读大量书。几个月后,就已赶上并超过同班同学。他穿着朴素,又不是湘乡人,同学们起初都跟他“保持距离”。后来大家发现毛泽东勤奋好学,博闻强识,“经学”功底和作文能力更佳,对他很是佩服,渐渐对他友好起来,同学们还认他为讲三国历史与梁山泊英雄好汉故事的权威。课余时间同学们常常围坐在宿舍里或相聚于东台山顶,饶有兴致地听毛泽东说“三国”、“水浒”。

  在东山学堂,毛泽东与同窗萧三结为好友。一天上晚自习时,毛泽东经过萧三的座位旁,被萧三手中所拿的书吸引了,停住了脚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

  “《世界英雄豪杰传》。”

  “借给我读读,行吧?”毛泽东话尚未说完,已把书抓住了。这本书记述了彼得大帝、拿破仓、惠灵顿、卢梭、华盛顿等世界历史名人的不凡人生与事迹。毛泽东读得很仔细,书中许多地方都被他圈点过。还书时,他面带愧色地对萧三说:“对不起,把书弄脏了。”

  接着又激动地说:“中国也要有这样的人物。顾炎武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中国积弱不振,要使它富强、独立起来,要有很长的时间,但是时间长不要紧。”

  毛泽东打开书念道“只是在华盛顿的领导下,经过八年艰苦战争,美利坚才赢得了胜利和独立”。念完后又接着说:“我们中国也需长期奋斗,也需要出现华盛顿这样伟大的人物啊!”

  此后,毛泽东取名为子任,寓意“以天下为己任”。

  在私塾学习期间,毛泽东曾得到毛宇居、毛麓钟等严师的指教,广泛阅读历代名家的诗词辞赋,加之他读书颇具天分,博闻强识,功底打得十分牢固扎实,往往出口成章。东山学堂学习条件优越,图书藏量丰富。这对于渴望追求新知识的毛泽东来说,更是如鱼得水。他把天才与勤奋“嫁接”在一起,刻苦攻读了大量新书,尤其是阅读了过去在韶山冲和外婆家难以借到的外国历史和地理书,使文化知识在原来的基础上有了较大的进步和提高。

  毛泽东才华横溢,文思敏捷,写得一手好文章,作文在全校数百名学生当中总是出类拔萃的。这一点深得级主任谭咏春先生喜欢。谭先生常拿毛泽东的文章作范文,在班上宣读,并让同学们向他学习。

  有一次上国文课,毛泽东又作了一首言志诗《咏蛙》: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杨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作声。

  谭先生看了这首诗惊诧不已。在众多的咏蛙诗中,不是写蛙鸣如开音乐会,便是写青蛙是益虫可以吞食害虫,大都落入前人窠臼,难脱俗套。惟独毛泽东的这首小诗,独出心裁,另有立意,将小小青蛙赋予了生生虎气,实在是别树一帜,殊为难得。他由衷地叹服毛泽东那异常丰富的想象力和宏大的气魄:“这哪像出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手笔!言志诗诗言志。雄奇的气势,超凡的胆识,广博的胸襟,此子分明有建国之用!”

  谭咏春激动万分。他挥动手中的朱笔,在毛泽东的作文上批语:“视似君身有仙骨,寰观气宇,似黄河之水,一泻千里!”课后,谭先生又将这首诗拿去给堂长李元甫看。李堂长反复击节吟诵后欣慰地说:“此诗立意高远,寄寓深厚,且赋兴精当,看来毛泽东已得诗文之奥妙。你我能教像他这样的学生,此生也不枉为人师啊!”他挥毫批下“传观”二字,让人将这首诗用大字重新抄写后,张贴在学校的“揭示栏”内,让全校师生传观。从此,毛泽东的文章全校闻名。

  毛泽东的作文,以历史事实为依据,紧扣时代脉搏,做到有感而发,大都写得立意高远,气势非凡。

  在《宋襄公论》一文中,毛泽东抽象概括说:“历史给后人留下了宋襄公这个“伪君子”的典型。看来,伪善、权欲和贪婪是一路走的,伪善是实现权力的阶梯,贪婪是权利欲的诱因,而功名利禄又有时使人变得格外虚伪和贪得无厌。它们互相作用,互为表里。”

  毛泽东转而指出:“不过,像宋襄公这样的人,即使获得了很高的权位,也不会受到世人的崇拜和得到历史的承认。”

  最后,毛泽东写道:“品德高尚、表里如一和出以公心,是君王臣子追求的至道。《论语》云‘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班固则认为‘亡德而富贵,谓之不幸’。这就是说,富贵是人们都向往的事情,但是用不正当的方法去获得它,君子是不会接受的;如果因求富贵而丢失了品德,那便是极不幸的事情。”因此,毛泽东最终得出结论:“人君一定要品德高尚,胸怀坦荡,坚毅果敢——治理国家,需要崇高的德行;为民请命,需要当仁不让;对敌斗争,需要大智大勇。惟其如此,方可不以一己之利为利,而使天下受其利;不以一己之害为害,而使天下释其害,从而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毛泽东的这篇作文,以准确的论证和生动的文笔,倾吐了一个小学生对政治的独到见解,轰动东山高等小学堂,被同学们誉为“文章魁首”。

  名副其实的“书癖家”

  毛泽东一生酷爱书法,对名人字帖更是倍加珍惜,一旦发现,绝不放过临摹学习的机会。

  开国大典前的一天,毛泽东在丰泽园散步时,看到朱德从颐年堂那边走来,旁边还有一个很熟悉的中年男子。

  “你是哪一个?”毛泽东用带着湘音的京剧念白调,高声冒出一句。

  “我朱光是也。”朱德身旁的中年男子也用京调念白来回答。

  毛泽东对朱德说:“老总,你这个秘书可不认人哪。”

  朱光笑着说:“那你为何来看总司令,却不看我?把我忘了?”

  “朱光正要过来向你辞行呢。”朱德也笑着说。

  毛泽东接着说:“辞行,好哇!给你抢走的书,带来了,该还我了吧?”

  “这是早就讲妥的,每人分一半,哪有抢书的事。要说还欠什么,就只欠没给你演《奥赛罗》。”朱光说罢,毛泽东和朱德都哈哈笑起来。

  两人所说的,是12年前争夺书帖的故事。

  那是在1937年,平型关大捷后,一位青年作家从五台山奔赴延安。途中,他从被日军炸毁的废墟中捡得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奥赛罗》《李尔王》《仲夏夜之梦》4 部名著和《石索》《三希堂残钻》各两卷,如获至宝。他将这些“宝贝”都带到了延安。

  朱光素有苏区、长征才子之称,与毛泽东交好相知,又和朱德同乡,常常走动于毛泽东与朱德两家之间。

  一天,朱光带着那位青年作家来见毛泽东。毛泽东竭诚欢迎青年作家到延安,二人一见如故地交谈起来。青年作家看到毛泽东如此平易近人,一时激动不已,将一挎包辛苦背到延安的“宝贝”掏出来,说:“我没有带什么东西,从五台山过来的路上拣到了几本书,就送给您吧。”

  毛泽东喜出望外,连声说:“好!好!我这里就缺书,太谢谢了!”边谢边伸手去拿书。

  不料,一旁的朱光手疾眼快,将莎士比亚等四本书抢了过去。

  “岂有此理!”毛泽东一立身,很快用手按住桌上还剩下的四本,面露愠色。

  “见面分一半。”朱光毫不退让,振振有词地说:“那几本字帖归你,这四本莎士比亚的剧本归我。”

  “谁说应该归你?莎士比亚是一代戏剧大师。马克思喜欢读他的书。他的二女婿说马克思家中有一种真正的莎士比亚崇拜热,他的小女儿说莎士比亚是家里的《圣经》。我是马克思主义的信徒,对于莎士比亚作品的所有权问题,怎能与你朱光善罢甘休?”

  朱光说:“我是南国社元老,当然有权決定莎士比亚的剧本归谁。”

  青年作家没有看到过这般情景,怕为自己这几本书伤了和气,连忙起身调停。结局是平分秋色。朱光强行夺走了《奥赛罗》和《李尔王》《石索》碑帖。毛泽东得到了《哈姆雷特》《仲夏夜之梦》和《三希堂残帖》。

  朱光拿着书问毛泽东:“这样分配合理了吧?”

  毛泽东愠色稍退,看了一眼比自己年少10多岁的朋友,无奈地点点头,说:“你既然抢走了我的《奥赛罗》《李尔王》,那你得给大家演莎士比亚的话剧。”

  朱光走到窑洞中间,随口念起了一段独白。毛泽东说:“你的口音不够国语化,粤音太重。”

  然后,毛泽东拿起《三希堂残帖》翻看了起来。

  毛泽东这么一翻阅,从此就爱不释手了。1949年12月和1957年11月,两次出访莫斯科,《三希堂残帖》都被他随身带到了苏联。

  这次朱光来向毛泽东辞行,毛泽东为他题写了一幅《七律长征》,接着又书赠言:“到南方去同原在南方工作的同志团结在一起,将南方的工作做好,这是我的希望。朱光同志。毛泽东。”

  朱光看着毛泽东写完这两幅字,不觉得自己的手也痒痒了。他不但当过话剧演员,而且书画俱佳。朱光还有一项绝活,能双手分执两支笔同时书写。

  朱光接过毛泽东手中的毛笔,落笔赋诗一首:

  四载风云塞北行

  肩钷跋涉愧才成

  如今身是南归客

  回首山川觉有情

  落款写道:“朱光于1949年建国前夕古都中南海书法家之府。”

  毛泽东接过毛笔,把“法”和“府”圈去,改为“书癖家之家”。

  朱光说:“主席,何必呢?没几天,你就是一国之主了。我尚且没有写‘主席府’嘛!”

  毛泽东认真地说:“你这个朱光呀,咱们可不能忘本啊!多少年,咱们天地为家,马背为家,与山川江河同卧,何处是家?何处有家?时至今日,我们人民,我们党胜利了,有了一个安定的家。人生一世,保全一家,繁荣兴盛,足矣!不学闯王李自成和朱元璋,你我都得注意呢!胜利来之不易,家来之不易,多少烈士的鲜血洒遍大地。我们这些幸存者,怎能妄称?”

  朱光听着毛泽东这些话,百感交集。他抬头环顾,见四周皆是书籍,说:“这里的书真多。”

  毛泽东说:“你朱光还想夺哪几本书?”

  “岂敢岂敢。”

  两人又讨论起书法艺术来。毛泽东把朱光给予的“书法家”头衔改为“书癖家”,是含义更广的自称。“书”的本来含义是指记录、写作和著述,当然也包含了记录、写作和著述的必备基础--写字,即书法。毛泽东酷爱读书,他用“书癖家”来形容自己,恰如其分。毛泽东喜爱自己动笔写文章。许多重要的社论和通讯常常出自他的手笔。他也是名副其实的“书癖家”。毛泽东一生不离毛笔,以读帖和书法为乐,直到去世前一年还在读明朝书法家董其昌的字帖,书癖成瘾,是名副其实的“书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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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单位:江苏省新四军研究会

  文章来源:《炎黄文化》202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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