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经历的毛泽东时代（四）

　　我所经历的毛泽东时代（四）

　　后记

　　现在网上对分田单干好还是大集体好的争议很大，各方都能讲出一番大道理。有争议本来很正常，但不能不顾事实、信口开河，把分田单干说得天花乱坠，把毛泽东时代贬得一无是处。

　　有人神化分田单干，认为一包就灵，农民就能吃饱饭了。那么，试问一下，中国几千年来的农民都是分田单干，真正解决吃饱饭的问题了吗？我曾经问过我父亲：“正常年份，每亩小麦的产量，解放前与生产队时期比有差别吗？”父亲说：“差不多，生产队的亩产量还略有增加，一般亩产200斤左右，好点300多斤。”同样是这块地，那么你知道现在小麦亩产多少斤吗。现在每亩地少的产800多斤，多的产1000多斤。为什么产量差距这么大呢，主要是大量使用化肥、农药，田地得到灌溉，选用优良种子的结果。比如化肥，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开始有氮肥、磷肥、钾肥，后来有复合肥，农民几乎不用农家肥了。大量使用化肥，彻底改变了土壤结构，原来的沙碱地也变成稳产高产田了。农民也不再自留种子，而是从种子公司或种子站购买优质高产的种子。灌溉条件大为改善，遍地机井，需要浇地时，扯上管子，插上用电卡，电闸一合，就能浇地。你说就这样的条件，粮食产量能不提高吗？

　　有人会提出质疑，说我否认农民的积极性。我还是那句话，分田单干对粮食产量提高有限。难道旧社会的农民种地没有积极性吗？自己的地不说，即使租种别人的地，也想交完租子自己多剩点。你如再不信，可以查阅中国粮食年鉴，好好对比一下。

　　按理说，粮食产量提高了，农民也不交公粮了，应该富起来了，事实上还没有。原因一是粮食价格低，二是种地成本高。现在种地要买种子、化肥、农药，还要支付耕地、收割、运输等费用，杂七杂八算起来，种地赚不了几个钱。农民之所以种地，主要是依靠秋季作物比如玉米、棉花等的收入，除去费用，大约每亩地年净收入四五百元，这还不算农民个人的劳动付出。现在农村青年人纷纷外出打工，家里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残，实在种不了地，只能撂荒。

　　任何时代、任何制度都有局限性。我们得承认，在毛泽东时代农村的生产队、生产大队体制有些不完善。比如把人管的过死，人们觉得不自由；生产方式单一，不够灵活等，但这些不是主要的。我认为，毛主席考虑的远比我们一般人想得更深远、谋划得更长久。翻翻中国历史就明白，历代王朝的更替，多数都是农民起义造成的。农民之所以起义，就是因为农民失去了土地，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迫于生计只能走上造反的路。实行土地集体所有，农民就有赖以生存的基础，国家就稳定。要知道那时候全国人口90%的是农民。农业农村农民出了问题，是会动摇国本的。土地改革后，农民家家分了土地，但没过几年，许多地方又出现了买卖土地的现象，如果没有后来的互助组、农业社和人民公社，买卖土地的情况会愈来愈严重。在生产力落后的情况下，只有依靠集体的力量才能战胜灾害、抵御风险。我们常说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怎么到了集体和单干这个事上就会有那么大的争议呢？

　　现在党和国家对三农问题很重视，政策也很宽松，农民愿分则分，愿合则合，是分是合，没有强迫命令，完全尊重农民群众的意愿。我们可以对分合问题发表个人的见解，没有必要互相攻击。

　　有人说毛泽东时代整天搞运动，煽动群众斗群众，荒废了生产，这些话并不正确。我听老人讲过，农村四清的时候，曾经发动群众检举揭发村干部的问题，也确实整过一些村干部，但那只是针对有问题的干部，而且很快就过去了。

　　到我记事的时候，群众性的批斗会很少，有过那么三两次，主要是干部讲话、群众代表发言，内容是批判资本主义复辟和批林批孔，“五类分子”也有陪斗。所谓“五类分子”是指地、富、反、坏、右。那时讲求阶级斗争，他们是被管制的对象。“五类分子”中，我村没有富农，有一个地主（另一个土改时被镇压），一个反革命（据说他在东北时被土匪裹挟参与过活埋工作队员），一个右派（落户到我们生产队，因为是大学毕业，在学校当老师），一个坏分子。说是坏分子，听我母亲说，解放前他在村里耍横，尤其是酒后三亲不管六亲不认，一言不合，不是砸人家锅就是摔人家碗，百姓见了就得躲着走的那种人。开批判大会的时候，让地、反、坏三个人（没有右派）胸前挂着牌子，跪在会场一角。会后，他们和普通社员一样照常参加劳动。批判会时间很短，约一小时左右，延误不了多少农时。

　　那时候有的社员也有偷偷摸摸的行为。收工时随手掰个玉米、刨个地瓜、掐把麦穗的事情也比较常见。淘气的小孩子见了树上的果实拔不动腿，正应了那句俗语：生瓜李枣，见了就咬。但是，直到我十六岁外出学习时止，村里没有发生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我也没有见过一个公安民警。

　　有些反映毛泽东时代的农村影视剧，把那时的生产队、生产大队干部描写得很不堪。实际上，社员听话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受人欺负，村干部是有点权力，但平时说话、安排农活还是比较和气的。他们都经历过四清，知道得罪百姓的后果（听老人讲，四清时，工作组要求村与村互查，为了查出问题，把一些村干部吊起来打，哀嚎声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四清过后有段时间，村里曾一度选不出干部）。那时候社员还是很有底气的，如果有干部故意整人的，社员只说两句话就能把他镇住：“你是共产党员吗？”、“你是共产党的干部吗？”因为所有的人都明白，毛主席和共产党让我们翻了身，做了主人，难道谁还再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毛主席离开我们近50年了，他所倡导的集体组织形式好还是现在的分田单干好，历史最终会给出答案，人民群众最终会给出答案。

　　【文/李靖，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